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守與細碎的寫意

陳浮

堅守與細碎的寫意

陳浮

王如的長篇小說《家風》是從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入手，在家常里短的情節里透露出時代的信息，也在這社會轉型發展之新舊事物碰撞過程中，更多呈現出各種價值觀與道德觀之間的矛盾和沖突，乃至一個百歲老人性情里的執著，以及對于上下幾代人人生經歷的一種觀感與反思。這部小說是通過一個普通家族史來看一個時代的發展脈絡，外在看小說是在講家風，而實際上小說的中心是人物，作者是以這眾多的人物塑造，來體現作品的內在思想，也是借著這眾多人物的描寫來更深層次體現家訓的巨大力量。

小說里近百口人活躍穿行在小說的情節之中。作家從容不迫地敘述著，沒有絲毫紛亂，而是一直有條不紊的，像是在講故事，也像是在上一節跨越幾代人的教育課。正是這樣娓娓道來的講述，鮮活了小說里的每一個人物，更將一份深刻的溫暖透過文字傳遞給了讀者，也有血有肉地突出了小說表象之外的主題內涵。作家從家族里不同的人物入手，也在不同人的身上折射出不同的鏡像。這些人物互相輝映，以不同的形態出現，也在各自不同的命運中鮮活著。

閱讀這部《家風》，我和許多讀者一樣不知不覺就入境了。作家將那些碎片化的記憶堆疊起來，然后借著這些細碎的往事，不動聲色地做著思想教育，也以老人自言自語式的道白一一鋪陳開來。可以說作家王如的小說有一種細節意義上的啟示，那些看似嘮家常一樣簡單平鋪的故事，總有著一些深刻的微妙，就在那些細碎的細節里總有一種人性親和的溫暖與感動。

作家王如喜歡書寫這些日常生活中細碎卻記憶猶新的事兒，他也喜歡將自己縮寫在一個百歲老人楊柳生的靈魂里，而有一份對于家族的責任、愛和信托。他借用多個人物形象勾勒出愛的輪廓和影像，也使長者的愛在描寫和敘述中越發深沉厚重。他善于將生活細節剪裁加工，也善于自自然然地交待生活中的林林總總。他的小說以原生態的地方方言土語為主體表達方式，給人的感覺便是真實，鮮活，有質感和力度。這樣的小說是生活細節的敘事，在某種程度上跳出了有關小說理論的束縛和捆綁，而是以一種全新的思維方式，完完全全照著生活倫理在寫作。

現實生活與時代精神碰撞，人性里倫理道德生活與家風家訓并行。可以說作家王如所著重的是在于高度濃縮一種指引家族興衰的訓誡，他是在力圖推行家風，而使一個家族受益，乃至社會和諧安定。該書在情節安排、細節描摹間深刻寫意了一個百歲老人對家族的熱愛，也在這些歷史碎片還原成為鏡像的時候給人以鞭策和提醒。

陳浮，評論家，現居大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