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羊多利簡史

曹兵/編譯

綿羊多利簡史

曹兵/編譯

多利，如同許多大明星一樣，獲得了新聞界的廣泛關注

· 二十多年前綿羊多利誕生，無論從科學帶給人類的挑戰，還是蘇格蘭人在科學上的勇于創新，至今它依然留存在我們的視野中。

傳奇降生

綿羊多利于1996年7月5日誕生于愛丁堡郊外的羅斯林研究所。它是一只芬蘭多塞特綿羊，出生于一只蘇格蘭黑面綿羊體內，從遺傳學上來看，多利是由另一只母羊的乳腺細胞培養后克隆出來的物種。最早在20世紀50年代，科學家已經克隆出來了青蛙，在多利之前，研究人員在羅斯林研究所也克隆出來了其他綿羊，但是所有這些實驗成果都是經由胚胎細胞發育而來的產物，它們在發育過程中仍然十分靈活，可以轉變成各種組織細胞。

盡管實驗成果在后來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克隆技術從來都不是羅斯林研究所的首要方向。羅斯林研究所前身為動物繁育研究組織，在撒切爾夫人當政時期，科研經費被大幅縮減，于是研究所決定將攻關重點從農業研究轉向當時尚屬于新興領域的基因工程方向。克隆羊多利只是更長期的一個研究項目的副產物，這個項目希望在胚胎細胞中插入相關DNA片段，對綿羊進行轉基因修飾，所分泌的奶可以用于制造高附加值的原料藥。試驗獲得了一些成功，但這種對動物進行基因改造的方法既繁瑣，又難以信賴。羅斯林研究所的科學家希望用于克隆的技術——核移植——能夠使基因工程更加可靠，因為比起胚胎細胞來，體細胞培養要更加容易操控。

用于這一項目的資金來自于方方面面，一部分來源于生物技術和科學研究委員會（BBSRC），但大部分都來源于現已不存在的農業漁業和食品部以及一家私有蘇格蘭公司PPL醫療公司。與其多種胚胎來源相呼應，多利的誕生也象征著政府和私人企業的良好合作，這種共存關系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一直主導著生物學的研究。

明星效應

與大多數實驗動物不同，多利擁有自己的名字。由于來自于乳腺細胞，這只綿羊由一位動物技術人員依照美國鄉村歌手多利·帕頓的名字命名，這聽起來或許有失偏頗，但是這個名字要比它的實驗代號“綿羊6LL3”朗朗上口多了。詳細記錄它的克隆過程的文章于1997年2月27日發表于《自然》雜志上。盡管羅斯林研究所已經預想到可能會引起媒體的關注，但隨之而來發生的事情依然讓他們措手不及。羅賓·麥凱（Robin McKie）早于《自然》雜志幾天在《觀察家報》上作了爆料，媒體馬上陷入了瘋狂，電視報道車擁堵在羅斯林研究所所在的村莊里。

除了占據許多媒體頭條外，多利還引來了美國國會的調查質詢，當時的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安排了生物倫理的調研。英國對人類胚胎學和生育法進行了修改，明令禁止進行人類克隆。扎努西（Zanussi）公司的廣告中出現了一只假冒的綿羊，并被貼以“科學濫用”的標簽。史蒂夫·雷奇（Steve Reich）創作的微型視頻歌劇《三個傳說》以多利的故事為藍本，詮釋了科學技術可能帶來的危險。而對于評論者來說，多利的出現讓各個時代出現的科學幻想小說和電影都不再那么引人入勝了。

盡管各種報道都使用了聳人聽聞的標題來賺取眼球，多利自己的生活倒是挺幸福的。它十分外向，像人類一樣，也非常渴望在鏡頭前面表現自己。更重要的是，它喜愛各種美味，因此身體不斷發福。隨著媒體的爭議逐漸遠去，仍然有許多熱情的訪問者來看望它，直至它去世。它的第一縷羊毛由一位冠軍剪羊毛手在一項公共活動上收集，被制作成了一件針織套衫，用于促進囊性纖維化疾病的研究。

羅斯林研究所從這件事中收獲的不止是媒體的狂轟亂炸。從羊奶中提取藥物的研究無法獲得商業應用后，研究所決定從應用于多利克隆的細胞培養技術入手。羅斯林研究所圍繞這些專利另起爐灶，成立了羅斯林生物醫學公司，后者很快被出售給了美國的杰龍生物公司（杰龍公司把克隆技術結合應用到了干細胞研究中）。這筆交易最終改善了羅斯林舉步維艱的財務狀況。

多利死亡及身后事

多利的一生都廣受大眾的關注。它看起來像一只正常的綿羊，它于 1998年誕下一只叫邦尼的正常綿羊，這是它的第一胎。但是它的端粒即染色體末端的長度比正常綿羊的要短，這反映了它的細胞系來源，而端粒和衰老相關聯。2001年，多利罹患關節炎?？茖W家承認這很有可能是克隆的副作用所致，盡管這也可能是由其大部分時間被圈養所致。2003年，多利感染了肺腺瘤病，這是一種由病毒引起的綿羊肺癌。多利于六歲時倒地，再也沒有能夠站起來。對于綿羊來說，可以說是英年早逝。它死于感染疾病，應該和克隆不相關聯。

多利的故事遠未結束。它的遺產仍然留存在未來的克隆技術試驗上，將成熟細胞逆向發展成胚胎似的生物的這種方法啟發了許多從事干細胞研究的科學家。它的軀體在死亡后被制成標本保存下來（雖然看起來消瘦了許多）。倫敦科學博物館最早從1997年起就多次詢問是否能夠把多利作為展品，但是在蘇格蘭公投不久，當年多利的軀體就被捐贈給了位于愛丁堡的蘇格蘭國家博物館?，F在，這件展品和其他諸多物件一起展示著蘇格蘭科學和工程領域的成就。作為蘇格蘭科學的象征，多利也擁有了一席之地。

探索展覽館經過重新裝修后，從2016年7月8日起，多利將重新回到展臺。羅斯林研究所也會推出一系列活動紀念多利的誕生。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責任編輯：遙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