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民主與再現：淺析名畫《宮娥》的獨特意境

劉敏

摘 ? 要：委拉斯貴茲是17世紀西班牙的偉大畫家，有人認為他的藝術成就標志著17世紀西班牙繪畫藝術“黃金時代”的到來。他的晚期作品《宮娥》被視為歐洲藝術史上最偉大的作品之一，更加奠定了他的獨一無二的地位。畫家用一種極盡平實的手法，記錄著西班牙宮廷日常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被真實地再現出來，詮釋了現實和畫作的交融。而且在觀者和畫中之物的凝視中，形成了一種內在的互動，實現了動與靜的交融。《宮娥》在畫家的筆下生動地將畫中場景的鮮活生命力展現在觀者面前，形成了富有意趣的獨特意境，值得去研究。

關鍵詞：委拉斯貴茲;《宮娥》;意境

中圖分類號：J213 ? 文獻標識碼：A ? ? ? ?文章編號：1005-5312（2016）29-0080-01

17世紀西班牙畫家委拉斯貴茲（1599-1660年）創作的《宮娥》是西方藝術史上不朽的杰作之一，也是藝術家競相研究的畫作。這幅畫創作于1656年，是委拉斯貴茲晚期的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該畫在成畫時題名為《國王之家》，是一幅具有濃郁風俗特色的宮廷畫，再現了宮廷中的日常生活。畫家不僅注重人物本身的刻畫，也著眼于形式與內容的高度融合，這也是《宮娥》在西方繪畫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因素。

一、打破傳統繪畫意境，實現真實與民主的交融

委拉斯貴茲所成長的時代正是文藝復興風起云涌的時代，同時在藝術領域里也是充滿激情與幻想的時代。很多人用“巴洛克”來形容17世紀為教皇而服務的藝術形式，用華麗夸張的方式表達對君主的尊敬與權威。在這幅作品中，委拉斯貴茲打破了巴洛克宮廷藝術歌功頌德的傳統，而是冷靜地描繪著眼前發生的現實。“他除去了神秘的宗教儀式，拋棄了晦澀的象征客體，只描繪他所看到的客觀事物，表其體會的現實情感，并在將其完整地傳達給觀者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把客體中人性化的部分體現在作品中。”①他用一種極盡平實的手法，再現著畫家本身為國王和王后畫像的場景。在這幅群畫像中，有瑪格利特公主、宮女、侍官、侏儒、畫家、國王以及王后，還有一條狗。在畫像的中間是瑪格利特公主，左邊的宮女正在為公主下跪殷獻食物，右邊的宮女在為公主提群禮。周圍還站著侏儒和隨從，后面的一扇門開著，光線從中射入，門口的侍官正在注視著室內的情景。畫家委拉斯貴茲則在冷靜而專心地畫著鏡子中的國王和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真實地再現出來，所有一切都像是當時正在發生的情形。在這幅將近3米的作品中，畫中的每個人物、每件飾品幾乎都與實物同等大小。委拉斯貴茲向觀者展示了真實的場景、真實的時間片段，也顯示了畫家獨特的現實主義與寫實功力。同時，“委拉斯貴茲所創造的繪畫語言讓畫作之人和現實之人可以打破時間和空間的局限，最終實現現實和畫作的交融”。②觀者已經無法確認畫家作畫時的心態，畫中之物也都代表著不同的符號，卻依然能夠感受到畫家委拉斯貴茲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使命而作此畫，更是在研究繪畫本身。

二、打破傳統繪畫技法，實現動與靜的交融

在傳統的肖像畫中，都是畫中的人物靜靜地待在畫面中，畫面之外的觀者在觀看著畫面中的內容。在這幅畫作中，不僅是觀者觀看畫中之物，畫中的人物同樣也在觀看著觀者，這樣在觀者和畫中之物之間形成了一種內在的互動，實現了動與靜的交融。觀看這幅畫時，首先看到的便是瑪格利特小公主。就在委拉斯貴茲為國王和王后畫像之時，瑪格利特小公主突然到來。她的出現，就像是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塊石子，打破了原來的平靜。雖然小公主身旁的兩個宮女的視線都在小公主身上，但小公主的視線卻投向畫外。福柯認為，瑪格利特小公主在凝視著觀者。這樣，小公主與觀者無意間形成一種不可言說的交流與互動。也有學者認為，小公主的姿勢以及其向畫外正前方的專注是被畫框外的國王和王后吸引，畫家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表達著畫框之外的深不可測的力量。不過無論是哪種猜想，小公主定格在畫面中的目光“簡直要把我們看成一幅畫、一幅靜物，任她的目光去分析、去解剖，而且估價。她簡直動搖了我們作為‘觀賞者存在的權利和自信”。③委拉斯貴茲打破傳統繪畫技法，實現了讓一種靜態畫面轉化為靜態畫面的意境，使得畫作更展現出身臨其境的直觀感受。同樣，在這幅畫中觀者只看到畫畫本身，也就是畫家如何作畫的行為，與當時強調畫畫的結果不同。從這個層面來講，畫家在討論如何畫畫，是一種場面的還原，也就具有了動態交流的特征。

三、結語

有人評價委拉斯貴茲“他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畫家”;“畫家之中的畫家”，就連在藝術史上許多著名的畫家對委拉斯貴茲都稱道有加。《宮娥》作為藝術史上最偉大的畫作之一，更是讓委拉斯貴茲不負盛名。他打破了繪畫的一些陳舊、固有的套路，也避開了教會和宮廷的限制，不僅將畫家的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更是讓觀者看到了畫家內心深處的人文熱忱。這樣偉大的作品即使歷經時光流逝也絕不會褪色，“這張迷人的畫，永遠不滿問號，如煙似夢，又如此真實，是另一個世界，但我們又身臨其境”。④

注釋：

①杜一峰.委拉斯凱茲《宮娥》的獨特性分析[J].大舞臺，2014（03）.

②劉娜.委拉斯貴茲《宮娥》的獨特意境[J].作家，2015（02）.

③徐勇.實驗： 一幅畫的細讀——以委拉斯開茲《宮娥》為文本[J].名作欣賞，2005（23）.

④瑪德琳·梅因斯通，羅蘭德·梅因斯通（英）.錢乘旦（譯）.劍橋藝術史：17世紀藝術[M].北京：譯林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