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何以贏了“小金庫”官司

文/巫　霽

京東何以贏了“小金庫”官司

文/巫霽

4.26世界知識產權日前夕，備受關注的“京東小金庫”涉嫌侵害商標權糾紛一案在北京市朝陽區法院公開宣判，法院一審判決認定“京東小金庫”不構成商標侵權。

原告中科聯社（北京）網絡技術研究院（簡稱中科聯社研究院）于2015年7月起訴至北京市朝陽區法院稱，其系第9787284號“小金庫xiaojinku”組合商標等含有“小金庫”字樣的多個商標的專用權人，其核定的服務類別為第35類，包含推銷（替他人）服務。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及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合并簡稱京東公司）在“京東”及“京東小金庫”新浪微博中、京東商城網站的金融頻道、京東金融等處使用“小金庫”或“京東小金庫”的行為構成商標侵權，故訴至法院請求判令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及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停止侵權，共同賠償合理支出3萬元。

法院經審理認為，京東公司使用的“京東小金庫”與原告商標相比，在讀音、字形、整體視覺效果上均存在明顯差異，不構成近似商標。同時，“京東小金庫”提供的服務是以自己的名義對外銷售相關基金產品，與第36類金融服務相類似；而原告商標的核定使用類別為第35類推銷（替他人），二者之間不構成類似服務。京東公司使用“小金庫”一詞是在京東商城網站或手機客戶端的京東金融業務項下，或者是在“京東小金庫”新浪微博的范圍內。由于中科聯社研究院的涉案商標使用范圍極窄，不具有知名度。故京東公司在前述范圍內使用“小金庫”一詞不會造成相關公眾對二者的混淆誤認。因此，朝陽區法院認為京東公司使用“京東小金庫”或“小金庫”的行為，不構成對中科聯社研究院涉案商標專用權的侵害，故依法判決駁回中科聯社研究院的全部訴訟請求。

【法官講法】我國商標法規定，未經商標注冊人的許可，在同一種商品上使用與其注冊商標近似的商標，或者在類似商品上使用與其注冊商標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標，容易導致混淆的，屬于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

本案中，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在其經營的京東商城網站、“京東金融”手機客戶端以及相應的推廣宣傳中使用了“京東小金庫”；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在其注冊的新浪微博中以“京東小金庫”命名并發布含有該名稱的博文，均起到了識別服務來源的作用，屬于商標性使用。因此，判斷京東公司的上述行為是否侵權，就需要判斷其使用的商標是否與中科聯社研究院享有權利的涉案商標構成近似，其服務的范圍是否與中科聯社研究院享有權利的涉案商標的核定范圍類似，以及其上述使用行為是否容易導致相關公眾的混淆誤認。

關于商標近似，《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中規定，商標近似是指被控侵權的商標與原告的注冊商標相比較，其文字的字形、讀音、含義或者圖形的構圖及顏色，或者其各要素組合后的整體結構相似，或者其立體形狀、顏色組合近似，易使相關公眾對商品的來源產生誤認或者認為其來源與原告注冊商標的商品有特定的聯系。本案中，京東公司使用的“京東小金庫”與中科聯社研究院享有權利的涉案商標相比，在讀音、字形、整體視覺效果上均存在明顯差異。同時，“小金庫”一詞并非由中科聯社研究院臆造或獨創，其本身具有固定含義，因此該詞匯在作為商標使用時，尤其是在與資金、資產相關的服務中，顯著性較弱，而涉案商標中的“京東”或者文字、拼音與圖形的組合，才是具有識別服務來源功能的主要部分，京東公司使用“京東小金庫”不會構成與原告涉案商標的混淆，因此二者之間不構成近似。

關于服務類別，從京東公司《小金庫用戶服務協議》中的定義來看，“京東小金庫”是以自己的名義銷售鵬華基金和嘉實基金的相關產品，是該公司金融業務中的一項服務內容，其行為表現為當用戶把資金轉入“京東小金庫”后，通過購買貨幣基金產品達到資金的增值，同時“京東小金庫”中的資金也可以在京東商城網站上購物。因此，“京東小金庫”服務與第36類金融服務相類似。另外，根據國家工商總局在《關于國際分類第35類是否包括商場、超市服務問題的批復》（商標申字［2004］第171號）中的規定，《商標注冊用商品和服務國際分類》第35類的服務項目不包括“商品的批發、零售”，商場、超市的服務不屬于該類的內容；該類“推銷（替他人）”服務的內容是：為他人銷售商品（服務）提供建議、策劃、宣傳、咨詢等服務。即“推銷（替他人）”服務應屬于為他人的銷售提供輔助服務的行為，而非以自己名義銷售。因此，“京東小金庫”提供的服務，與中科聯社研究院涉案商標的核定服務類別均不構成相同或類似。

需要說明的是，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使用“小金庫”一詞系在京東商城網站或手機客戶端內，且在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的金融業務項下；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在“京東小金庫”新浪微博的博文中使用“小金庫”字樣是在該微博的范圍內。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及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在上述范圍內對“小金庫”一詞的使用，系對其“京東小金庫”的簡稱，沒有攀附其他商標的故意。同時，由于中科聯社研究院自己使用涉案商標時是以“親信”APP中“人民小金庫”的方式，且經當庭勘驗，無法顯示該APP中除“人民小金庫”文字介紹之外的具體服務內容。因此，中科聯社研究院的涉案商標使用范圍極窄，不具有知名度。故京東叁佰陸拾度公司及京東世紀貿易公司在前述范圍內使用“小金庫”一詞不會造成相關公眾對二者的混淆誤認。

綜上，北京市朝陽區法院一審判決認定，京東公司使用“京東小金庫”或者“小金庫”的行為，不構成對中科聯社研究院涉案商標權的侵犯，并依法駁回了其全部訴訟請求。

【法官提示】商標最基本的功能就是區分商品和服務的來源。2013年新商標法修改之后，在近似商標和類似服務的情況下是否構成商標侵權的判斷中，進一步明確了進行混淆判斷的必要性，更加突出了商標作為識別商品和服務來源的本意。同時，根據相關司法解釋的規定，判斷商標是否近似還應當考慮請求保護注冊商標的顯著性和知名度。因此，關于商標侵權的判斷，是一種綜合性的、全方位的判斷，除了標識的近似和服務的類似之外，請求保護注冊商標的顯著性強度、使用范圍、知名度等都可能會影響相關公眾對其的認知，也最終會影響是否容易導致混淆的判斷。

責任編輯/鄭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