娶了紅玫瑰

黃佟佟

最近，娛樂新聞拍到李連杰的太太利智等出租車的照片，雖然用了“前凸后翹好身材如昔凍齡美人”來形容她，但凍是凍了，但怎么看都有點過度操心后的呆頭呆腦。

想當年，利智不但擁有天使面孔，身材也堪稱魔鬼。1986年亞姐對決時，《明報》上的封面標題就是《亞姐兩大熱門，擠衣欲裂，震撼置地廣場》。作家倪匡是她的頭號大粉絲，操著寧波話大贊她是“五十年難得一見的美人”；向來刻薄的亦舒也夸她不同于其他的鶯鶯燕燕，有一種奇特的魅力。

利智出身音樂世家，3歲時父母仳離。少女時代一度游蕩四野，身上有種野丫頭的奇異智慧，對男人有種奇異的誘惑，但又充滿警惕，像荒野里的野玫瑰。她殺向香港影壇時已二十四五歲，用一口不流利的廣東話掀起多少愛欲情仇。對于自己的美，她是明白的，所以上世紀80年代末，她一口氣接了十多部片子，全是波大無腦的花瓶。但私下，她是聰明的，亦是有脾氣的：“他們針對我，因為我是大陸人，我是踩不死的，你希望我死，我偏不衰給你看。”

男人一方面對她垂涎三尺，一方面又恨她難于到手，愛恨交加。也許正因如此，她才在千人萬人中選了李連杰這樣一個當時看起來并不太優秀的追求者——他不算有錢，而且有過婚姻。但他對她最真誠，一等八小時，發誓以后賺的所有錢都給她。后來，利智投資失利，李連杰居然簽下賣身契替她還債。

和李連杰拍過戲的女星不少，但他無緋聞。他談及前妻黃秋燕，口氣也是淡淡的。唯有對利智，他好像著了魔。“遇到利智后，我發覺對她的愛，可以讓我付出一切名利、地位，甚至生命，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1999年，戀愛十年了，李連杰和利智才結婚，育有兩女；而黃秋燕有段時間相當落魄，拍戲不成，流落在舊金山的美容院打工，直到離婚十五年后，才和當地一個開餐館的老板結了婚。

按理說，一個是名流生活，一個是平常度日，兩個女人的狀態本應天差地別。但奇怪的是，幸福生活這么多年的利智看上去并不快樂，和她年輕時的嬌憨與楚楚動人南轅北轍。娛樂報紙宣傳李連杰是愛妻狂魔，把賺到的每一分錢都交給老婆，由此可見，這些年當巨星的賢內助也頗不容易。家大業大，管理一家子的吃喝拉撒睡，也是一件催人老的事。

而最近網上也爆出了黃秋燕的近照。2015年她回國參加電影《少林小子》重聚。照片上她確實像個實實在在的54歲熟女，但富態安詳，表情與神態看上去格外從容放松，顯見生活得不錯。

1944年，張愛玲筆力萬鈞地寫道：每個男人生命里都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白玫瑰，一個是他的紅玫瑰。一個是圣潔的妻，一個是熱烈的情婦。在她的書里，男人娶的是白玫瑰，負的是紅玫瑰；而在武打巨星的真實生活里，男人負了白玫瑰，娶了紅玫瑰。但無論娶的是白玫瑰還是紅玫瑰，那待在婚姻里很多年的玫瑰，多少都有些蔫，呆呆的有點“空洞白凈”；而那朵被放逐的玫瑰，因為要求生的緣故，在野地里倒長得生機勃勃，自在生動。可見，不管是紅玫瑰還是白玫瑰，有庇護當然好，但受點風霜雨雪也并不是件壞事，努力求生，綻出花朵，柳暗花明。

二十年后，又是一朵好玫瑰。

（編輯 張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