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包子

宇志飛翔

今天，通往學校的小路，和平時很不一樣。小熊包子不肯老老實實地蹲在書包里，它用圓腦袋頂呀頂的。一路上，小熊包子的回頭率很高，因為它不時地從書包里伸出腦袋，惹是生非，拉人家一把，或者朝人做一些怪動作，有時候使勁拍熊掌，或者一個勁地眨眼睛。

上課鈴聲響了，小熊包子起初坐在熊豆豆書包里聽課，但是它喜歡出風頭，頂呀頂地，探出小腦袋來。周圍的小孩都在偷偷地瞄它，后排的男孩，伸出脖子探頭探腦，前排的女孩，用小鏡子往后照，看它的倒影。小熊包子更加得意了，干脆慢慢地爬到熊豆豆背上聽課，還大方地對著熊豆豆的同桌李鹿鹿送飛吻。

這堂是語文課，華老師正在講解課文。小熊包子才沒耐心聽課，它見李鹿鹿記筆記，覺得很好玩，也騰出一只爪子，用粗粗的手指，在熊豆豆背上寫寫畫畫，一會兒畫個老鼠頭，一會兒畫個肉包子。熊豆豆癢得不行，笑出聲來了。

華老師抬起頭問：“熊豆豆，你笑什么？”

后排的男生舉手說：“他脖子上停了一只小飛蟲，我幫他拿掉。”說完，假裝捉蟲子，捏了捏毛熊的尾巴。

過了一會兒，小熊包子又無聊了，在額頭上貼上橡皮膏，十字形的，裝成一只病熊。它用熊掌捂住眼睛，在熊豆豆肩膀上翻滾著，很痛苦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它小聲呻吟，想引起更多女孩子的注意。

華老師不讀課文了，吃驚地看著同學說：“咦？剛剛是誰在叫？還叫得慘兮兮的。”

大家都說：“老師，教室里沒有人在叫。”

小熊包子見大家幫它打掩護，太高興了，得意忘形，還要裝病干什么呢？它快快樂樂地做空中飛熊，從一張桌子，飛撲到另一張桌子上，還在椅背沿上練習平衡木，玩累了，它叼來一只手套，又拖過來一件校服，在袖筒里塞滿卷起來的書，在手套的每個手指里裝上筆，組合在一起。它揮舞著“胳膊”，用“手”拍拍鄰桌男生的頭，說：“稻草人叔叔想跟你握個手哦！”

后來，華老師讓大家做課堂練習，抄寫和造句，小熊包子很有興趣。它模仿熊豆豆，拿著鉛筆在亂畫。熊豆豆寫句號，它也跟著，在旁邊寫了一串句號，一個比一個小，說是湖底的大蚌在吐珍珠，吐到后面，沒力氣了，珍珠越來越小。

熊豆豆用筆在紙上戳戳，說：“不是珍珠，是句號。”

小熊包子抖抖熊耳朵：“不是的，是珍珠，不然就沒有意思了。”

熊豆豆說：“就是句號。”

“聽不懂！明明是圓圓的好看的珍珠。”小熊包子又點著逗號說，“這是小蝌蚪，小河里游動的。”

“不是蝌蚪，是逗號。”

小熊包子不喜歡把珍珠和蝌蚪說成句號和逗號，就在本子上拍熊掌印。

華老師發現了班級里有些異樣，慢慢地走過來檢查。大家把小熊包子傳來傳去，一心把它藏起來，像擊鼓傳花一樣，又緊張又好玩。“鼓聲”亭了。華老師走過來，李鹿鹿一哆嗦，沒有拿好，小熊包子掉落在地，“哎喲”叫了一聲，被華老師發現了。

“咦？”華老師說，“剛剛我講解課文時，也是這個聲音在叫喚！”

小熊包子不怯場，向華老師鞠躬說：“老師好，老師早。我是你的學生小熊包子。”

“我的學生？你怎么成了我的學生了？”華老師皺起了眉頭。

“我就是你的學生，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我全聽到了。”

華老師抱著小熊，高興得合不攏嘴巴。她破天荒地答應小熊坐在空座位上聽課，不覺得它是怪胎，因為它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