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
草木深處楊柳生
苦瓜
夜讀《家風》,在那靜靜翻書聲中,仿佛聽到了光陰行走的跫音,陪著楊柳生老人在東北小城度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莫言草木深處盡荒涼,自有枝繁葉茂楊柳生。在小說里,楊柳生先后幾次修訂家譜,皆因目睹兒孫們偏離正道。在后代面前,楊柳生既是母儀天下的客運樞紐,也是一個不辭勞苦的扳道工,兒孫們一旦脫離正軌,趕緊捧出家譜祖訓,讓他們緊靠美德的根脈,重回正軌。
修族譜,正家風,楊柳生用心可謂良苦。萬事以德為先,當老人見兒子中水,以不正當的方式官運亨通時,氣得拿起雞毛撣子滿屋追打,當孫子孫女不走正路之時,她也想方設法去勸誡。
書中另一主角心茹是家風真正的繼承者,知書達理,善良賢惠,不僅以身作則,影響兄弟姐妹,還要將古來有之的仁義禮智信帶進當下教育里。
心茹是作者理想的使者,他多么希望能有鋪天蓋地的心茹。也正是看到此處,忍不住對作者肅然起敬,只有筆蘸良知地寫作,每一個被派遣到眾人眼前的文字,才能成為照亮心靈的燈火。
平面與立體的區別在于,前者通過面積衡量大小,后者是靠容積,長乘寬乘高。在《家風》里,長,寬,高俱在。
從老毛子小日本冒犯東北,到殺聲震天的國共之戰,從朝鮮境內的烽火呼喚,到國門吱呀一聲的改革開放。整部小說橫度百年,其中既有感慨,無奈,迷茫,也有瀚海蒼茫里一葉輕舟的堅守。
百年之久的人與事,作者敘述得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甚至還大膽地改變結構順序,往來穿越,在自己的文字疆域里,駕馭自如。說到寬,《家風》的寬在于涉及面廣,從中水、立天的官場到立梅、立成的商界,從立雪、立雨兄弟二人的進城創業到立楓、立菊姐妹兩人的都市打拼,可以說,作者的筆鋒觸及到了許多的生活領域。
人物眾多,要想一一塑活,并非易事。值得欣慰的是,當我合上《家風》后,依然還能記住跟婆婆咆哮之后,循規蹈矩經營自己影碟的立梅,官拜縣長卻風流成性周旋于14個情婦之間的中水,仁義孝順又舊情不舍、陪著昔日戀人走完余生的中河。人物只要在作者筆下活了,小說也就變成一個有生命的世界。
高自然是高度,顯而易見,這部《家風》不僅僅講述一個老人的百年故事,更想借此重建我們年久失修的家門,如果沒有這一份在濃濃愛意里煎熬的責任感,此書僅僅是故事了,但正是這殷切的希望,讓《家風》成為一部俯瞰眾多人心的佳作。
在傳統道德日漸失聯的當下,這本《家風》的問世恰到好處。不要只是將傳統道德當作緬懷過去的紀念碑,還應將其高懸各自心楣之上,我們未來的行走,更需它的引領。
苦瓜,作家,現居大慶
關于《追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