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州, 郭 碩, 于 莉, 張蓬濤
(河北農業大學 國土資源學院, 河北 保定 07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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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關系時空變異
楊偉州, 郭 碩, 于 莉, 張蓬濤
(河北農業大學 國土資源學院, 河北 保定 071001)
人口、耕地和糧食的協調發展是區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障,也是當今社會的關注熱點。以滄州市為研究對象,應用協調度函數模型對滄州市14個縣(市)的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度進行綜合評價,以確定和識別滄州市2003—2012年該系統的演進態勢,研究分析了各區域協調發展關系的時空變異。結果表明: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總體不高,協調發展度D值約為0.52,處于基本協調水平。從時間序列上看,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呈波動起伏變化,無明顯規律可循,但總體上呈上升態勢。所轄14個縣(市)由2003年的以極不協調為主發展為2012年以比較協調和高度協調為主。從空間分布來看,滄州市所轄14個縣(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及年平均增長率均存在顯著差異,吳橋縣協調發展水平在滄州市始終最高,海興縣最低,協調發展度平均增長率青縣最高,為8.60%;吳橋縣最低,為0.33%。協調發展水平總體上呈現出西南部最高,中部地區次之,西部再次,東部最低。研究為制定區域糧食安全預警機制,制定差異化三農政策,推動區域內各地區農業生態經濟系統的均衡發展提供參考依據。
協調發展度; 人口; 耕地; 糧食; 時空變異; 滄州市
隨著我國人口的增加以及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糧食總需求量將日益增長。但作為糧食生產載體的耕地,在快速城鎮化背景下面積卻日益減少。雖然我國糧食生產實現“十一連增”,但糧食供需的結構性,區域性矛盾依然存在,耕地糧食生產面臨巨大壓力,糧食進口持續增加,這些對于我國的糧食安全形勢是十分不利的。基于此,本文從人口—耕地—糧食這一系統入手,定量化研究其協調發展關系,探求三者協調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并提出針對性的對策建議,為制定區域糧食安全預警機制,制定差異化三農政策,推動區域內各地區農業生態經濟系統的均衡發展提供參考依據。
近年來,眾多學者基于不同角度和方法對人口—耕地—糧食系統進行了研究:不同學者運用相關因子模型、灰色模型和生態學模型等分析了研究區域人口—耕地—糧食之間的動態變化并對其發展趨勢進行了預測,探討了人口—耕地—糧食可持續發展的對策和措施[1-5];楊萍果[6]、張祥義[7]、李超[8]等對不同研究區域的糧食安全和動態變化進行了分析,提出區域糧食生產與安全對策。目前對于協調發展關系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交通與土地利用[9-11],經濟與環境[12-16]以及土地利用等方面[17-19],但從系統協調理論角度對人口、耕地和糧食協調發展關系進行的研究還有待進一步完善。本文從系統協調理論出發,運用協調發展度模型,綜合研究和識別滄州市各縣人口耕地糧食之間的協調發展態勢,對協調未來人口、耕地與糧食之間的矛盾具有一定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協調是指系統之間或系統組成要素之間在發展過程中相互和諧一致,相互影響的平衡狀態。由于系統處于動態變化之中,因而系統內部要素之間的關系也處在不斷調整之中。協調度則是度量系統之間或系統內部之間協調狀況好壞的定量指標。人口—耕地—糧食系統是指在一定地域范圍內,以耕地資源開發利用為基礎,以糧食生產,消費和流通為中心環節,以滿足人類糧食需求為最終目標的復雜系統[20]。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則是指在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某一區域的糧食產量能夠滿足當地人口的消費需求,人口數量、耕地面積和糧食產量的動態變化處于能夠保證當地糧食安全的警戒范圍內。具體表現為:人口數量的持續增長得到有效控制;耕地人口密度的增加在耕地的人口承載力范圍內;人均糧食占有量的動態變化高于人均糧食需求量,此外人口—耕地—糧食系統的協調發展還表現為耕地質量的不降低,不以犧牲生態環境為代價等。
河北省滄州市位于河北省東南,環渤海灣經濟區,地處116°10′—117°44′E,37°53′—38°51′N,水文地質條件較差,中低產田和鹽堿地分布較廣,是河北省糧、棉、油集中產區之一。到2012年末,滄州市的總人口數量已經達到724.38萬人,近年來雖實行了較為嚴格的計劃生育政策,人口數量得到了控制,但由于人口基數大的原因,人口總數也會在長時期內保持一定的增長趨勢;滄州市2012年末常用耕地面積為70.56萬 hm2,滄州市耕地質量總體水平不高,且部分地區生態環境脆弱,土壤鹽堿化問題突出;滄州市是河北省重要的糧食主產地,滄州市2012年糧食播種面積89.83萬 hm2,總產量達到483.66萬t。但近年來,由于耕地面積減少,自然災害的影響以及農業結構的調整等,滄州市的糧食生產面臨巨大的壓力。在人口與耕地逆向發展條件下,研究人口—耕地—糧食三者之間發展的協調關系對于保障糧食安全,調控耕地資源數量以及推動滄州市農業經濟系統的良性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3.1構建評價指標體系
對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關系的研究,就要對各子系統及其組成部分做出比較全面的分析,不能片面地、孤立地去分析協調發展問題。然而系統的協調發展不可能照顧到所有要素(考慮到數據資料收集的局限性和評價指標的相關性),而是按照協調發展的內涵選取能夠反映系統協調發展最終目的的評價指標,即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應遵循重點性、整體性、目的性、獨立性、可行性等原則。參考現有研究成果[1-2,5],結合河北省實際,以人口發展變化綜合指數、耕地資源利用變化指數和糧食生產綜合指數三個方面作為指標體系的準則層。
在人口子系統方面,主要選取年末人口總數、耕地人口密度、人口自然增長率等指標體系。人口總數指標能夠與耕地總面積、糧食總產量等指標共同反映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在數量規模上的相互適應程度;人口自然增長率能夠與耕地面積減少率等指標表征系統的協調發展速度是否相互配合等;耕地人口密度可反映耕地的人口承載力大小,進而能夠反映出系統協調發展水平的優劣。
耕地子系統方面,主要選取年末實有耕地總面積、耕地壓力指數、農藥、地膜、化肥使用量、耕地年減少率等評價指標。農藥使用量、地膜使用量和化肥使用量指標反映區域耕地生態安全狀況,農藥、化肥和地膜的使用量越高,則對耕地的生態安全威脅越大,對復合系統的協調發展越不利;耕地壓力指數為區域內最小人均耕地面積與實際人均耕地面積之比,對耕地子系統的發展水平影響顯著。
糧食子系統方面,選取的評價指標有糧食總產量、人均糧食占有量、糧食單產和糧食作物播種比例等。通過人均糧食占有量與區域人均糧食最低消費量的比較,可反映出該地區的糧食安全狀況;糧食單產較糧食總產量指標能更好地反映單位面積耕地的產出狀況,可以表達人們對于耕地的集約利用狀況;糧食作物播種比例則是一區域內糧食播種面積與該區域內耕地面積的比例,兩者的比例關系能準確地體現某一地區的糧食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詳見表1。
3.2數據的標準化
對評價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以消除變量的量綱不同所造成的影響。該文采用極差標準化方法,對原始統計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公式為:
(1)
式中:Pij——指標的標準化值;Xij——指標的原始數據;Ximin——指標的原始數據最小值;Ximax——指標的原始數據最大值。具有正效應的指標,其值越大對人口—耕地—糧食的協調發展越有利;相反,具有負效應的指標,其值越大越不利于人口—耕地—糧食的協調發展。
3.3確定指標權重
為保證指標權重的相對準確性,本文采用熵值法確定指標權重。熵值賦權法根據來源于客觀環境的原始信息,通過分析各指標之間的關聯程度及各指標所提供的信息量來決定指標的權重,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主觀因素帶來的偏差[21]。該法的計算步驟如下:
(1) 對評價指標標準化值進行綜合標準化
(2)
式中:Yij——綜合標準化后的值;Pij——評價指標標準化后的值,i=1,2,…,n;j=1,2,…,m。
(2) 計算第j項指標的熵值(ej):
(3)

(3) 計算第j項指標的差異性系數(gj):
gj=1-ej
(4)
(4) 計算第j項指標的權重(Wj):
(5)
表1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評價體系指標權重

目標層準則層指標層權重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人口發展變化指數(0.3333)年末總人口數—耕地人口密度—人口自然增長率—0.40000.30000.3000耕地資源利用變化指數(0.3333)年末實有耕地總面積+耕地壓力指數—農藥使用量—地膜使用量—化肥使用量—耕地年減少率—0.17860.53570.02670.03570.03570.1786糧食生產綜合指數(0.3333)糧食總產量+人均糧食占有量+糧食單產+糧食作物播種比例+0.16670.50000.16670.1667
注:表中“+”表示正向指標,“—”表示逆向指標。該文研究數據來自《河北經濟統計年鑒》(2004—2013年)。
3.4建立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函數
協調發展是系統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促進,達到的一種處于良性循環發展態勢水平的過程,反映的是系統之間動態的相互作用關系及其程度。協調度則是對其協調狀況好壞程度進行度量的定量指標[17]。根據協調度的定義,設{x1,x2,…,xi},{y1,y2,…,yj},{z1,z2,…,zk}分別為描述人口,耕地和糧食子系統的指標。人口、耕地和糧食子系統評價函數分別為:
(6)
(7)
根據式(7),為使計算出的協調度具有一定的層次性,參考陸汝成等[17]的相關研究,定義人口—耕地—糧食協調度C的計算公式:
(8)式中:C——人口—耕地—糧食協調度;λ——調節系數(λ≥2),因為系統為三者的協調關系,所以取λ=3。
C為協調度,其值域范圍為[0,1],達到最大值為1時意味著處于最佳協調狀態;相反,協調度C值越小,則越不協調。由于協調度在某些情況下很難反映出人口—耕地—糧食系統的整體發展水平,不利于區域間比較(在相同協調度情況下,人口、耕地和糧食綜合發展水平可能差異很大)[15]。因此,將度量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高低的定量指標稱為協調發展度,計算公式為:
T=αf(x)+βg(y)+γh(z)
(9)
(10)
根據表1確定的權重可知,人口、耕地和糧食系統同等重要,因而取α=β=γ=1/3,D為協調發展度,其值域范圍亦為[0,1]。
3.5劃分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等級
人口、耕地和糧食之間的協調發展必須是建立在區域糧食自給以及合理的耕地壓力指數之上的。即作者認為某一區域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的首要前提條件是該區域內人均糧食占有量大于最小人均糧食需求量(以人均糧食需求量420 kg計)[22],耕地壓力指數小于1(耕地壓力指數=最小人均耕地面積/實際人均耕地面積)。采用極限條件法,將滄州市各縣(市)在各年份中人均糧食占有量小于最小人均糧食需求量或者耕地壓力指數大于1的三者協調發展度值定為0,協調發展等級劃定為極不協調水平。參考協調發展度等級劃分標準以及相關的參考文獻[13-15],擬定協調發展度的等級劃分見表2。
表2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度等級劃分

協調發展度D值域D<0.20.2≤D<0.40.4≤D≤0.50.5 4.1評價結果 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度是衡量社會經濟不同發展階段,區域人口,耕地和糧食發展水平之間的關系,具體體現在以時空為參照系,人口,耕地和糧食相互作用的界面特征。利用數據標準化公式,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度模型進行評價計算,求得2003—2012年滄州市14個下轄縣(市)的協調發展度D值,如圖1所示。 圖1 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關系評價結果 4.2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時空變異 4.2.1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水平的年度變化分析從滄州市人口、耕地和糧食協調發展度變化分值(圖2)來看,滄州市協調發展程度不高,平均分值為0.52,總體上處于基本協調水平。2003—2012年協調發展度D值呈現“上升—下降—上升—下降”的波動趨勢。2003—2006年D值變動幅度較大,呈增長趨勢,由2003年的0(2003年滄州市耕地壓力指數為1.39,大于1;且人均糧食占有量為406 kg,低于人均最低糧食消費量420 kg的警戒標準,采用極限條件法定義其協調發展度為0)增長至2006年的0.62;2006—2011年呈小幅波動狀態;2012年由2009年的0.67降至0.38,降幅達43.28%。協調發展潛力仍有較大的上升空間。具體從以下3個方面進行分析: (1) 人口方面。人口綜合水平指數變化趨勢同協調發展度D值的變化趨勢基本相同。這也說明人口因素對于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關系的影響效果顯著。人口綜合水平指數從2003年的0.84降至2012年的0.20。10 a間共降低了0.64。主要是由于滄州市人口基數大,雖然實行了較為嚴格的計劃生育政策,但在此期間滄州市人口增加64.20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增長1.34個千分點,同時在人口數量增加以及耕地面積減少的逆向發展下,耕地人口密度也有增加,綜合導致人口發展水平呈下降趨勢。2003—2004年出現上升趨勢主要是由于權重指數較大的人口總數2004年較2003年有所減少,同時自然增長率也有小幅回落。此后至2007年人口綜合水平指數呈遞減的變化趨勢。在此期間人口逐年增長,由2004年的679.36萬人增長至2007年的692.90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也在2007年達到最大(11.25‰),這也是2007年以后人口綜合水平指數有所反彈的原因;2008年以后人口綜合水平指數繼續呈下降趨勢,其中2012年降幅較大(較2011年降低52.34%),主要是因為2012年人口總數增長較快,人口總數較2011年增加3.42%,高于年際間人口平均增長值0.76%的2.66個百分點。 (2) 耕地方面。2003—2012年耕地綜合水平指數變化呈現“上升—下降—上升”的波動趨勢,總體呈增長態勢。從2003年的0.28上升至2012年的0.71,10 a間共增長了0.43。耕地綜合水平的提高主要是由于耕地壓力指數降低所致。耕地壓力指數在此期間降低了0.698。主要原因是近年來依靠科技進步和國家惠農政策等,糧食單產和復種指數逐漸提高(在此期間,糧食單產增加1 902 kg/hm2,復種指數增加0.26),進而導致最小人均耕地面積逐步降低,引發耕地壓力指數降低。具體來看,2003—2004年耕地綜合水平指數呈大幅增長態勢,由2003年的0.27增至2004年的0.76,主要是由于在此期間滄州市以“四大產業,一大工程”為重點,依托科技進步,強龍頭,擴基地,調結構等,耕地總面積有所增加(增長1 740 hm2),糧食單產和復種指數等得以提高,耕地壓力指數由1.39降至0.94。2004年后耕地綜合水平指數呈急劇下降趨勢,降至2007年的0.46。主要是由于在此期間,以石油化工、管道裝備制造等“五大產業”的發展速度明顯提高,建設占用耕地現象嚴重,耕地面積逐年減少,耕地平均年減少率為7.84%;此外,隨著各項惠農政策逐步落實和市場導向作用等因素的共同推動,農民生產積極性提高,農藥、化肥、地膜的使用量在此期間逐年增加。2007年后耕地綜合水平指數開始反彈,并呈增長態勢。主要是由于耕地的集約利用水平逐步提高,耕地壓力有所緩和(2007—2012年耕地壓力指數降低0.16),以及隨著國家和地方對于耕地保護和土地整治力度的加大,使得耕地年減少率逐年降低。 (3) 糧食方面。從糧食綜合水平指數來看,其變化總體呈現出上升態勢(2007年、2012年例外)。糧食綜合水平指數由2003年的0.17增至2012年的0.63,漲幅達0.46。2007年指數出現降低現象是由于滄州市2007年秋季受罕見連綿陰雨影響,秋季作物減產嚴重,導致其糧食產量較2006年減少7.43萬t,而人口持續增加,進而導致其人均糧食占有量也有所下降(較2006年減少22 kg)。糧食綜合水平指數總體呈增長態勢與國家的糧食補貼政策,依靠農業科技進步提高農業綜合生產力和地方的大力土地整治力度是密不可分的。 圖2 滄州市2003-2012年人口-耕地-糧食 4.2.2河北省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變化分析為了進一步分析滄州14個縣(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時空變化,選取基期2003年,終期2012年及中間點2006年,2009年4個時間點,統計結果見表3。 表3不同年份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度等級統計個 年份極不協調不協調不太協調基本協調比較協調高度協調200311212006311632009214612012257 (1) 極不協調的縣(市)個數直線減少,從2003年的11個減少到2006年的3個,2009年和2012年無極不協調的縣(市);高度協調的縣(市)個數呈跨越式增長,2012年有7個縣(市)協調發展度達到高度協調。這一變化說明滄州市14個縣(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在2003—2012年都有較大提升,從2003年的以極不協調水平為主發展到2012年的以比較協調和高度協調水平為主。主要還是因為依靠科技進步和國家惠農政策,農業綜合生產能力水平不斷提高,推動耕地和糧食綜合水平的不斷提高,帶動了人口—耕地—糧食系統之間的協調發展關系不斷趨于協調。而在這之中,尤以耕地壓力指數逐步降低,糧食總產量和糧食單產逐步提高發揮的作用顯著。 (2) 14個縣(市)協調發展度都在提高,但區域之間差異明顯。2003—2012年,西南部吳橋協調發展度始終最高,中部縣(市)次之,西部再次,東部及東南部的海興一直最低。這一結果與滄州各縣(市)農用地自然條件(尤其是土壤類型)較相符,表明人口—耕地—糧食系統的協調發展水平受自然條件影響顯著。主要表現在:西南部的吳橋全縣均為潮土,耕性良好,同時縣境內河流眾多,有南運河,沙河等,形成了比較完備的引蓄排灌網絡,這些因素導致其糧食產量較高(2012年較各縣糧食產量平均值高2.60萬t,糧食單產較全縣平均值高2 008 kg/hm2),為全縣最高;而東南部的海興縣等以鹽化潮土和草甸堿土為主,土壤肥力低,嚴重制約了糧食產量和糧食單產的提高,2012年糧食產量(11.12萬t)和糧食單產(3 186 kg/hm2),為全縣最低。在14個縣(市)中吳橋2003年、2006年、2009年、2012年協調發展度始終最高,得分分別為0.88,0.87,0.83,0.91。海興一直最低,得分分別為0,0,0.35,0.59。 (3) 2003—2012年,14個縣(市)中6個縣(市)協調發展水平呈持續上升態勢,8個呈波動上升態勢。大部分縣(市)上升波動幅度較小,個別縣(市)波動幅度較大,各縣(市)之間平均增長率存在顯著差異。根據各縣(市)協調發展度得分計算協調發展度年平均增長率,結果如圖3所示。 圖3 2003-2012年滄州市14個縣(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度平均增長率 青縣的協調發展度年平均增長率最高,為8.60%,吳橋縣的協調發展度水平年平均增長率最低,為0.33%。平均增長率的高低與各縣(市)2003—2012年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程度的變化幅度及2003年協調發展度相關。青縣年平均增長率最高的原因在于其2003年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程度低,后因國家實行減免農業稅,糧食補貼政策以及青縣耕地集約利用水平的不斷提高(2012年青縣較2003年糧食單產增加1 454 kg/hm2,糧食總產量增加14.23萬t,人均糧食占有量增加312 kg),促進了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的快速提高。吳橋縣的協調發展度水平年平均增長率最低,是由于其2003年協調發展水平本身已經很高(高度協調),提升潛力有限。同時由圖3可以看出,14個縣(市)協調發展度年平均增長率大部分維持在6%以上,也說明了滄州市各縣(市)自2003年以來農業生產取得了長足發展。 5.1結 論 (1) 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協調發展程度不高,平均分值為0.52,總體上處于基本協調水平。2003—2012年協調發展度D值呈現“上升—下降—上升—下降”的波動趨勢。但總體上呈現出上升態勢,2012年D值較2003年增加0.38。這也說明近年來滄州市積極落實國家推行的一系列惠農政策,依靠農業科技進步,推廣糧食新品種,加大土地整治力度,尤其是對于鹽堿地的改良和測土配方施肥,推動了該地區農業生態經濟系統的良性發展,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由于人口方面帶來的對協調發展水平的負面影響。 (2) 從空間分布來看,滄州市14個縣(市)從2003年的以極不協調水平為主發展到2012年的以比較協調和高度協調水平為主,但14個縣(市)之間協調發展程度及變化幅度均存在顯著差異;空間分布上,2003—2012年,西南部吳橋協調發展度始終最高,中部縣(市)次之,西部再次,東部及東南部一直最低。這一結果與滄州各縣市社會經濟發展狀況,農業區位條件及自然資源稟賦相符。 (3) 構建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評價指標體系,運用協調度模型對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進行綜合評價,能夠較好地說明人口—耕地—糧食三者之間的發展關系,定量化地揭示三者發展所處的狀態,為進一步提出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提供科學依據。 5.2討 論 (1) 對于人口—耕地—糧食系統之間的協調發展關系學術界還沒有十分明確的界定,本文所選取的評價指標以及對于協調發展度等級劃分的準確性還有待深入研究。 (2) 針對不同地區的特點和情況,因地制宜地選取適合本地區實際情況的評價指標,有利于獲得更符合研究地區實際情況的評價結果,但會犧牲區域間的可比性。兩者如何兼顧值得探討。 (3) 人口—耕地—糧食系統中,人口的增加將導致耕地的減少,從而影響糧食生產總量;另一方面,人口增加將迫使人們提高生產力水平,提高單位面積糧食產量;另外,人口的增加還將導致一系列生態環境問題。所以三者之間的關系是多重的,其內部信息難以完全掌握,本文對于由于人類活動造成的耕地的土壤污染以及由此引發的糧食重金屬超標等方面的研究并未涉及,這也應該包括在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的研究范圍內。 (4) 本文考慮的區域糧食安全,并未考慮在糧食市場上購買,畢竟在糧食市場上購買,首要條件是市場上有足夠的糧食供應,本區域又有足夠的購買能力,而這些條件的具備必然要受到政治,經濟等因素的干擾。因此,在人口劇增和后備耕地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解決區域糧食安全的主要途徑就是要保護并提高區域內現有耕地的糧食生產能力[23]。 (5) 滄州市人口—耕地—糧食系統協調發展水平不高,有進一步提高的潛力。針對不同協調等級水平的區域,應相應地采取不同的措施。對于高度協調區域,其耕地壓力指數較小,糧食自給水平很高,應重點提高人口素質,發展現代農業,同時注意逐步減少對農藥、化肥和地膜的依賴,保護耕地的生態環境,維護耕地和糧食的質量安全;對于基本協調和比較協調水平的區域,其協調發展關系還比較脆弱,應繼續完善和落實各項惠農政策,以改良和推廣糧食新品種,提高糧食單產為突破口;對極不協調、不協調和不太協調水平區域,當務之急是繼續控制人口數量,提高人們保護耕地的責任意識,嚴格控制耕地的建設占用,將耕地保護納入對地方政府官員的政績考核等。 [1]馬彩虹,趙先貴.人口—耕地—糧食互動關系與區域可持續發展:以陜西省為例[J].干旱區資源與環境,2006,20(2):50-54. [2]馬彩虹,趙先貴.陜西省人口—耕地—糧食系統耦合態勢研究[J].干旱地區農業研究,2005,23(5):217-221. [3]李新運,李榮升.山東省耕地—糧食—人口系統的時空分析及協調研究[J].農業系統科學與綜合研究,1994,10(4):241-246,249. [4]任平,周介銘,王廣杰,等.四川省人口耕地和糧食可持續發展研究[J].國土與自然資源研究,2005(4):30-31. [5]李玉平,蔡運龍.區域耕地—人口—糧食系統動態分析與耕地壓力預測[J].北京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7,43(2):230-234. [6]楊萍果,毛仕釗,趙建林,等.區域糧食綜合生產能力及糧食安全分析:以河北省石家莊市為例[J].農業工程學報,2006,22(2):279-282. [7]張祥義,趙文廷,許皞.1991—2010年河北省耕地資源的安全問題及對策[J].貴州農業科學,2013,41(10):180-182. [8]李超,張祥義,張海濤,等.河北省近20年耕地資源安全動態變化及驅動力分析[J].中國農業科技導報,2014,16(1):131-138. [9]張冠蘭.城市土地利用與城市交通協調發展評價研究[D].天津:天津大學,2011. [10]趙署光,湯君友.城市交通與土地利用協調度模型研究[J].科技信息,2013(15):46-47. [11]丁川.TOD模式下城市公交干線與土地利用的協調關系研究[D].哈爾濱:哈爾濱工業大學,2011. [12]張曉東,池天河.90年代中國省級區域經濟與環境協調度分析[J].地理研究,2001,20(4):506-515. [13]劉承良,熊劍平,龔曉琴,等.武漢城市圈經濟—社會—資源—環境協調發展性評價[J].地理研究,2009,29(10):1650-1654,1695. [14]馬嘉菁,高妍.武漢市經濟與環境協調發展度評價[J].區域發展,2008,29(4):65-67. [15]李智國.云南省社會經濟與資源環境協調發展態勢分析[J].云南財經大學學報,2009(1):93-101. [16]劉晶,敖浩翔,張明舉.重慶市北碚區經濟,社會和資源環境協調度分析[J].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2007,16(2):147-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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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ing Cangzhou City as the research case and applying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function model, we evaluated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of population, cultivated land and grain of 14 counties (cities) in Cangzhou City, and determined and identified the evolution of the three systems in Cangzhou City from 2003 to 2012, examined and analyzed the spatiotemporal variation of the regional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relation.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population, cultivated land and grain composite system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was not high in Cangzhou City.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Dvalue was about 0.52, which is at the basic level of coordination.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time series, the population, cultivated land and grain composite system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presented the fluctuating changes. There is no obvious rule to follow, but the level generally presented the rising trend. The three systems was not harmonious in 2003, while was given priority to more coordination and high coordination. From the point of spatial distribution, the coordination development level and the average annual growth rate of the three systems in 14 counties or cities in Cangzhou City,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in Wuqiao County was always the highest, it was the lowest in Haixing County. The average growth rate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in Qing County was the highest (8.60%) and it was the lowest (0.33%) Wuqiao.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in southwest was the highest, followed by the central region and the western region, it was the lowest in the eastern area. This research could provide the reference for early warning mechanism of the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food security, making different polices of agriculture, rural areas and farmers, promoting regional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agricultural ecological economic system. coordination development degree; population; cultivated land; food; spatiotemporal variation; Cangzhou City 2015-03-20 2015-04-10 河北省社會科學發展研究課題(2014030224);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HB14GL039) 楊偉州(1989—),男,河北省石家莊市人,在讀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農村土地利用研究。E-mail:huge2009224030109@163.com 張蓬濤(1971—)男,河北保定人,教授,研究方向:土地經濟與評價。E-mail:zhangpt@ hebau.edu.cn F301.24 A 1005-3409(2016)01-0253-074 結果與分析




5 結論與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