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瑜
(哈爾濱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 哈爾濱 15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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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研究
·牢記歷史:九一八事變85周年專題·
九一八事變后日本對中國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
孫瑜
(哈爾濱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 哈爾濱 150025)
在晚清及民國時期,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有了很大發展。該時期,日本已開始染指中國東北的有色金屬礦,其中包括向天寶山銅礦、馬鹿溝銅礦和青城子礦等礦區滲透。九一八事變后,日本依靠偽滿政權對東北有色金屬礦業實行統制政策,并通過機構設置和資源調查等控制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這一時期,偽滿政府還建立了“滿洲采金株式會社”“滿洲礦業開發株式會社”“滿洲礦山株式會社”等特殊會社,日本借此大肆侵奪中國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此外,有色金屬產品的流向和流量、有色金屬礦業的人力資源和“金屬強制回收”運動等都反映了日本對中國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總之,有色金屬礦業為日本提供了重要的軍用物資,是日本掠奪東北資源的重災區,東北人民飽受其害。
中國東北;有色金屬礦業;“滿洲采金株式會社”;“金屬強制回收”運動
有色金屬是國民經濟發展的基礎材料,航空、汽車、機械制造、電力、通訊、建筑、家電等絕大部分行業都以有色金屬材料為生產基礎。偽滿洲國作為日本的兵站基地和物資倉庫,其有色金屬礦業自然成為日本掠奪的對象。目前,國內有關日本對華經濟掠奪問題多關注于煤炭、鋼鐵及農產品等領域,對于日本對有色金屬掠奪問題僅有少量成果涉及,且多為一帶而過或淺嘗輒止,這也為我們留下了研究空間。盡管如此,對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卻是日本對華經濟掠奪體系中的重要一環,它為日本提供了大量軍需產品,并給東北人民帶來深重災難。本文以此為選題,希望對于研究日本對中國東北的經濟掠奪能有所裨益。
清末民國時期,東北的工礦業相對落后,作為其中重要門類之一的有色金屬礦業亦不例外。在清朝,有色金屬開采主要以金、銅、鉛礦為主。其中金礦包括砂金和山金。“據記載,距今大約1400年前就已經在松花江流域的扶余進行了砂金的開采。”[1]245清朝建立以后,對東北實行封禁政策,尤其對于陵寢附近,以“有礙龍脈”為名禁止開采金銀礦。但從1820年左右起,吉林省開發了夾皮溝金礦。第一次鴉片戰爭后,由于國庫空虛,“戶部以國庫支絀通令各省迂有金銀礦物即行開采納課,于是東北才開始有人試辦金礦。同治年間采金日眾,遼、海、鐵嶺等處有采金者”[2]206。另外,從1880年起,俄國人也越境進入黑河、漠河等地開采砂金。出于驅逐外患的需要,清朝政府在漠河設立了幾處官營金礦局。后來又設立了官商合辦的廣信公司,在漠河和呼瑪河附近開采。此后,在各地又出現商辦金廠,主要有興安金廠、遼源金廠等。
清朝時期的金礦比較著名的有夾皮溝金礦、漠河金礦和余慶溝金礦。樺甸縣夾皮溝金礦發現于清道光五年(1825年),由當時的采金把頭韓效忠經營。“該礦范圍內之行政、司法、兵馬、警察、租稅等,均有其獨自之組織,不受清廷支配,形成獨立狀態。”[3]2“該溝當光緒十九及二十年間,有礦工四五萬人,曾設劇場二處,交易皆以金砂為通行貨幣。”[4]338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俄國武員曾率領俄工40余人開挖年余,虧賠差帖8萬元后棄之而去,日本也多次派人前去查勘,但該礦在清朝始終由中國人開采。[5]376漠河產金的地區名為元寶山。光緒八年(1882年)春,有鄂倫春人在該地挖洞獲得數塊金粒,后通知俄國人。通曉礦學的俄國人列別吉那遂來到此地私自開采。“至光緒十年,招工四千余名,造屋七百余間,立窯五百余所,工商列居,儼同重鎮;風聲四播,遐邇惡聞。”[6]1069這引起清廷的重視,開始由國家直接經營。余慶溝金礦,“宣統三年開辦,官商各出資本2萬盧布,定名璦黑礦務官商合辦公司”[8]582。日俄戰爭后,因采金容易,礦夫達15 000人,1931年減至千余人。另外還有吉林三姓金礦,“光緒十六年三月,吉林長(順)將軍,始派員前往調查,遂查得東溝地方之樺皮、秋皮各溝,及南淺毛、楊木崗并黑背等處,均有私采舊跡”[7]583。此后該礦交替采取官辦、商辦、官督商辦等多種形式經營,但盈少虧多。總體上清后期東北的金礦主要以砂金礦為主,雖然亦有部分山金礦,但規模小、產量低,影響不大。
清朝的有色金屬礦還有天寶山銀礦、馬鹿溝銅礦、石嘴子銅礦、盤嶺銅礦等。其中,天寶山銀礦,“1889年由國人程光第首先開采,至1902年,共經營十四年,以收支不償,資金困難而中止”[8]130。當時該礦開采之目的主要為取得礦銀,銅礦則作廢料礦。馬鹿溝銅礦,在清末由土民開采。石嘴子銅礦,產量甚高,“從清朝光緒三年發現以來,連續開采的歷史很悠久,是名符其實的滿洲第一銅礦山”[1]240。盤嶺銅礦,“于1850年,曾由土民開采,惟不久中止”[8]134。另“在長白山脈的駱駝砬子、臨江的六道溝等處也曾辦有銅礦”[5]393。此外,宣統元年(1909年),開源縣楊木林子鉛礦即已開采。至清末,在遼陽、本溪、寬甸、桓仁、開原、蓋平等縣均發現有鉛礦,但當時并未開采。
據清末奉天省礦政調查總局統計,該省有金礦188處,其中線金不過數處,白金1處,銀礦12處,銅礦26處,鉛礦48處,銻礦1處,錫礦1處。“統稽全省,惟河金、煤礦為最多”[9]卷十一·實業,1596。另據吉林省礦政調查總局統計,1908年前后,該省有金礦45處,銀礦5處,銅礦3處,鉛礦3處,銻礦1處,鉍礦1處。[9]卷十一·實業,1633黑龍江省“大抵五金礦、煤礦、水晶、翡翠、鹽、堿五色土之屬,無所不有,而金礦為尤多”[9]卷十一·實業,1644。主要有漠河金礦、都魯河金廠、吉拉林金礦、呼瑪河金礦等。可見,至清末,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已初具規模。
至民國時期,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發展更快,產量更高,規模更大。在金礦方面,發現了逢源、興安砂金礦山,形成了以黑河為中心的產金地區。為了開發東北的金礦和森林資源,中華民國政府和日本政府還于1918年8月2日簽訂《吉黑兩省金礦及森林借款合同》,從日本借款日金3 000萬元,以吉黑兩省的金礦和國有森林以及它們所產生之政府收入作為償還借款本息之擔保。[10]582-583此后,由于要求取消借款契約運動的興起,該合同實際上成為了一紙空文。另據日本橫濱商工會議所的統計,在九一八事變前,“北滿”主要的金礦有17處,其中包括奇乾河金廠、三河流域金礦、吉拉林金礦、漠河金廠、開庫康附近金礦、伊昔肯河流域金礦、寬河流域金礦、達因河流域金礦、逢源金廠、富拉汗金礦、呼瑪金廠、余慶溝金礦、法別拉哈河北岸金礦、璦琿附近金礦、觀都金廠、梧桐河砂金場和赫金河流域金礦。[11]123另外,受利益的驅使,在黑龍江省還有一些人暗中私采金礦。“在距離居人地帶數百俄里之山林內,尚有多數私行采金者,屯集其中。今年以來,因各金礦大半收束之故,該項林深箐密之地帶,愈為此輩私采人物所充盈矣。”[12]在奉天省,郭松齡開辦清原縣裕民金礦,后改為陶偉鐸承辦。在建平縣,民國元年(1912年)由當地礦務支局派員開采小長臬金礦。1915年,有50多人開采建平山口金礦。[2]208在輯安縣,礦商江云章于民國元年(1912年)呈請開采實馬川金礦,總面積約129畝。[7]1167在吉林省,開發了鶉鴿磊子、楸皮溝金廠等金礦。據統計,該省1921年以前領有采照者金礦6處,領有探照者金礦3處。[13]86盡管如此,在20世紀20年代后期由于交通不便、經營方法不當、資金不足以及政府缺乏必要的扶植措施等,采金業開始衰落。
在銅礦方面,伴隨著一戰的爆發,銅的需求量驟增,導致東北出現銅礦開采的高潮。不僅將以前放棄的舊坑重新開采,并發現了一些新礦。但歐戰以后,銅量日減,銅價日低,于是各銅礦紛紛中止,逐漸衰落。這一時期,主要的銅礦有復縣華銅礦、石嘴子銅礦等。其中石嘴子銅礦為國人在吉林省開采之唯一銅礦,頗受重視。1913年,該礦被收歸官辦,“后由吉林官銀號投以巨資,建筑精煉設備,精煉純銅,以資鑄造貨幣,然經營亦不得法,組織龐大,開支浩繁,故官銀號中債務增加,終止停辦”[8]133。在銀、鉛、鋅礦方面,主要有煙筒山、楊家杖子、岫巖、桓仁、官馬嘴子等礦區。其中楊家杖子礦,1915年作為張作相名下之礦山,“由鄭某專掘鉛礦,一九一七年改由徐文潮管理,一九二二年有德人技師參加,開鑿東部舊坑,惟以資金短絀,納稅繁重,約一年而中止”[8]140。官馬嘴子鉛礦,位于磐石縣正東80里,在清末已有開采。民國時其采礦權“輾轉為吳玉琛所得。歐戰期間,開采頗盛,嗣以無利可獲,亦復停廢。其礦區面積為五百五十畝”[14]1238。總體上,該時期東北礦業有了進一步發展,其中很多為政府或軍閥興辦。
從清末起,日本已逐步染指中國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庚子事變以后,外資投入更見踴躍,日人在吾國礦業之投資亦以此時為始。”[15]195此后,日俄戰爭爆發,日軍所到之處,發現礦產,立刻強占。其中“大久保等于日俄戰后,即至接梨樹地方測勘礦苗,迫令會首姜文德私立合同,曾由我國向日軍政署官商允查禁,至是復私行探采”[9]卷三·交涉,515。此礦中方雖多次查封,但大久保豐彥依然多次開采。在大連旅順,日人還強挖復州化銅溝銀鉛礦。此后,日本向清政府施壓,于1909年7月20日逼迫其簽訂《東三省交涉五案條款》,其中規定:“安奉鐵路沿線及南滿洲鐵路干線沿線礦務,除撫順煙臺外,即應按照光緒三十三年即明治四十年東省督撫與日本國總領事議定大綱,由中日兩國人合辦,所有細則屆時仍由督撫與日本國總領事商定。”[16]第五卷,218-219日本據此以中日合辦之名掠奪中國東北的礦權。
民國建立以后,日本更是加緊侵奪中國的礦權。1915年1月18日,日本向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要求,其中第二號第四款規定:“中國政府允將在南滿洲及東部內蒙古各礦開采權,許與日本國臣民,至于擬開各礦,另行商訂。”[16]第六卷,765月,袁世凱接受了包括上述條款在內的大部分條款。5月25日,雙方簽訂“民四條約”,在換文中規定:“日本國臣民在南滿洲下各礦,除業以探勘或開采各礦區外,速行調查選定,中國政府即準其探勘或開采,但在礦業條例確定以前,應仿照現行辦法辦理。”[16]第六卷,268另外還詳細列舉了中國政府允許日本開采的礦區,其中就包括夾皮溝(樺甸縣)金礦。[16]第六卷,269在這一時期,日本即通過“中日合辦”之名,行掠奪中國礦權之實,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
為了全面掠奪東北的礦產資源,“滿鐵”還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在金礦方面,“滿鐵”在民國時期調查了柴河堡金礦、五鳳樓金礦、海城金礦、分水金礦、狗奶甸子金礦、黑河附近金礦、夾皮溝金礦等。不惟如此,日本在調查的基礎上還侵占了一部分礦業。“至歐洲大戰之時,內地出現了很多新礦山的開發及舊礦山的重新開采,其中中日合辦的企業(礦權屬于中國,日本代掘代買),一時頗為興盛。”[17]6在天寶山銅礦,清末程光第曾與日商中野訂約合辦,后被督辦邊務陳昭常等封禁。此后日方多次向中方發出照會,并要求賠償。對此,延吉、琿春、和龍、敦化四縣議事會和額穆、汪清兩縣自治籌辦公所聯合呈請由民間集資開采自辦。而民國政府有關部門,對民意視而不見,對日本則妥協退讓,其外交的軟弱可見一斑。此外,對于該礦收回自辦能否獲利亦持懷疑態度。最終同意由中日合辦。該礦興盛之時,全體工作人員達3 000余人。在馬鹿溝銅礦,1915至1916年間,日商大倉組出資,假中國人之名開采該礦,所采礦石都運往本溪湖。在盤嶺銅礦區,1916年“國人劉金鏞與日商森峰一合辦中日礦業公司,著手開掘”[9]134。在接梨樹銅礦,“一九一二年有日人內田鎮一取得南滿鐵道公司之資助,著手開采”[9]136,后由久原礦業公司和清水礦業公司等經營。在青城子礦(生產銀、鉛、鋅等),1917年國人劉鼎臣與日人赤峰一合辦一中日公司,著手探礦。1921年開始營業。“至1926年時,礦山實權轉讓于久原礦業公司。”[9]139其中1926年產鉛2 823噸,1927年產鉛462噸,1928年產366噸,1929年產1 450噸[18]50,1929年此礦被政府封禁。在楊家杖子礦,由于經營不善,中止開采,“后由徐文潮轉讓于日人藤宮,復由藤宮讓渡于日滿礦業公司”[9]140。由此可知,這一時期,日本已經開始蠶食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并為其進一步侵略創造條件。
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后,日本關東軍迅速占領整個東北,次年3月,偽滿洲國成立。此后,日偽政府頒布了一系列法令加強對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控制。1933年3月1日,偽滿政府公布《滿洲國經濟建設綱要》,闡明其經濟建設的基本綱領。其中規定:“在有關國防之礦產資源,原則上使特殊會社得確保其礦業權,以戒濫采而便開采。”“在砂金礦及金礦,則區別國有與非國有,其非國有者開放之。”[19]在此對采金業還稍有放松。次年3月30日,日本內閣通過了《日滿經濟統制方案要綱》,其中將輕金屬、鉛、亞鉛、鎳、石棉等采礦業以及采金業等14種產業置于最重要地位,并要求由在“滿洲”該種事業中處于支配地位的特殊會社經營。[20]594至此,東北的有色金屬礦業被強行納入特殊會社的經營及控制之下。此后,偽滿政府又于1937年5月1日公布《重要產業統制法》,進一步加強了日偽當局對有色金屬礦業的控制和干涉。
在機構設置方面,偽滿最初于實業部下設農礦司,管理礦業業務。1937年取消實業部,設立產業部,下設礦工業司。1940年又在經濟部下設礦山司,次年,礦山司又分成金屬司和燃料司,翌年又分成礦山司、鋼鐵司、化學司和兵器司共四個司。此外,偽滿政府又通過一系列礦業會社和“滿洲礦工技術員協會”加強對礦業的壟斷和控制。其中,偽滿政府為了確保對礦業技術員的統治,設立“滿洲礦工技術員協會”。“蓋偽國以礦業開發權委托于礦業開發會社,又有礦工技術員協會之組織,以吸收大量礦工技術人才,二者固相得益彰也。”[21]520通過這一系列機構,保證了日偽當局對有色金屬礦業的全面控制。
為了全面掠奪東北的有色金屬資源,日本還加緊對東北礦產資源的調查。1934年6月至10月間,日本組織了礦山班、作業班、寫真版、庶務經理班、警備班等共計日本人122人,“滿”、鮮人50—400人的大規模團組,對夾皮溝的金礦進行調查。此外還對板廟子、王八脖子、熱鬧溝、頭道溝、大線、四道溝、五道溝、聚寶山、東山、八家子等10處山金礦床進行調查,獲取了東北重要的經濟情報。
這一時期,日本還建立一系列特殊會社以推進對東北有色金屬資源的瘋狂掠奪。“滿洲采金株式會社”成立于1934年5月,由偽滿政府和“滿鐵”各出資500萬元,東洋拓殖會社出資200萬元,合計1 200萬元,劃定黑河、龍江、北安、濱江、三江、東安、牡丹江、間島、吉林、興安東北等地為其事業區域,后增資6 000萬元。在該年5月3日偽滿政府公布的《滿洲采金株式會社法》中明確規定:“政府為開發及經營采金事業設立滿洲采金株式會社。”“滿洲采金株式會社為股份有限公司以經營另令所定之地域內金礦之采掘及制煉事業為目的。”[22]第12冊,507其主要業務為采掘和精煉山金及砂金礦,對采金業者提供資金、指導和獎勵,精金、砂金的買賣及其他附屬事業。事業經營地域為除奉天省大部分及熱河省的“全滿”九省八十八縣。至此,偽滿前期的采金事業主要由該會社開展。“滿業”成立以后,將生產區域的一部分移交給作為“滿業”子公司的“滿洲礦山”。1939年末,它和“大同制鋼”聯合出資設立了“滿洲礦材”,確保了對采金事業所必須的采金船等資材的供應。1942年增資至8 000萬元,1943年12月解散。
“滿洲礦業開發株式會社”設立于1935年8月,由“滿鐵”和偽滿洲國政府各出資250萬元,理事長為山西恒郎。[23]463其設立綱要的方針為“在于防止國防上必需的滿洲礦業資源的礦業權的散失,而當調查和開發之際,使在統制方面能夠充分發揮作用”[24]431。實質是將該會社作為統制東北礦產資源的主要機關。同時該綱要規定:對下列礦物確保其礦業權和進行開發,即鐵礦、錳礦、鉬礦、重石礦、鋁礦、菱鎂礦、耐火黏土礦、煤礦、石油礦、油母頁巖礦、鉛礦、鋅礦、鎳礦、硫化鐵礦、銻礦、钖礦、白金礦、水銀礦、石墨礦、石棉礦、硝石礦、螢石礦、滑石及其他國防上必需的礦物。[24]431可見,當時東北主要礦產物的礦業權均被該會社壟斷。該會社一直存在至偽滿政權解體,是日本掠奪東北礦產資源的馬前卒。
“滿洲礦山株式會社”(簡稱“滿洲礦山”)成立于1938年2月,為“滿業”下屬公司,地址在長春,除從事采金生產外,還進行銅、鋅、鉬、鐵等礦產的生產和開發。其經營的礦山包括桓仁鉛礦、莊河芙蓉礦、鳳城青城子礦、岫巖礦山、安東五龍礦、復縣華銅礦、楊家杖子礦、海城縣分水礦等。“滿洲銅鉛業株式會社”創辦于1939年7月,地址在奉天,主要經營的礦山為本溪馬鹿溝礦(銅和鉬)、本溪縣盤嶺銅礦、鳳城縣林家臺硫化鐵礦。“日滿礦業株式會社”主要經營興城夾山礦(金、銀、銅)和楊家杖子礦,該礦1945年有工人1 800名,年采礦能力為8.6萬噸,選礦能力為4.8萬噸。[25]558富士礦業株式會社創辦于1942年,社長為大矢,專門經營本溪縣林家堡子砂金溝銅礦。該礦1942年有工人85人,采礦能力為5.8萬噸,選礦能力為1.2萬噸。[25]559“滿洲鉛礦株式會社”創立于1935年6月,創立資本為400萬日元,由“滿鐵”和“日滿礦業株式會社”各出資一半。其營業目的包括鉛礦、鋅礦的開采、冶煉、加工和銷售以及以上附屬的一切業務[24]474,主要經營楊家杖子礦。“大同殖產株式會社”創立之初有資本金300萬元,主要進行調查和開采樺甸縣夾皮溝金礦。夾皮溝金礦原為韓家經營,“自1926年(民國15年)4月起,韓家先后多次聘用‘滿鐵’中的日人技師到夾皮溝采驗礦苗、機械排水,并向‘滿鐵’抵借日款”[26]233。九一八事變后,“大同殖產株式會社”作為“滿鐵”的外圍組織以還款為名對韓家進行要挾,通過三次簽約徹底吞并了夾皮溝金礦。1937年因資金枯竭,“大同殖產”正式將夾皮溝金礦轉讓給“滿洲礦山株式會社”。
另外,偽滿時期在岫巖開采鎢礦的主要有大倉株式會社、大同株式會社和小林礦業株式會社。其中大倉株式會社經營岫巖龍眼溝鎢礦,大同株式會社經營岫巖大山嶺礦和岫巖二大山嶺鎢礦,小林礦業株式會社經營岫巖劉家堡子礦。
“熱河開發株式會社”主要經營朝陽縣五家子金礦,該礦安裝有混泵氰化精煉設備。
“滿洲輕金屬株式會社”成立于1936年11月,公稱資本為2 500萬元,實繳資本625萬元,最初確定年產鋁4 000噸。1937年6月著手建廠,同年從“滿洲礦山”租了小市28個礦區(包括腰堡、謝家崴子、宮原)、牛心臺20個礦區,開始了對這兩個地區的礬土、粘土進行大規模的開采。[25]563
以上所列只是其中有代表性的會社,另外還有人見礦業所、昭德礦業、官屯礦業、延河礦業、同島礦業、琿春砂金、天寶山礦業、“大滿礦業”、金廠礦業、康德礦業、周杖子水銀、大陸礦業等。由于篇幅所限,這些會社的具體情況在此不再詳述。事實上,“滿鐵”和“滿業”也積極參與有色金屬礦業。另外,“滿鐵”還對部分有色金屬礦開展試鉆作業或坑道掘進,主要有夾皮溝金礦、楊家杖子礦、盤嶺礦山、馬鹿溝礦山、青城子礦山、大石橋菱鎂礦山、分水金礦等。“滿業”成立于1937年12月,主要從事鋼鐵業、輕金屬工業、汽車、飛機等的生產制造,是統轄以煤炭為首的各種工礦業的機關。其中“滿洲礦山株式會社”、東邊道開發株式會社和“滿洲輕金屬制造株式會社”等均為“滿業”下屬公司。值得注意的是,以上會社主要由日本資本獨家壟斷,即使個別會社由偽滿洲國政府出資,但由于偽滿政府是典型的傀儡政權,這和由日本出資并無本質區別,以此保證了東北的有色金屬資源牢牢地掌握在日本手中。
日本對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雖然肇始于清末民初,但其大規模掠奪主要集中于九一八事變以后。對此,偽滿時期的日本學者曾大聲疾呼:現如今,以研究調查的結果和開始的經驗為基礎,真正實現礦業在“滿洲”結出碩果,這是值得期待的。[27]571這表達了日本對東北礦產資源的覬覦。偽滿時期,此種掠奪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從產品流向和流量上看,這些有色金屬資源多被供應給日本在華會社或直接運往日本。早在民國時期,日本就竊取了中國的一部分礦權。即使是中日合辦的公司,其實權亦掌握在日本人手中。在其合同中一般規定:其“出產物,只準運往日本,或轉售于‘滿鐵’會社”[28]39。再如楊家杖子礦山,至1941年末,向昭和煉鋼廠供應礦石5 000噸,向撫順煤礦供應2 000噸。根據1939年的契約,又向本溪湖煤鐵供應6 000噸礦石,向“滿化”(“滿洲化學工業會社”)供應3 800噸礦石。另根據1940年契約,對昭和煉鋼廠盡可能最大限度地提供礦石,對本溪湖提供7 000噸,對“滿化”提供10 000噸。[1]241
除供應給日本在華會社外,還有一部分礦產品被直接運至日本。雖然日本在東北大肆制造軍用物資,本地有色金屬資源消耗量極大,但仍有大量礦產品被運抵日本。據偽滿洲國外貿統計年報統計:在1932年偽滿對日輸出品中,黃銅器為1擔,價值96海關兩;紫銅錠、塊為2 378擔,價值24 698海關兩;舊紫銅、镕化紫銅為49 591擔,價值299 154海關兩; 金器、銀器價值20海關兩;舊銅鐵、碎銅鐵價值186 480海關兩等。在1934年偽滿對日輸出品中,鉛礦砂為385擔,價值455海關兩;黃銅及其制品價值169 263海關兩;镕化舊紫銅為91 281擔,價值774 071海關兩;其他紫銅制品價值16 688海關兩;舊銅鐵、碎銅鐵價值247 649海關兩;鉛及其制品價值3 528海關兩;鋅及其制品價值7 525海關兩。在1935年偽滿對日輸出品中,鉛礦砂為1擔,價值9海關兩;黃銅及其制品價值192 088海關兩;紫銅錠、塊為714擔,價值17 920海關兩;镕化舊紫銅為51 870擔,價值511 694海關兩;其他紫銅制品價值19 889海關兩;舊銅鐵、碎銅鐵價值510 605海關兩;鐵、銅及其他制品價值809 744海關兩;鉛及其制品價值14 617海關兩;鋅及其制品價值10 345海關兩;金器及銀器價值188海關兩。在1936年偽滿對日輸出品中,黃銅及其制品價值302 958海關兩;紫銅錠、塊為10 133擔,價值249 172海關兩;镕化舊紫銅為24 231擔,價值347 680海關兩;其他紫銅制品價值234 046海關兩;舊銅鐵、碎銅鐵為400 638擔,價值795 884海關兩;鉛及其制品價值37 640海關兩;鋅及其制品價值39 107海關兩。
另據資料顯示,在遼寧地區,菱鎂礦的出口量很大,偽滿初期占60%,1936年以后占30%—40%以上,其中主要出口至日本。[25]569東北的產鉛業至1940年達到自給自足程度,從1941年開始對日少量出口。鋅則作為精礦供給日本。甚至東北的稀有元素礦產物也被劫掠至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按照日本的緊急要求,從1944年到1945年,曾用飛機運送過5噸左右的稀有元素礦石。此外,曾任偽滿總務廳次長的古海忠之戰后供認,楊家杖子礦1943年產鉬約900噸,大部分都支援了日本。黃金方面,根據匯兌資金全部賣給日本銀行的協定,黃金全部送到日本。太平洋戰爭爆發后,對日輸送的黃金激減,每年大約600萬元,負責機關為“滿洲中央銀行”。白金方面,根據日本的緊急要求,1944年至1945年在國內開展了白金特別回收,并把收回的白金送交日本,負責機關為“滿洲中央銀行”。鎂礦方面,出產地是大石橋,以原礦輸出到日本。此外,“營口滿洲鎂公司”所生產的鎂,年產量約100萬噸,全部支援了日本。鎂和鋁都是由“滿洲重工業會社”賣給日本輕金屬統制會。[29]297可見,偽滿時期日本根據侵略戰爭的需要,大肆采掘東北的有色金屬資源,不僅本地大量“開發”使用,還將大量的礦產資源運回日本,以備戰爭之需。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偽滿時期日本在東北的采礦活動多采用機械化作業,這保證了其產量和效率遠勝于民國前期。這無疑加速了日本的對華掠奪。
第二,從人力資源上看,東北有色金屬礦的礦工遭到日偽政府的無情盤剝和壓榨。當時各有色金屬礦區的情況略有不同,有的比較嚴重,如在烏拉嘎金礦,日本統治者在工棚區四周圍上鐵絲網,修建炮樓,設下卡子門。每處卡子門都有礦警和日本警備隊帶著狼狗看守。當時,采金所和礦井隊駐扎在南山,警察駐扎在北山,南北山上都筑有炮樓四座,幾十個槍眼對著溝塘里的工棚子,從而保證對工人們的控制。“白天,警察、稽查和礦警挎著洋刀、拎著榔頭棒、帶著狼狗,進入工棚子里打人、抓人。夜晚,探照燈從南北山炮樓上照著工棚子。”[30]382每天上工和收工都要檢驗號牌,一旦號牌丟失,輕則一頓毒打,重則丟掉性命。而且,當時偽滿政府還確定了“金案犯”的罪名,“工人在碃上干活從地上撿東西,或到‘官水盆子’里涮涮手都是‘金案犯’,抓去就回不來。特務、警察、礦警、把頭、稽查看誰不順眼誰就得倒霉”[30]383。可見,中國工人不得不在朝不保夕的恐懼中度日。
在經濟上,日偽當局對中國工人實行殘酷的剝削和掠奪。在烏拉嘎金礦,統領工人們的“大柜”“二柜”等,采取各種名目壓榨工人,“工人淘一兩金,實際拿到手的錢,還不足市場金價的百分之二十”[30]385。在偽滿大亞礦業株式會社錦西礦業所,經過大把頭、二把頭、小把頭等的層層盤剝、處處卡油,實際到工人身上就寥寥無幾了。[30]392為了進一步壓榨中國工人,大柜還通過經營商業和壟斷商品進行盤剝。“小烏拉島的‘孫家大柜’除了開煙館、妓院、戲院、寶局外,還開了客棧、燒鍋、糧店、商號、飯館,連磨坊、油坊、豆腐坊、煎餅鋪、鐵匠爐也都是大柜的買賣。工人打了份金,每一文錢都要花在大柜的店、館里。”[30]385如此一來,工人們辛苦一年往往還是身無分文,有的還負債累累。不僅如此,工人們在生活上也飽受折磨。在烏拉嘎金礦,“多數工人沒有被褥,枕的是木柈子,鋪的是樺樹皮,蓋的是草袋子,穿的是麻袋片子,吃的是混合面(苞米面加豆餅渣子)窩窩頭”[30]387。由于生活條件過于惡劣,一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進了工棚往往熬不過一年身體就垮了。
從勞動災害上看,中國工人的傷亡率很高。由于日偽政府只重視產量,不重視安全設施,因此中國工人受傷致死事故時常發生。在烏拉嘎金礦,“大柜從不在碃道里搞安全設施,冒頂砸壞的、塌方壓死的、悶碃捂死的工人天天有,多數是新工人”[30]387。甚至出現在8個月內烏拉島由3 000礦工減員至不到1000人的情況。[30]388可見烏拉嘎金礦的傷亡情況非常嚴重。在偽滿大亞礦業株式會社錦西礦業所,1944年到1945年,由于日本戰爭失利,他們不按操作堆積采礦,進行瘋狂掠奪。根本不顧礦工死活,造成礦井塌陷落磐事故兩次,其景象實為可慘。[30]393在大石橋鎂礦,也有大量礦工累死病死。這些死難的礦工都先后埋在虎石溝、馬蹄溝、三道溝等地。“據不完全統計,這七八年間(大致為1938年至1945年,筆者注)在這里埋葬的死難同胞在1萬8千人左右。”[31]421尤其是在偽滿后期,日偽當局為了準備戰爭物資,瘋狂掠奪東北資源,不惜采取人肉開采政策,造成礦山事故頻仍,工人們苦不堪言。可以說,日偽當局當時所宣傳的所謂高指標和高產量是以礦工們的滴滴血淚甚至是累累白骨為代價換來的。
第三,在偽滿末期,日本還通過“金屬強制回收”運動大肆掠奪東北的有色金屬資源。1943年12月14日,日本政府通過了《關東州金屬類回收令》,其中規定:伴隨著大東亞戰爭的推進,強化對鐵、銅、鉛等金屬類的回收以謀求增強戰力,鑒于此在關東州推行《金屬類回收令》以對此等金屬類進行特別回收。[32]事實上,該政策此時已擴及到整個偽滿全境。1943年8月23日,偽滿政府發布《金屬類回收法》,規定:“本法以積極的推進金屬類之回收,而資時局下金屬類供給源之確保為目的。”[22]第141冊,209回收的物品主要指銅(包括黃銅、青銅等之銅合金)、鐵及其他金屬物資。對于阻礙其回收者,處3年以下之徒刑或1萬元以下之罰款。[22]第141冊,211當時在日本這種金屬回收運動也在進行,日本的金屬回收本部認為:“所有的物資、勞務、資金、輸送都要集中于增強軍力,重要的物資特別是金屬類要增加供應。”[33]顯然這一思想也在偽滿推進。至偽滿后期,各種物資極缺,但日偽當局為了繼續進行對外戰爭,不得不采取各種辦法獲取資源,作為重要戰略物資的有色金屬當然不能例外。而且該法的公布,為日偽當局強取豪奪中國百姓手中的有色金屬制品提供了法律依據。在四平市,金屬回收運動在該法公布之前已經開展。從1943年4月末至5月末,回收情況見下表[29]399。曾任偽四平省長的曲秉善曾供認:“在四平市內各戶都將門窗上的銅鐵、箱柜上銅鐵啟下來獻納了,有的將佛像或牌匾都獻納了。四平市收了三十噸銅鐵,這些銅鐵都由日滿商事運往日本去了。”[34]393

1943年4月末~5月末金屬回收量
在東安市,1943年的該項運動回收銅屑123公斤,銅合金591公斤,非鐵金屬81公斤,鋼鐵類15公斤,共計15 794公斤。[28]400在奉天市回收了價值約為7 000萬元的舊機器和廢鐵等,在哈爾濱市回收了價值約5 000萬元的各種舊機器和舊鐵,各大城市民間所有的鐵器全部回收了。[28]403
此外,為回收銅器,甚至還拆毀了熱河省承德避暑山莊在乾隆時期修建的銅亭子,搶走了黑河地區五大連池廟里的200多尊銅佛[34]149,嚴重破壞了中國文物。不惟如此,該運動竟迫使沈陽銅行胡同內的銅器制品店鋪全部倒閉。至于普通家庭的鐵門、防寒用的爐子、甚至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銅鍋、銅盆等也必須上交。可見,該運動已經給人民生產生活帶來極大不便,嚴重干擾了東北人民的正常生活。
由以上可知,日本對中國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肇始于清末民國時期,該時期東北有色金屬礦業有了初步的發展,其所開采的礦產以金、銀、鉛、銅等為主。九一八事變后,日本依托于偽滿政權的支持,大肆掠奪東北的有色金屬資源,該時期東北的有色金屬產量更高,開采的種類更多,包括鉬、鎢、銻、釩、鈦、汞、甚至放射性礦物等。這一方面是使用日本先進技術進行勘探和挖掘的結果,另一方面更多地是出于掠奪東北資源和儲備戰略物資的需要。偽滿時期東北有色金屬的開采大體上呈逐年上升趨勢,這與偽滿政府為了保持產量不惜采取殺雞取卵、涸澤而漁式的人肉開采政策密切相關。盡管如此,至偽滿末期(1944年和1945年),伴隨著東北物資的全面緊缺,工農業全面衰落,有色金屬礦業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極度困境,這也給日本繼續推行對外侵略戰爭帶來嚴重困難。總之,日本對中國東北有色金屬礦業的掠奪,造成東北環境的破壞和物資的極大損耗,嚴重干擾了東北人民的正常生活,并給東北人民帶來巨大傷亡。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最終法西斯日本在偽滿末期也伴隨著軍用物資的全面匱乏和戰場上的全面失利而走向滅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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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曹金鐘〕
2016-07-05
國家社會科學研究基金一般項目“偽滿時期東北工業體系殖民地化研究”(14BZS043);吉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偽滿勞工統制政策研究”(2014ZX21)
孫瑜(1978-),男,吉林通化人,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博士,從事中日關系史、東北地方史研究。
K264.3
A
1000-8284(2016)09-020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