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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派水滸·武松》話本與插圖關系探微
——以《斗殺西門慶》為例
○李 璇
揚州評話作為中國眾多曲藝品類的瑰寶之一,以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廣為流傳,其中以“王派水滸”造詣尤甚。“王派水滸”歷經王氏四代五人的嘔心瀝血,通過創造性的結構新編、細微刻畫、生動演繹,將揚州評話推向了一個高峰。以分析《斗殺西門慶》章節為例,通過對照話本與插圖,探微其話本與插圖的關系,即圖像對文本內容的“回響”“互哺”,從而展現“王派水滸”演出本圖文并茂、引人入勝之所在。
王派水滸 武松 話本 插圖
“王派水滸”以其醇厚濃郁的揚州方言、活靈活現的人物形象、精妙入微的敘事特色,講述那扣人心弦的水滸故事,受到了揚州無數市民的喜愛。因而“王派水滸”演出本一經問世就廣泛流傳。眾所周知,語言和圖像是人類表情達意的兩種重要符號,所以當曲藝文學寶庫中的瑰寶“王派水滸”話本遇上別開生面的圖像將產生巨大的回響。
“王派水滸”始于清代末年,前后歷經王氏四代五人的精心創作,王少堂的水滸融合了其父“演”方面與其伯父“表”方面的精華,經過自身的鉆研探索,在人物形象刻畫、場景環境表現、心理細節演繹、故事結構安排等方面又有更高的造詣,更為“王派水滸”的魅力展現增光添彩。20世紀50年代初,江蘇文藝出版社曾出版王少堂生前口述記錄整理本《武松》,其中有插圖25幅,黑白與彩色并存,繪圖者為連環畫名家宗靜風、宗靜草先生。宗靜風,揚州國畫院創始人之一,其用筆蒼勁有力,構圖清雅,水墨韻彩自成法度,所塑人物氣度豪邁,飄逸俊朗,有大千遺韻。
王麗堂作為“王派水滸”的第四代杰出傳人,直承祖父王少堂書藝,說演更脆雅,語言更洗練,在1989年中國曲藝出版社出版的王麗堂演出本《武松》中,其內容恢復了“王派水滸”的特色,將舊社會形形色色的社會現象、人物心態乃至鄉風習俗等,都盡可能完整保留下來。其中插圖十幅,由插畫家高云創作而成。高云,融百家所長,善書古趣情懷,其創作風格清新高格、工整雅致。亭臺樓榭刻畫工整,樹木花卉粗放灑脫,有兼工帶寫的格調。2005年中華書局出版的《王派水滸·武松》,插入十幅任夢強作品,其插圖線條嚴謹,用筆古法,筆筆有力,造型生動,道具典型簡潔。
(一)圖文對照
話本是說書藝人說話的底本。說書藝人的語言擁有無與倫比的表現能力,它擺脫了時間、空間的限制,以其最大的自由度、包容度,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現包羅萬象的外部世界亦或是豐富多彩的內心世界。而圖像是空間藝術,用圖像描繪語言文本就會受到時間延續上的制約,創作者只能摘取語言敘述時間流中的某一頃刻,用其獨具匠心及天馬行空的創作靈感,給讀圖者以最富想象力的啟迪。“要選擇最富于孕育性的那一頃刻,使得前前后后都可以從這一頃刻中得到最清楚的理解。”[1]這一“頃刻”應位于高潮“頂點”之前,因為“到了頂點就到了止境,眼睛就不能朝更遠的地方去看,想象就被困住了翅膀,因為想象跳不出感官印象。”[2]場景的選擇是插圖創作的第一步,它考驗繪畫者對話本的理解度以及藝術的敏感性,并直接影響插圖最終的藝術效果。究其《王派水滸·武松》插圖內容的選擇,先回歸話本的章回題目。眾所周知,章節題目是根據正話的故事來確定的,它是章節故事核心的主要標記。在“王派水滸”三個版本的插圖中,任夢強與高云先生的插圖作品多與回目標題對應,尤其緊扣回目中的某個動詞,比如“打”“殺”“斗”“鬧”等,這些動詞正是章回情節的最高潮,即“頂點”。而宗靜風在此“孕育性”創作的基礎上添加武松剛強烈猛、嫉惡如仇、智勇雙全的形象繪制。就通篇而言,《武松》十場書,場場打,卻不沉悶重復,相反打得有層次、有發展,引人入勝。尤其《斗殺西門慶》一場,說書藝人用一萬多字篇幅鋪陳評說,武松進攻時的刀法與招數可謂是刀刀落實,招招清楚,生動傳神。面對如此縝密細膩的斗殺過程,選擇絕佳的某一瞬間才能使得插圖效果匠心獨運。依據話本,現將武松進攻的過程以三扦刀、兩劈刀、挑指、剖腹、斬首八個落刀方式劃分。三扦刀發生于酒樓之上,屬于打斗的開始階段;武松追趕至獅子橋上開始兩劈刀,屬于打斗的中間階段;而挑指、剖腹、斬首在“猿猴墜枝”刀法后一氣呵成,屬于打斗的終極階段。

圖1:
高云筆下的斗殺情節選擇在打斗的初始階段(如圖1),即第二扦刀,自認武藝高、人膽大的西門慶見武松揮刀殺到酒樓,卻不以為然,在第一扦刀后看到潘金蓮人頭,慌了神,想到唯有逃離才能一勞永逸。此時西門慶對于決斗的態度發生改變并有所行動,“西門慶一個退步,伸手就把旁邊這張椅子拎起來,對著武松頭上就擲:‘照打!’”[3]這一動作顯然揭示西門慶的小心思“這個椅子大了,你肯定要朝后退,你能退下去,我就好跳樓走了。”[4]此刻整個畫面是忙碌的,西門慶準備逃離,而武松準備應對飛來的椅子。如果還未閱讀文本的觀眾則對此畫面有兩種可能性的思考,其一武松為躲避椅子向后退縮,而西門慶成功逃走,其二武松輕松應對椅子,西門慶無法逃離,繼續承受下一輪的打斗。所以此畫面不僅出色的表現故事的某一瞬間,而且拓展了觀者的審美想象,探索畫面延伸出去的內容。

圖2:
任夢強心儀的情節則是第三扦刀(如圖2),“西門慶見他刀又扦來了,人就順著桌子,腳底下一劃,就跨到桌子對面。兩只手就抓住桌子邊,把桌子朝起一拎,一桌的瓷器家伙打得干干凈凈,連金蓮這顆頭都滾掉了。他就用桌面對著武松的刀尖,只聽見咯錚一聲,桌面很厚,兩下湊的勁很大,刀尖把桌面扦了個洞,扦進來三四寸,這口刀就卡在桌面里。”[5]前文一直都在渲染緊張、急迫的氛圍,隨著西門慶第一次逃跑的失敗,讀者的想象被充分調動,語言敘述的內容在想象中逐漸具體化,刀口卡在桌面中的靜止畫面,實則是在動與靜的交叉點上,它包含著畫面中前一頃刻的種種,如西門慶出逃的失敗。又蘊蓄延伸著以后的種種,即武松的受困亦或峰回路轉,這正達到了最佳的藝術效果。

圖3:
宗靜風畫中的《斗殺西門慶》選擇的則是武松的絕技“猿猴墜枝”(如圖3),刀背向上,誘敵奪刀時,馬步向上滾刀,削敵手指。這一場的妙處則是在敵手要奪未奪、即將要奪的瞬間滾刀才能取勝,而畫中正是投影此瞬間,佯裝刀口朝下杵人中關,西門慶無知歡喜欲奪刀,仿佛上一秒還在糾結武松即將丟刀,下一秒刀口一滾,西門慶疼得骨軟筋酥。
(二)圖簡于文
揚州評話的說書藝人在構建故事情節時,往往打破常規的認知圖式,對其內容與結構進行創造性的重組與闡釋,使得語言信息表達得更為精細,這種敘述方式雖與詳略虛實的小說敘述方法相悖逆,但表述空間的拓展,使得其故事情節最大限度地被豐富,從而增強了話本的趣味性。正如徐德明先生所說的“這遵循的美學原則是王少堂所說的‘全面的表白’。”[6]例如說書藝人時常停下敘事節奏對人物的穿著進行精細描繪,甚至在打斗場景中,西門慶命懸一線之時,說書藝人仍對其服飾進行了細致的渲染刻畫,“頭戴萬字方巾,木魚槌式樣,雙飄帶。他一個墊步穿懸了空,空中有風,兩根綢飄帶懸落在空中,像蝴蝶兩根尾子。因身穿大紅灑花直擺,內襯果綠夾衫,這個顏色也好看,又是紅色,又是綠色,再繡著花。”[7]它一方面確保了打斗事件的飽滿生動,富有邏輯性,另外將打斗場景的靜態造型與動態造型交融協調,成就了打斗情境的動作性與畫面感的結合。與話本的周密細致相反,任夢強版本的插圖,圖中不見西門慶富麗繁縟的服飾,而是以與武松相似的簡單服飾替代,這或許成為人們疵議的焦點,但筆者認為忽視細枝末節的內容有其獨到的價值意義,文學與繪畫本身的視覺差異決定了文學的敘事必須是完整的、生動的,且具有細節性的,而繪畫所構成的視覺在于抓住故事情節的某一瞬間,畫面中的面面俱到只會忽視最具有價值的地方,削弱其藝術魅力。而這種遺漏枝蔓性內容的插圖,恰恰可以引導讀者關注人物的內心世界以及事件的前因后果。在任夢強先生的作品中讀者不難發現其崇尚簡單清爽的繪畫風格,從而忽視對畫面背景的刻畫填充,這也是中國傳統繪畫中所崇尚的“留白”效果,而此畫中的留白暗含畫外的無限空間,需由欣賞者想象的遠游來體悟。
著名現象學家英伽登曾指出:“我們剛讀過的句子的意義以及剛剛發出的語詞聲音,仍然在‘回響’的形式中處于我們經驗的邊緣域。這個‘回響’的結果是我們現在讀的句子在其意義中具體化了,這就是說,它所接受的正是它作為前面句子的延續所應當具有的精微意義”。[8]概括而言,正在讀的句子的意義適應于它之前的句子意義并形成自己的意義,即為微妙的回響關系。而這種“回響”不單單可以在同一媒介內出現,也可以在不同媒介之間存在,比如文本與插圖之間,“藝術的情緒是可以聯合的激動的;我們讀了一首好詩,鮮不在心上引起一種圖畫或音樂的暗示……從這個相互聯絡的情緒制御著各種藝術間,而插圖便發生了。”[9]顯然,依據語言文本而繪的插圖既表現文本內容,同時又與其文本一同開拓作品的審美意蘊,所以插圖與話本之間相互呼應、彼此“回響”。另外,插圖雖然是對話本內容的直觀反映,它必切合原著精神,但并不意味著插圖完全處于被動的地位。插圖是在有條件、有選擇地吸收語言話本內容,比如當面對“全面表白”的揚州評話話本時,繪畫者忽視其細枝末節的內容,以留白形式拓展其話本的味外之旨。趙憲章先生把語圖之間的這種對應性關聯的深層機制概括為“統覺共享”,即二者相互喚起、相互聯想和相互模仿。
無論是圖文對照的三幅《斗殺西門慶》,還是圖簡于文的插圖,均與話本之間產生這種“回響”關系,先是話本中武打的布局、節奏給讀者帶來絕佳的審美體驗,這種體驗也為插圖的進入創造語境。而插圖對某一瞬間絕妙的選擇都遵循了審美的規律,它激發讀者回味評話中的審美體驗,亦或是驅使讀者的審美期待迫切閱讀,即辭宣其貌,圖繪其形,辭所不及,以圖繪之,圖之不及,以辭補之。不同媒介之間實現了“聯合的激動”從而得到了審美體驗的“回響”,這也是話本與插圖之間“互哺”的過程。正是于此,才得以實現語圖互文所帶來的閱讀享受。
注釋:
[1][2]朱光潛譯,[德]萊辛著:《拉奧孔》,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9年版。
[3][4][5][7]王麗堂:《揚州評話王派水滸·武松》,北京:中華書局,2005年版。
[6]徐德明,李真:《從“王派〈水滸〉”看揚州評話的藝術形態特征》,揚州大學學報,2006年,第2期。
[8]陳燕谷譯,[波]羅曼·英加登著:《對文學的藝術作品的認識》,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1988年版。
[9]鄭振鐸:《插圖之話》,《鄭振鐸藝術考古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1988年版。
(李璇 江蘇睢寧 揚州大學文學院 22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