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說“塵世”

昝玉

自2012年開辦以來，北京舞蹈雙周已經走進了第五個年頭，而以色列的現代舞團則成為這里的常客——從 2012年克伊布茲當代舞團的《哪怕》、2013年瑪麗金剛舞團的《開啟源代碼》、2014年雅帝戈舞團的《印象》、2015年L-E-V舞團的《強迫癥之戀》，到今年平托舞團的《微塵宅事》，足以見證以色列現代舞的繁盛。

《微塵宅事》是對英文標題 Dust的意譯，旨在通過對 “塵埃”這種微小介質的演繹來映射 “人生如塵埃”的事實。塵埃的起落沉浮、旋轉飛舞極像在大千世界中沉浮的我們。這個作品是該團藝術總監茵芭 ·平托與其丈夫奧仲洛姆 ·波拉克通力合作的結果，靈感則源于三年前在挪威導演歌劇時的遺憾：兩位參與創作的漫畫師無法到場觀看首演，由此導致平托將其漫畫編導成現代舞的創意，以彌補這個遺憾。

作品中，茵芭采取了“用鏡頭詮釋漫畫”的作法，因而使得兩者的關系既獨立又相關。大幕拉開時，鏡頭中出現的是一雙泫然欲泣、汪然欲涕的雙眸！這雙含淚的眼睛讓人心頭陡然一震，其中的滄桑和悲傷則穿越時空而來，足以使人看一眼就會被吸引，更要去一探究竟！

大霧散去后，整個畫面逐漸清晰，被大水淹沒的城市到處漂浮著花草樹木、茶壺雜物、紙鶴信件，甚至街頭雕塑，顯然是遭遇了一場水災。緊接著，這雙眼睛絕望地合上，似乎不愿再面對這個雜亂的世界。隨后，畫面切換到一棟千瘡百孔且四面漏水的房子上，觀眾跟著鏡頭看到了其中的每個角落，而一個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大哭的形象映入眼簾！原來，這座城市并不是被大水吞噬，而是被她的淚水所淹沒！至此，投射在白色幕布上的畫面播放完畢，而兩位手舉幕布的演員則從椅子上下來，并將幕布收起。隨后是小女孩哭泣的場景與女舞者痛哭的場面疊映在一起，其首尾呼應的方式使得作品“有始有終 ”，并使人不禁感慨： “人生如微塵，時移世易、滄海桑田，起起落落是人生，沉沉浮浮是人世啊！ ”因此，這幅漫畫不只是全作的縮影，更是人生的演繹！

平托選用舞蹈，而不是她更擅長的戲劇來表達“微塵”這一抽象主題，是因為她覺得，舞蹈比戲劇包含的內容更廣更大！道具的運用是全作的又一亮點：簡單的木桌變化多端，除了作為普通課桌之外，把桌面打開，還能讓舞者從中“漏”下去的設計讓人稱快，而桌面打開后播放連環畫的處理更是使人叫絕！其次，能“躺下”的軟腿凳子一發動起來就引發觀眾的掌聲和笑聲，而用它來比喻失意的人生則是再貼切不過！隨后，黑衣人粘了一身的報紙登臺，走到舞臺中央時則全部散落，意味著對強加于自家宅事的放棄，而能搭成房子的木棍更是把編導的獨具匠心推向了頂峰，并可寓意說：“只有守護好心門，人生才能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