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
盡管今年以來基金經理“奔私”熱潮逐漸降溫,但對于公募基金而言,“人才管理”問題依舊是行業難題。
近日,大成基金、中融基金、寶盈基金、南方基金和鵬華基金等多家基金公司基金經理離職的消息頻頻傳出,9月底,華安基金單日發布11只基金涉及7位基金經理變更消息更是引人矚目。
華安基金人事震蕩造成的影響在基金行業中頗具代表性。作為成立于1998年的老牌基金公司,華安基金曾多年穩坐資產管理規模前十、上海第一的寶座。因人事頻繁變更,華安基金多次與行業大發展機遇擦肩而過,在貨幣基金、分級基金、委外等行業“熱點”方面表現較為落后,逐步被后起二三線基金反超。2014年、2015年連續兩年,華安基金資管規模被擠出前十,滑落至第17位。
多位基金業內人士向《財經國家周刊》記者表示,除了高管、基金經理頻繁變動以外,“人才荒”問題逐步向其他部門擴散。
上海一家基金公司高管受訪時透露,今年以來,隨著混業經營的深化,中后臺人員也開始出現頻繁“跳槽”,并且變更信息無需公告,鮮為市場所知。離職者離開公募行業進入券商、信托乃至互聯網金融企業,有的團隊還出現了“全隊離職”的情況。
另據中國基金業協會相關負責人介紹,目前協會亦在通過一系列業務活動,提高中后臺人員的“存在感”。
基金經理頻變更
《財經國家周刊》記者統計,算上新任的基金經理,華安此次調整或將波及10余人。
華安基金品牌部一位負責人在接受《財經國家周刊》記者采訪時表示,上述變更僅是內部調整,并沒有人員離職。離任的多是在上一輪調整中掛職的基金經理,并非基金的實際操盤者,隨著實際操盤的新基金經理成長,掛職基金經理逐步離任。
業內人士介紹,華安基金老基金經理掛職多與其前兩年離職潮造成基金經理崗位空缺有關。
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11日,一年的時間內,華安基金曾發布了44只基金變更基金經理的消息,創下行業紀錄。這其中,包括此次變更的華安宏利混合、華安智能裝備、華安生態優先等6只基金。
華安宏利混合、華安生態優先原基金經理施衛平2014年4月上任,2015年6月離任時僅一年多時間,而施衛平從2015年4月擔任華安智能裝備基金經理到卸任僅兩個月。
《財經國家周刊》記者不完全統計,目前華安基金121只基金(不同份額分開統計)是去年年初新任職基金經理,63只基金的基金經理任職不到一年。
華安基金除基金經理李欣之外,其他基金經理全部是“1拖N”。華安基金某固收基金經理獨立執掌或與其他基金經理共同執掌甚至涵蓋貨幣基金、債券基金、混合基金等多品類,管理資產規模達到377億元。
從業績表現來看,上述發布了基金經理變更的11只基金中,有10只從今年年初至今的復權單位凈值增長率為負值。譬如華安生態優先、華安寶利配置、華安宏利混合和華安安順4只基金今年內復權單位凈值增長率分別為-15.02%、-12.08%、-21.97%以及-7.7%,同類排名1075/1413、182/1205、820/1205、497/1205。
人事變動影響大
曾幾何時,“老十家”華安基金創下多個輝煌戰績。2001年9月,華安資管規模在業內率先突破了100億元,2007年底時已成功邁進千億元俱樂部,規模排名穩居前十位。然而2011年和2014年,華安基金先后出現兩輪高管人事動蕩,而這也恰與華安基金規模落后時點相吻合。
2011年,華安基金原董事長俞妙根出走,原總經理助理王國衛、原副總經理李炳旺、韓勇等相繼離開。也是在2011-2013年,同行業中天弘基金、華夏基金、工銀瑞信等基金公司憑借貨幣基金迅速擴大規模,2013年底時,華安基金規模卻出現縮水,從千億俱樂部滑落至827億元。
2014年,華安基金董事長朱仲群、總經理李勍離任,知名基金經理、華安元老尚志民以及分管華安基金市場的副總秦軍等相繼離職。
這一年底,華安基金總資產規模被興業全球、招商等原本是二三線的基金公司超過。2015年中期,基金行業再度迎來大發展期,富國、匯添富等上海基金公司規模超越華安,規模差距接近一倍。
截至2016年年中,華安基金排名第17規模為1402億元,排名前十位的基金公司資管規模都在2270億元上,其中前三名天弘、華夏以及易方達分別達8505億元、5149億元、4824億元。
上海一家基金公司負責人介紹:“去年分級基金最熱門的時候,華安基金也曾推出分級產品,但是又恰逢股災厄運。”
面對當前的風口,可供對比的是,博時基金曾在去年年底被擠出前十,但今年上半年,博時發行30余只新基金,以委外產品為主,規模重返前十;同期,工銀瑞信、匯添富、南方基金上半年規模增長雙雙超過300億元。

算上新任的基金經理,華安此次調整或將波及10余人。
“除基金經理離職之外,公司規模縮水往往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上述受訪的上海基金公司高管表示。
按照其透露的信息,華安基金除了高管和基金經理離職,中后臺業務部門也出現了人員離職,其認為:“核心人才以外,中后臺業務人員離職也將導致基金公司無法在戰略上獲得綜合支持,錯過市場機遇。”而在《財經國家周刊》記者采訪中,面臨類似問題的不止是華安基金一家。
“我們的壓力主要來自三方面,一是行業內實現股權激勵的公司頻頻挖人;另一方面,券商、信托乃至互聯網金融企業等隨著一些證券投資類的業務創新,人才缺口增加也頻頻動基金公司的主意;三是部分基金公司中后臺團隊出現集體出走創業的情況。”上述上海基金公司高管透露。
“人才荒”求解
針對基金經理的離職,部分無法實現股權激勵的基金公司推出了事業部制,此舉在基金行業維持基金經理團隊穩定上已經初有成效。
上述華安基金相關人士表示:“華安基金也推出了事業部制,也努力希望在股權激勵等方面有所推進,但因具有國企背景,實施有一定的難度。”今年華安基金成立18周年之際,華安基金更換了全新LOGO標志,或將預示著新的轉型開始。
也有業內人士指出,隨著事業部制的實施,基金公司內部因為激勵差距拉大,將導致中后臺人員離職進一步增多。
上述基金業協會人士透露,長期以來中后臺人員在公司普遍存在感和話語權較弱,薪資水平偏低,協會目前已經關注到這一問題,亦通過一系列的活動改變這一現狀。
知情人士透露,部分基金公司正在放開基金公司中后臺外包,將中后臺業務轉變為前臺業務,此舉得到了監管部門的認可。
《財經國家周刊》記者了解到,目前華南一家大型基金公司利用中后臺的規范化優勢,開始承接一些私募類機構的中后臺業務。一方面可以為基金公司創收,另一方面,也旨在改變目前中后臺業務部門業務模式封閉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