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娜
比永博是“高風險、高報酬”的外籍球員的典型例子。從家鄉剛果到西亞,再到西班牙,他的籃球之路越走越好。但在19歲參加NBA選秀時,文化差異的適應能力、球技的成熟度,甚至是謊報年齡的嫌疑,這種種的疑慮一股腦地被拋到了他身上。也正因如此,國王隊在首輪第七順位選中比永博后,隨即就在一筆三方交易中把他送到了夏洛特山貓。幸運的是,當年山貓陣中有不少非美籍球員,包括塞內加爾的德薩蓋納·迪奧普、來自墨西哥的愛德華多·納胡拉,以及本文的另一個主人公、來自法國的鮑里斯·迪奧。
“我們的關系從開始就很棒。”迪奧說,從小說法語的比永博自然而然地與加入了法國老大哥的小團體,“我聽說過他在耐克籃球峰會上的表現。在與美國隊的比賽里,他在28分鐘內拿下了12分、11個籃板和10次蓋帽,那是耐克籃球峰會歷史上第一個三雙。那時我就在想,‘這小子應該能在NBA打出點名堂。”
但是NBA的比賽是不同的。比賽規則、比賽風格、賽程賽制、對抗強度都讓NBA顯得與世界上的任何籃球比賽不同。然而,對非美國球員來說,文化的差異才是他們最難克服,卻也最需要克服的關卡。盡管比永博能夠用英語與人交流——進入NBA之前,他已經基本掌握了這門語言——但對他來說,說法語能夠讓他感到放松,也能讓他更快進入狀況,而迪奧無疑是對他幫助最大的。
“沒錯,鮑里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比永博解釋菜鳥賽季與迪奧的相處,“作為外籍新秀來到這個競爭激烈的聯盟,真的很不容易,我的家人沒有跟我一起來到美國,所以我必須自己適應、調整。幸好隊中有他在,我每天都會花一些時間與他在一起,這讓我度過了一些艱難的時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遇到迪奧的比永博是幸運的。因為在2003年,當21歲的迪奧跨越大西洋到來亞特蘭大時,他在老鷹隊最要好的朋友、同是新秀的特拉維斯·漢森在第二年就轉往歐洲打球。NBA生涯初期沒有遇到足以擔當導師角色的老大哥,讓迪奧更加意識到自己對于這位小兄弟的重要性。
迪奧幾乎每天都把比永博帶在身邊。主場作戰時,他有時會把比永博帶到自己家里吃飯,有時他們會去馬爾蒂默餐廳用餐——這是迪奧開在夏洛特的法式餐廳。遠征客場時,迪奧也總是刷卡付賬的那一個。因為比永博的父母一年只能來美國看他一次,所以迪奧希望給他一種家人般的感覺。
“我能感受到他需要幫助,因為他孤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他需要有人依靠并指引他正確的道路。”與自己菜鳥時的經驗相結合,迪奧很清楚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在這里生活,與在歐洲是完全不同的。”
比永博對于成功的渴望與積極心態也深受迪奧的喜愛。在球場上,迪奧幫助他找到并適應在球隊里的角色,而在場外,迪奧認為他為人謙虛、工作努力,同時很清楚自己在成為一個什么樣的球員,一個什么樣的人。
新秀賽季,比永博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在球場上產生影響。在賽季末的成績單上,他的數據定格在場均上場23.1分鐘、得到5.2分、5.8個籃板、1.8次助攻。但對于自己的表現,他仍然感到相當沮喪。
“作為一名菜鳥,當你沒有得到預期中的上場時間、沒有打出預期的表現時,一定會感到沮喪。每次我向迪奧尋求幫助時,他總會告訴我‘控制你能控制的事情。”比永博說,“我不能控制其他人,我所能做的只有讓自己更好。他的這句忠告在這幾年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在那個重建中的賽季,迪奧在中期交易時被山貓買斷了合同。隨后馬刺隊把他招入陣中,并在2013-14賽季隨隊拿到了總冠軍。三年后,黃蜂沒有在比永博的新秀合同結束時為他開出任何報價合約,于是他以兩年600萬美元(第二年球員選項)的價格來到了多倫多猛龍,并在換隊第一年打出了生涯最有效率的表現。尤其是在東部決賽與騎士的第三、第四場比賽中,合計40個籃板、7次蓋帽的強勢表現讓他的身價翻了好幾倍。賽季結束后,他跳出了與猛龍的第二年合同,并最終以四年7200萬的價格簽約魔術。
“他必須保持低調,讓自己更投入比賽。”迪奧再次給出自己的建議,“防守與蓋帽是他賴以為生的武器,但他也必須加強自己在進攻上的技巧,嘗試在籃筐附近完成進攻。他需要一點一點變得更好。”
每一次,當比永博需要別人的建議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仍然是迪奧。在馬刺隊季后賽期間,他會飛去圣安東尼奧觀看比賽,沒有比賽時,他也偶爾會去迪奧的家中坐坐。而迪奧也希望有一天能參加小兄弟在剛果舉辦的籃球夏令營。
五年過去了,23歲的比永博簽下了生涯第一份大合同,而34歲的迪奧卻因為馬刺要為簽約加索爾騰出空間而被送到了爵士。即使兩人同隊的時間不長,職業生涯也遭遇過不同的變化,但距離與際遇不會阻礙他們友誼之花的盛開。
“他就像我的大哥一樣。”談起兩人的關系時,比永博說道,“在職業生涯中,他引導我,在生活中,他照顧我,像對待親弟弟一樣對待我。只要我需要,他永遠都在那里。對此,我總是充滿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