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惹人愛

◎ 李丹崖

臭名昭著惹人愛

◎ 李丹崖

早年間，去長沙看金鷹獎頒獎，讓我記住的不是明星，而是火宮殿的臭豆腐。據說，這家的臭豆腐曾獲得毛澤東的喜愛。

臭豆腐應該算是食物中的“黑金”了。美食放久了多半會臭掉，臭掉就要扔掉，而“豆腐不腐”，歷久彌香，放在油鍋里一炸制，只看見豆腐在油鍋里翻著花兒冒香氣。當然了，臭豆腐可不比蓮花那樣香遠益清，而是越遠越臭，放到嘴里嚼上一嚼，你就能感覺到個中的奇香了，讓人欲罷不能。

記得前幾年去盱眙，到達賓館的時候，天色將晚，我透過賓館的柵欄，看到外面的大排檔攤點上，一群人在圍著一頂傘，傘下，正熱火朝天地炸著臭豆腐。盱眙的臭豆腐帶甜頭，上面拌有醬，用牙簽扎著吃，一個人可以吃兩三份，仍覺得意猶未盡。

南京夫子廟門前的臭豆腐據說也相當出名，我去夫子廟的時候，也親自嘗了一下。不知道是老夫子的文風太盛氣凌人還是怎么的，臭豆腐的香不若在盱眙口感好，盡管蘸著汁吃，放了不少香菜，味道也就一般般。

其實，全國各地應該都有臭豆腐，穿街走巷，幾乎每一段幽深的巷子里，都有一個炸制臭豆腐的流動攤點。美食，說到底，還是給人吃的。所以有時候，人可以左右美食。就拿北京來說吧，賣臭豆腐的攤點不在少數。據說，這與當年慈禧太后喜歡“這口兒”有關，她每星期都讓御膳房給自己做一頓臭豆腐，久而久之，上行下效，北京街頭的臭豆腐就越來越多了。

如果你到了安徽，就會發覺，比慈禧早許多年，康熙爺就愛上臭豆腐了。他微服私訪的時候，曾經在古徽州為王致和臭豆腐親筆題過詞，這就是后來的“大呆臭”。

當然了，也有好多人聞不得臭豆腐的味道，更別說吃了。所以，他們每每遇見吃臭豆腐的人，大都敬而遠之，或是在一旁恥笑愛吃臭豆腐的人“臭味相投”。

這么說來，臭味相投的還有周作人了。他曾在自己的著作里這樣親切地描寫臭豆腐：“可以殺飯，一點沒有富貴氣?！背舳垢瘉碜悦耖g，卻不“賤”，大多數異樣的美味，多屬于勇敢者的嘗試。譬如臭豆腐，躍躍欲試的雖不在少數，但只有拿起來，毫不猶豫地大肆享用的，才了然個中美味呀！

真是臭名昭著惹人愛！

（摘自《茶飯書》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