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線
——法國畫家皮埃爾·蘇拉吉的“超黑”繪畫①

張利華（南京航空航天大學藝術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婁　莉（金陵科技學院藝術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黑色的光線
——法國畫家皮埃爾·蘇拉吉的“超黑”繪畫①

張利華（南京航空航天大學藝術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婁莉（金陵科技學院藝術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皮埃爾·蘇拉吉（PierreSoulages）是法國當代抽象派代表畫家之一。在他的畫中善于運用“黑”色。文章通過對其“黑”色繪畫的起源與主要歷程的闡述，分析了蘇拉吉繪畫的表達手段、材料、技術素質及藝術影響，論述了蘇拉吉黑色色彩的意義。

皮埃爾·蘇拉吉抽象派“超黑”繪畫黑色的光線

圖1　抽象派油畫家和版畫家皮埃爾·蘇拉吉（PierreSoulages）

法國20世紀40年代后期的抽象派油畫家和版畫家皮埃爾·蘇拉吉（PierreSoulages），是法國非職業繪畫的主要代表畫家之一（圖1）。蘇拉吉選擇抽象繪畫，是因為他喜歡直接的表達方式。他的繪畫方法不是預先制定好的，而是在作品被漸漸完成的過程中慢慢形成的。這個過程受畫家和他創作過程的相互影響，也受作品的形式，比例，大小，色彩等影響。在他的繪畫中，對“黑”色的藝術運用為人熟知，他畫中的“黑”色被人們稱為黑色世界的光線。蘇拉吉是在完成了1550幅名為“繪畫”（peinture）的系列作品后，逐步奠定了他在法國的藝術地位。皮埃爾·蘇拉吉的作品獲得很多重要獎項和榮譽，如：1975年的巴黎繪畫大獎；1976年的倫勃朗獎；1979年的美國藝術文學學院派成員；1986年的國家繪畫大獎及（2015年）十字勛章等。成為了法國有影響力的代表性畫家。

童年的天趣

皮埃爾·蘇拉吉1919年12月24日生于羅德茲出生在法國羅德茲（Rodez）的貢巴艾爾街（rueCombarel），五年后，他的父親因病去世，由母親和姐姐將他撫養成人。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迷上了家鄉碦斯（Causses）的風景，尤其是那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風化侵蝕的石頭。

那是在他八歲的時侯，一次偶然的瞬間，顯現出蘇拉吉對繪畫的天趣。他看到姐姐的一個畫家朋友正在一張白紙上用墨作畫，畫的是一幅雪景。蘇拉吉問畫家在畫什么，當時畫家正忙著在一張白紙上用墨畫畫，隨口答道：畫一幅雪景。蘇拉吉立刻興奮的講，這就是我想做的。后來他在談到這段難忘的回憶時說，我想使紙張的白色更白，更亮，就像雪一樣。這是對我現在所畫作品最簡單的解釋。

十二歲時，他的高中老師帶著他和同學們去參觀圣福瓦修道院（abbatialeSainte-Foy），在那里他發現了自己對羅馬式藝術的熱情，并渴望成為一名藝術家。

艱難的開端

皮埃爾·蘇拉吉在18歲“去巴黎”準備繪畫教師資格考試和巴黎美術學院入學考試之前，一直在他的家鄉阿韋龍（?。┊嫯嫛?938年，他考入巴黎美院，但很快，他就對學校提供的平庸和因循守舊的教育失望，隨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羅德茲。在巴黎短暫逗留的這段時間，他常去盧浮宮參觀塞尚和畢加索的展覽，這一切給了他啟示，促使他到羅德茲，獻身繪畫。

1940年，他被動員參加二戰，但第二年便被遣散。以后他搬到了蒙彼利埃的自由區，并定期參加法布爾美術館（MuséeFabre）的藝術活動。1942年，為了逃避強制勞役，他在葡萄區度過了剩余的戰爭時間。1946年，皮埃爾·蘇拉吉定居巴黎郊區并全身心投入繪畫。他在巴黎蒙帕納斯附近的維克多·斯庫爾徹街（RueVictor-Sch?lcher）找到一家畫室；從那時起，他陸續在巴黎和賽特（Sète）建了幾個工作室（圖2）。開始了他的黑色探索。

圖2畫家皮埃爾·蘇拉吉在畫室

圖4　皮埃爾·蘇拉吉玻璃上的瀝青45，5x76，5cm，1948-1（Goudronsurverre45，5x76，5cm，1947-1948）

蘇拉吉的黑色起源

任何偉大的畫家都會鼓勵大家“重讀”藝術史，不是為了抄錄一些后現代的引文，而是為了重新提出問題：他要創立蘇拉吉繪畫中黑色的光。當他建立了自己工作室后，開始運用褐色和黑色畫抽象繪畫（圖3）。黑色，意味著惡意的目光與死亡和暴力。黑色的憂郁，似一只黑貓出現在我的路上，是黑色系列在延續?；蛘哒f這個定義來源于牛頓關于光的理論。事實上，黑色（和白色）是被排除在色譜之外的。至于浪漫主義畫家（或類似風格的畫家），戈雅、席里柯和雨果，都曾描繪過糟糕可怕的夜晚。繪畫不需要主題，席里柯①席里柯（TheodoreGericault，1792－1824），法國著名畫家，新浪漫主義畫派的先驅者。說，它只需要黑色。但在蘇拉吉上世紀50年代的繪畫作品面前，一切關于黑色的“陳詞濫調”都不能被承認。然而，它被建成了！它是一個里程碑。但1946年的秋季沙龍拒絕了他的作品。次年，超獨立者沙龍（SalondesSurindépendants）展出了他的作品。在他的那些色彩斑斕的繪畫作品中，他黑色調子的“黑暗繪畫”顯得特立獨行（圖4）。

圖3　皮埃爾·蘇拉吉無題，紙上的褐色，65x55cm，1946（Sanstitre，broudenoixsurpapier，65x55cm，1946）

圖5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162x127cm，1979年4月14日（Peinture162x127cm，14avril1979）油畫法布爾美術館收藏（MuséeFabre）

1979年1月的一天，蘇拉吉花了幾小時把一幅作品的黑色表現出來。之后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驚慌失措地離開了工作室。兩個小時后，他回來了，作品中的黑色侵略了一切，以至于好像自己根本都不存在。這次的創作經歷是他繪畫生涯的一個轉折點。同年，他在蓬皮杜藝術中心展出其第一批單色繪畫。這些繪畫的靈感來源于黑色繪畫表面的光線反射，后來被稱為“超越黑色”（outrenoir）繪畫。（圖5）他的朋友皮卡比亞（Picabia）對他說，這樣繪畫，你會有很多“敵人”。

沉浸在黑色的光線中

皮埃爾·蘇拉吉說：“我愛黑色，愛它的力度，它的存在感，它的激情。其強大的對比能力能賦予一切色彩以存在感。當它點亮最黑暗的地方，就給與了黑暗以偉大。黑色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被我忽略的可能，我要去發掘它?！保?］

1979年，蘇拉吉的藝術旅程主要分成兩段，這一年，他由傳統的繪畫世界轉向了另一個未知世界，為此，他創造了新詞“超黑”（outrenoir），意思是“超越了黑色的另一種精神領域”。他作品的主題并不是為了表現黑色本身的價值，而是表現黑色帶來的光：所以它要超越黑色。因此“超越黑色”這個術語自上世紀70年代末便用于描繪他的作品；同樣，“單色表現繪畫”一詞也替代了“單色顏料畫”的貶意用來定義他的作品。

從1987年到1994年，他與畫友讓·多米尼克·弗勒里（Jean-DominiqueFleury）在圖盧茲的工作室，為貢科（Conques）的圣福伊修道院（abbatialeSainte-Foy）的教堂制作了104個的表現黑色的彩色玻璃窗畫。

蘇拉吉的巨幅油畫，通常是組畫。在這些油畫面前，參觀者面對著這些油畫，會給予他們巨大的視覺沖擊力，觸覺和感官都會感覺到作品所釋放的巨大能量。同時，形而上學的思想，也會帶來這力量的內在和冥想。

版畫、布景裝潢也是黑色之光表達的手段

從1949年到1952年，蘇拉吉做了三次劇院布景裝潢，并在他的拉庫利爾畫室（AtelierLacourière）完成了他的第一批銅版畫。蘇拉吉的版畫作品是罕見的，僅有43幅版畫，49幅石版畫，26幅絲網版畫，拓印65至300張版畫品。如果說第一批作品都直接和畫布或紙張相關，接下來的作品便都與之前的或未來的作品不同。蘇拉吉采用版畫作為表達的手段，創作了一批用蝕刻手法表現黑色之光的作品。

“超黑”（outrenoir）繪畫的材料與技術素質

蘇拉吉于上世紀40年代末，用褐色在紙上或畫布上以及用柏油在玻璃上畫的無意義的暗色符號都是標志性的。在那時，這些常用材料從未被用于繪畫，這些線條，既莊重又神秘，它們總是可以給觀眾視覺沖擊?！独L畫100x65cm，1949》（Peinture100x65cm，1949）油畫（圖6）

僅有一種顏色，那就是褐色。這幅作品用一種概括的形式下的對比方式來體現光。作品《玻璃上的瀝青45.5x45.5cm，1948-1》（Goudronsurverre45，5x45，5cm，1948）（看圖5），是蘇拉吉短系列的三幅幸存作品之一（其他的都被打破了）?！恫Ａ系臑r青》這幅作品材料以及尺寸的選擇打破了傳統，結合靜態和動態的力量，顯示了畫家的標新立異。

圖6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100x65cm，1949（Peinture100x65cm，1949）油畫蘇拉吉美術館（MuséeSoulages）

圖7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256x202cm，1963年11月24日（Peinture256x202cm，24Novembre1963）油畫美國卡內基美術館（CarnegieMuseumofArt）

20世紀60年代，蘇拉吉的繪畫風格不斷演變。那個時期的許多繪畫作品展現了在那十年間藝術家運用的刮擦術：在表面基本被黑色覆蓋的畫布上，刮刀在上面蹭的幾筆給畫布增添了一些色彩?！蹲髌?56x202cm，1963年11月24日（peinture256x202cm，24novembre1963）》（圖7），通過對畫布表面的處理，標志著有組織有規律的符號的消亡：背景被刷子刷了透明赭石色，畫布的一部分被一片流動的黑色占據。

材料和畫家動作的相互作用，使得儲存下來的大量清透黑色顯現出來，這向觀眾提供了空間-光線對比構成的必要性，需要與必要的證據觀眾?！毒薹髌?56x360cm，，1964年2月5日（Peinture256x360cm，14avril1964）》（圖8），標志著皮埃爾·蘇拉吉作品新的演變：回歸到大尺寸和白底黑色的作品，此類作品在前些年的黑色和褐色出現后就消失了。像一種雙連畫，在橫向并列的畫布上，用刷子有規律有節奏地掃上一些黑色液體，直到半透明。其中的白色爆裂在均勻平整的大片黑色中，這種兩重性平衡了畫面。

圖8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236.5x300.5cm，1964年2月5日（Peinture236.5x300.5cm，5Février1964）

圖9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290x520cm，2002年5月22（Peinture，290x520cm，22mai2002）

直到1979年，蘇拉吉的繪畫接近畫家漢斯哈同（HansHartung）的抽象繪畫風格①漢斯哈同（HansHartung1904.9.21.----1989.12.7）德裔法國畫家，抽象派藝術家的代表人物之一，點菜派之父。，比如，用調色板上的有限顏料表現明顯的明暗對比效果，包括透明度。1979年后，他的畫大量利用浮雕，凹槽，黑色材料中的槽紋來表現光與色?！独L畫162x127cm，1979年4月14日》（Peinture162x127cm，14avril1979）（圖5）是第一幅完全被黑色覆蓋的作品，但這并不意味著轉向單色畫：相反，蘇拉吉，通過反射創造出了光。他通過對作品表面的處理——條紋狀的平面和光滑均勻的色調對比——這樣，根據觀眾觀賞位置的區別和光的入射，明暗會交替出現。始于1979年的時期是蘇拉吉繪畫延續性的轉變?！俺凇弊髌返某叽缍己艽?，常常是多聯畫，特別是4幅窄畫疊加在一起的垂直多聯畫（圖9）。就好像大尺寸作品的壓迫感意味著材料的限制會令作品表面喪失連貫性，除非我們忽略畫框的間斷。

在蘇拉吉2000年7月9日（編號1220，300X235cm，）的作品（圖10）中，（這是那幅2009年展出在盧浮宮著名的卡雷沙龍里的作品）。作品被嚴格地垂直分割開來，就像兩個明顯區分的元素被并列排開，直到有人能發現這個二元性是一個特別的整體。右側部分，由黑色和白色組成，展現出一系列平行的條紋。黑色丙烯顏料，凹凸不平的表面以及不均勻的邊緣，在它們中間，有著畫布上狹長的，極不規則的白色，這些白色帶來的光令人覺得晃眼。作品的左半部分是典型的“超黑”（outrenoir）。其表面反射出多重光，通過平滑的，寬度多變的條紋，形成了一系列平行帶。它們和右半部分的黑白條紋緊密聯系在一起。右半部分作品似乎是對左半部分的延伸，是對其光線和材料的另一種處理。這種在畫布上涇渭分明的對比又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統一。

最近的繪畫93x165cm2013年12月23日（Peinture93x165cm，23décembre2013）（圖11），畫面最上部分光滑的黑色，畫面最下部分光滑的單色的灰色，一部分閃光，一部分亞光，畫中色塊的對比，產生了光。中間兩部分，作品中上部和中上部底部畫上畫著深深的水平條紋，成功地平衡了經典的“超黑”繪畫。整個作品的光展現出一種寧靜的美。

“超越黑色”呈現了多種效果：色彩的使用，如棕色或藍色，和黑色混合搭配；使用白色與黑色對比或在整個畫布上都使用白色；2004年后，丙烯酸的使用，給畫面帶來了亞光效果的閃光對比的可能性。

圖10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300x235cm，2000年7月9日（Peinture，300x235cm，9juillet2000）油畫蘇拉吉美術館（MuséeSoulages）此畫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在盧浮宮展出

圖11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93x165cm2013年12月23日（Peinture93x165cm，23décembre2013）丙烯畫

展覽及藝術影響

蘇拉吉從1948年起，就參加了巴黎和歐洲的一些展覽。1949年，他在巴黎的麗迪雅孔蒂畫廊（LydiaContiGallery）舉行了第一次個展；他還得到格羅普茲（GroupeZen）基金會的資助，也在慕尼黑的奧托施坦格爾畫廊（OttoStanglGallery）展出了作品。

1950年，蘇拉吉在紐約，倫敦，圣保羅，哥本哈根的集體展覽中展出了自己的作品。另一組在紐約的展覽，隨后在美國的幾個美術館展出，譬如“推進法國藝術（AdvancingFrenchArt）展”（1951年），“歐洲年輕藝術家（YoungerEuropeanArtists）展”（古根海姆博物館，1953年），“新十年（TheNewDecade）展”（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1955年）等。他經常在在紐約庫茨畫廊（KootzGallery），和巴黎的法蘭西畫廊（GaleriedeFrance）中展出自己的作品。20世紀50年代初，他的作品開始進入世界級的美術館，如華盛頓的菲利普斯畫廊（PhillipsGallery），古根海姆博物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倫敦泰特美術館，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里約熱內盧現代藝術博物館，等。迄今為止，他有超過150件作品被博物館收藏。

1960年，他在漢諾威，埃森，蘇黎世和海牙博物館舉辦了第一次回顧展。1975至1976年，畫家安德烈·帕瑞諾（AndréParinaud）和蘇拉吉等人共同舉辦了名為“三十位畫家（Trentecréateurs）”的法國巡回展。

他是第一個被圣彼得堡冬宮博物館邀請參展的在世法國藝術家，之后，他還應莫斯科的特列季亞科夫畫廊（TretiakovGallery）邀請參展（2001年）。

2007年，蒙彼利埃的法布爾博物館（MuséeFabre）專門提供了一個房間展出畫家捐贈給這座城市的作品。此次捐贈囊括了他1951年至2006年的20幅畫作，其中最多的是20世紀60年代的作品，兩幅20世紀70年代的“超黑”作品，采用多幅多屏畫作形式。2013年6月26日之后他創作的作品，以430萬英鎊在倫敦拍賣成功。自此，他成為法國拍賣作品價格最高的藝術家①參見Soulagesdevientl'artistefran?aislepluscherauxenchères，BéatriceDeRochebouet，LeFigaro，2013/06/27.。

在90歲生日之際，蓬皮杜藝術中心在2009年10月為蘇拉吉舉辦了回顧展。展覽超過2000平米，自1980年以來，蓬皮杜尚未為任何在世藝術家舉辦過如此大規模的回顧展。盡管期間由于員工罷工導致3周閉館，但來參觀的人卻達到502000人次，在蓬皮杜藝術中心史上參觀人數最多的展覽中排名第四。同年，盧浮宮德農館（Denon）②LesartistescontemporainsauLouvreen2009-2010.也展出了他的《繪畫300×236cm，2000年7月9日》（300×236cm，9juillet2000）。（圖10）

在他2012-2013：題為“蘇拉吉二十一世紀”（Soulagesxxiesiècle）的臨時展覽期間，皮埃爾·蘇拉吉的三幅作品由里昂美術館永久收藏。

早在2005年，蘇拉吉美術館就在羅德茲建立，美術館擁有藝術家全世界范圍內最多的藏品。皮埃爾·蘇拉吉同意遺贈500幅涵蓋了他的職業生涯中使用過的所有技術的作品：繪畫，銅版畫，絲網版畫，石版畫以及孔克修道院的彩色玻璃作品的草稿，此次捐贈于2012年完成，該博物館也為其他藝術家提供了500平方米的臨時展覽。2010年10月20日，藝術家本人為他的美術館奠基。2014年5月30日，美術館舉行了開幕儀式。

蘇拉吉黑色色彩的意義

蘇拉吉認為，黑色并不是無意義的，空洞的，遙遠的。蘇拉吉用刷子及似鏟煤的畫刀在畫面繪出豐富多彩的橫梁，畫中的黑色感受是一種顏色？不！或者說是幾種顏色：藍色，赭石，棕色和黃色涌現出來，藝術家找回了黑色和其他顏色的古老組合。而這個進步，給觀眾帶來直面沖擊，似沖過來的一輛石炭卡車。這些作品給觀眾和他們的生存空間值得暫停一下。蘇拉吉，毫無保留地把黑色向前推，打破抽象繪畫有時的保守。這種“打破”是一個很長的繪畫故事，它出現在卡拉瓦喬的繪畫和藝術理論家羅杰·德樁的著作中。我們不能失憶，失憶往往扭曲了我們現代繪畫或當代藝術的路。看起來，在法國，這一領域的轉機是在1970年左右，但我們依然活在1920年代先鋒派的烏托邦世界，而不是蘇拉吉-斯特拉-卡拉瓦喬的世界。

圖12　皮埃爾·蘇拉吉繪畫181x244cm，2009年2月25日（Peinture181x244cm，25février2009）多折畫屏丙烯畫

結語

從蘇拉吉的作品中我們被告知，他是如何構建抽象繪畫的。這就是他和同時代法國抽象畫家的差異。蘇拉吉不會由書法變為哈同或馬修③喬治馬修，法國著名藝術家（GeorgesMathieu1921——2012），生于1921年1月27日，法國畫家，屬于法國抒情抽象派的風格。在20世紀50年代其作品以優異的抽象表現形式為他獲得了國際聲譽。。他是一個伐木工人。他的行為從來都不是標記，而是獨立的個體，是詩歌的格律，是純粹的節奏。讓我們回顧他20世紀50年代的那些出色的作品（這些作品的靈感來自他之前畫在紙上的作品）。它們的布局主要是水平和垂直分布的。這就像我們蓋房子或是譜寫一首交響樂一樣。水平的和垂直的旋律和諧得交織在一起。蘇拉吉自1975年便開始畫的黑色巨幅作品對旋律也是一種擴展。對蘇拉吉來說，創作，從來不是僅僅為了解決一個小小的和諧問題，而是要解決深層次的節奏問題。他畫的那些石柱條紋就像是危險區域里建造的混亂房屋。蘇拉吉使用材料（標記工具和表現方式）描繪出混沌的夜晚，就像是賦予了土地以說話的能力。我們可以把蘇拉吉的作品看做黏土的結構，黑色的烏金，既有大自然肥沃泥土的芳香，又透著超越黑暗的光，儼然是一部暗色的交響樂。（圖12）

J203

A

1008-9675（2016）04-0161-05

（責任編輯：梁田）

2016-04-12

張利華（1959-），男，安徽宿州人，南京航空航天大學藝術學院教授，學校美術學碩士點一級學科研究生培養指導委員會主任委員，校藝術碩士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指導委員會主任委員，研究方向：油畫藝術。婁莉（1963-），女，安徽宿州人，金陵科技學院藝術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美術學。

本文為南京航空航天大學2015年度教育教學改革研究《色彩課地域性、時代性的教學與實踐》項目論文（1501JG110212）。

［1］“PierreSoulages，backtoblack”，VanityFair，2014/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