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瑋瑋
12015年春節,在奶奶家玩手機,突然知乎上有人邀請我回答問題——“在復旦大學讀書是怎樣一番體驗?”
我打開電腦,伴著窗外的爆竹聲,一氣呵成寫了在知乎的第一個答案。
我在結尾寫——
這就是復旦吧。不是每個人都向同一個終點狂奔。跑的,跳的,溪邊濯足的,叼牙簽曬太陽的,五花八門,各得其樂。
沒想到這個答案被廣泛認同,點了幾百贊。而后我在知乎寫答案一發不可收,慢慢成了很多人眼中所謂的知乎大V。
2進大學前我的女神是劉瑜,特別喜歡她那句話,大學的本質是要恢復人類的天真。進復旦大學之前,總是帶著理想主義的,希望好奇心無限膨脹,帶著飽滿的求知欲去海納百川。
我曾寫過:“文人們在書中講得不假,大學如人,是有自己獨特氣質的。來了復旦,就像赴一位舊友之約,盤腿入席,再無客套,直接把酒話桑麻。”
真的慶幸,還好我來的是復旦大學,還好在鄧杰、李冉、郁雋還有好多老師的課堂上,我看到高貴的精神依然沒有被物欲顛撲,依然閃著光。
3三年來有太多回憶。
近綱第一節課,老師說:“我代表全體復旦大學師生歡迎新生們的到來。”說完停頓三秒,問道,“我剛才這句話有什么問題嗎?”見無他人應答,我舉手打了個響指,坐在位子上質問他:“你憑什么代表我們?”他問我名字,我突然膽怯,不敢應。頓了頓,他說:“沒錯,我沒有權利代表你們。第一課,我想讓你們自己體會,所謂的獨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維,到底該體現在何處。”
——后來,他問我們,想在近綱課上了解什么。于是大家嘰嘰喳喳,教室里各種酷炫的敏感詞飛滿天花板。至少那個學期,從鴉片戰爭到內戰,他告訴我們的,都是歷史真相。
最后一節課,他開著大喇叭放羅大佑的《閃亮的日子》,站在講臺上一字一句地把博馬舍的話送給我們——“若批評不自由,則贊美無意義”。
4我念的專業是旅游管理。
系里教會計的老師讀的是哲學博士,第一節課跟我們分享了一個多小時他的進藏經歷。
系里教經濟法的老師是炒股專家,常跟我們交流行情。但偏偏還是個文藝青年,每晚睡前讀小說散文,上次在微信上跟我聊沈從文。
系里教微觀/宏觀經濟學的老師語氣像個北京大妞。我猜她的兼職是段子手,每節課一定要以“我有一個朋友”開頭講個段子,通常我們不笑,她自己笑。
——我又不是在新東方上課,已經過了每節課必須聽段子才能集中注意力的年紀。我舉這些例子,想說的是,復旦大學讓我看到了每個老師的多面性,他們出人意料的那種“偏偏”,正是有人格魅力的原因。
大一我在學生會和一家校內媒體做事。主持了幾場學術部沙龍,把之前的學術風搞成了脫口秀既視感,似乎并沒人阻攔我自由發揮。在校媒寫人物稿,寫來寫去還是一股江湖散文味兒,依然毫不慚愧地出現在報紙上。大一下學期,索性江湖味兒到底,在學校最大的微信平臺開專欄寫小說,誤打誤撞簽了出版公司。
——這是復旦大學給我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