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爾方一起玩沙

孫燕初

2016年絲綢之路拉力賽（第六屆）勘路團隊橫跨哈薩克斯坦，來自俄羅斯、法國、中國等國際團隊的越野賽車專家分乘6輛汽車，從哈薩克斯坦舊都阿拉木圖朝著伊犁河流域的霍爾果斯出發。這里是哈薩克斯坦和中國接壤之處，數百年前就是古代絲綢之路的要塞，商隊熙來攘往；如今則是兩國間的物流中心，一派繁榮景象。他們于4月初進入中國境內，從新疆至甘肅，然后來到內蒙古自治區，這一路是絲綢之路拉力賽的精華部分。極目遠眺，終點仍然遠在地平線之外，由多國工作人員組成的勘路團隊絲毫不敢懈怠，為了探索賽道馬不停蹄。勘路團隊在廣闊的戈壁灘和巨大的沙丘中間尋找比賽特殊賽段及援助路線。除了比賽路線，營地選址、醫療和飲食服務和賽事供應商都是保證比賽順利進行的關鍵元素，事事都需要精心安排。而全球各地的越野賽車手也都迫切等待著比賽號角吹響的那一刻。

我于4月中旬加入了勘路隊伍，跟隨賽事團隊的專家一起深入賽道。令人驚喜的是，12次高山滑雪世界杯冠軍、2006年達喀爾冠軍盧卡-阿爾方（Luc Alphand）也在其列，他還是絲綢之路拉力賽的形象大使。這位法國車手在成為舉世聞名的汽車賽車手前，是冬季運動的超級巨星，于1997年拿下世界滑雪錦標賽冠軍。問起參賽車手即將面對的挑戰，沒有比他更適合的解說了：“我們在路上看到的一切都令人嘆為觀止。”阿爾方笑著說，“天地遼闊，令人驚嘆。有些沙漠大得令我覺得不可思議。沙丘壯觀，景色壯麗。絲綢之路拉力賽的參賽車手將不虛此行。這場賽事地形變化多端，超乎想象！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賽事，而是一場真正的探險之旅！”絲綢之路拉力賽將持續整整兩周，挑戰會接踵而至，但Alphand相信所有參賽車手都能發揮精湛車技一一化解。Luc拍了拍隨身攜帶的滑雪板，說道：“比賽確實會很艱苦，但也不是克服不了。所有的參賽車手都能搞定，你看，我還能滑沙呢。” 在一個清晨，阿爾方攀上一座高高的沙山，然后驅動滑雪板，沿沙山脊部極速而下，展示出世界級高山滑雪冠軍的風采。

勘路專家從俄羅斯出發時還是冰天雪地，此時的阿拉善高原已是春季。漫長而枯燥的勘路工作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這對于史蒂芬和弗朗西斯科來講，除了工作也是興趣。幾十年來，他們就沒離開過賽道，從達喀爾的非洲撒哈拉，再到南美高原，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斯蒂芬說：“我既是絲綢之路比賽的勘路官員，同時也在FIA開放組工作，世界上大多數的越野和拉力賽事我都參與了其中的工作，對世界上的比賽基本上了如指掌。我們在設計線路的時候，一個重要原則是跟從前的賽道有所區別，每一次都能找到新的路線。這一次在巴丹吉林沙漠的線路中，跟從前的大越野賽道大概會有20%的部分比較接近，但是絲綢之路的賽段顯然要更長一些。我們會綜合平衡難度與完賽率的辯證關系，不會單純為了追求難度而讓大多數的車手不能完賽。”

阿爾方說：“這不是我第一次來中國，但卻是第一次進入中國的沙漠。沒想到賽道這么漂亮，比我原來想象的還要好。我所看到的沙丘、賽道風景以及賽道設計，肯定是所有喜歡長距離越野賽的人們的最愛，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現在的南美達喀爾受地形的限制，沙丘都比較小，賽段也會有一些重復。但是以前的非洲達喀爾很難，毛里塔尼亞沙漠沙山也非常高，非常艱難。我們的絲綢之路拉力賽不僅僅是賽道精彩，穿越具有不同人文特色的三個國家也是人們比較感興趣的一個主要原因。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喜歡并享受這個賽事。”

毫無疑問，中國部分的戈壁、沙漠賽段是絲綢之路拉力賽中最獨特、最精彩的部分之一。比賽線路朝著這個神秘東方國家的腹地不斷延伸，沿途風光繽紛多姿，令人贊嘆。在這里，高原、峽谷、草原一望無際，沙丘綿延不絕，景觀雄偉壯麗，遠非照片所能描繪，卻有著非洲版達喀爾最原始的影子，能喚起我們那些悠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