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訪華變身“首席和事佬”

凱瑞

2016年10月18日～21日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對中國進行了國事訪問。

六個月之前，這位虛張聲勢的總統候選人說，他將駕駛摩托艇，以個人方式將菲律賓國旗插上有爭議的中國南海島礁，南沙群島從中國手上奪回來。上個月，這位滿嘴臟話的總統又把盟友美國的總統稱為“妓女的兒子”。

但在訪華之前，杜特爾特已經把嘴擦干凈，并且準備好了一套新路線。他對中國的態度發生了反轉，承諾友好談判，并稱贊中國的對內對外政策。

他在接受新華社采訪時放棄了駕摩托艇登島的初衷，表示“為一片水域而起刀兵，毫不足取。多談友誼，多談經貿合作，少談分歧。戰爭不是出路。”

杜特爾特突然變成“首席和事佬”這一角色讓人感到難以理解，畢竟在三個月前，菲律賓剛在中國南海問題上贏得了針對中國的法律“仲裁”，而這起“仲裁”從遵守國際準則的角度給中國的國際形象造成巨大損害。

為什么這位以“大嘴巴”著稱的總統突然決定以慎重取代勇猛來制訂新的對華外交路線？

杜特爾特考慮的首要因素當然是錢。中國已經承諾解除菲律賓一些水果的進口禁令。

杜特爾特確實看準了一個好的時機。一個簡單的事實是，對中國不利的南海裁決發生在他剛剛上任之際，這給了他開創新路徑的良機。

菲律賓發起“仲裁”后的四年時間里，兩國經貿往來幾乎凍結。中國方面不鼓勵本國游客、投資者以及進口商和菲律賓往來。

懷揣南海“仲裁”牌的杜特爾特想要終結中菲經貿合作的停滯局面，他找不到理由抗拒來自中國的好處——他想像其他中國南海區域的國家一樣，一方面從中國的發展中獲益，同時讓美國提供安全保護傘。

事實上，在和體量大于自己的巨人中國過招四年之后，杜特爾特的算計是菲律賓有很多被壓制的潛力可以開發。因此他率領一個包括幾百名商人在內的訪問團去往中國。在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會晤后，兩位領導人簽署涵蓋能源、基礎設施以及旅游等方面的合作文件。

在這些唾手可得的果實中，菲律賓已經開始有所斬獲。北京方面已經承諾增加從菲律賓的香蕉、菠蘿以及芒果進口，并且撤銷對赴菲旅游的警示。

中國駐菲律賓大使趙鑒華稱，到明年年底前可能會有100萬中國游客進入菲律賓，給菲律賓帶來10億美元的收入。

中國還承諾在打擊非法毒品買賣方面支持杜特爾特。此次訪問期間，杜特爾特也將訪問中國的一些執法機構以及康復中心。

何去何從

在杜特爾特眼中，這次司法“仲裁勝利”至少讓局面不會比以前更糟。克制使用“仲裁”牌后，中國可以在經濟上給予菲律賓好處。更重要的是，在奧巴馬任期即將結束的這段時間，打這張牌能帶來的實際好處微乎其微。

杜特爾特甚至期待這種外交上的克制姿態可以為其在黃巖島問題上帶來“戰術勝利。他的賭博戰術是，如果菲律賓在“仲裁”案后放棄和美國以及其他盟友一道搖旗吶喊，中國就可能認為，此舉有利于其一直倡導的排除域外國家（主要指美國）來制訂亞洲外交政策，從而和南海爭議各方取得雙贏格局。

因此杜特爾特說，他提出討論漁業沖突問題。而北京已經表示，作為回報，中國方面對漁業合作非常感興趣。

一段時間內，中國南海區域各國可能對杜特爾特的這些小伎倆感到驚訝。但長期來看，除了漁業、水果出口和背叛友誼之外，這些舉動會帶來更多風險。每年從中國南海經過的貨物涉及五萬億美元的全球貿易，在很多觀察者眼中，南海爭端還是中美大國角力的一部分。

就連杜特爾特自己也承認，在和中國打交道時觸及這些話題不可避免。

“我們不想引發紛爭，但必須對此有所預判。”他說。

當杜特爾特停止咒罵美國、不再質疑盟國價值觀、而且又開始念叨摩托艇登島的時候，我們可能得到一些新的暗示。但已經和菲律賓交手多時的中國也將對此有所準備。

希望杜特爾特的魅力攻勢能夠足以降低在中國眼中菲律賓扮演太平洋區域美國先鋒的角色。

小伎倆是不錯的，但這最終還是一場大國之間的游戲。？笏（摘自英國廣播公司中文網）（編輯/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