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鳥衣論圖騰崇拜的功能性

冉仕莉

從百鳥衣論圖騰崇拜的功能性

冉仕莉

圖騰崇拜作為原始社會一種較早的宗教信仰，它對當時的物質和精神文化都產生了巨大影響。以苗族的圖騰崇拜為研究對象，通過分析“百鳥衣”的來源、工藝來歸納提煉出圖騰崇拜的價值，及之于當今社會的功能性。

百鳥衣 圖騰崇拜 功能性

一、百鳥衣古今概況

（一）苗之瑰寶

在苗族，“百鳥衣”淵源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苗族古史神話《十二個蛋》講述了楓樹生蝴蝶媽媽，蝴蝶媽媽生十二個蛋，十二個蛋由脊宇鳥孵化成自然萬物和人類，所以苗族把鳥作為始祖來崇拜；還有一種說法，相傳苗族在各地輾轉，族群生活十分艱難的時候，一路上都有鳥兒給他們銜來事物，苗族先民才得以存活，從那以后苗人便把鳥當做他們的圖騰崇拜。

（二）百鳥衣現狀

苗族百鳥衣主要傳承于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包括丹寨縣雅灰鄉送隴、雅灰、羊高、殺高、上叢排路以及雷山縣的達地、榕江縣的興華、三都縣的都江等在內的20多個自然村寨。這一區域地處偏僻，山高坡大，交通不便，保留著古樸的民俗風情。該地區苗族祭祖活動的“鼓藏節”上，主祭服就是百鳥衣，“旗幡”用長幅蠟染布和織錦做成，上面滿是鳥紋，還有沾滿白色鳥羽毛的祭祀樹。

二、百鳥衣制作

（一）百鳥衣整體構造

百鳥衣為長衫繡衣，由背、肩、袖口、前胸、后背、前后擺片和衣腳著羽毛束等十幾個版塊構成。整件衣服集平繡、堆繡、打結繡、破線繡、釘線繡、辮繡、馬尾繡等手工繡技藝藝術為一體，作工需三到五年。配以紅、黃、藍、黑、白等各種絲線繡出五彩斑斕的圖案，每一幅圖案都體現一只或幾只寫意形鳥圖案，底布以土布為基調，每一版塊均以繭片作白底。各個圖案的鳥形狀千姿百態、有抽象的、有寫實的。

（二）百鳥衣種類

百鳥衣有男裝和女裝之分，均為無領衣；苗語稱“歐花鬧”（女裝），“歐花勇”（男裝）。女裝為前后幾幅條帶的“鳥龍”組成。男裝為牛龍或蛇龍等圖案組成，衣腳排列一束束鳥的羽毛。上衣為無領對襟寬松式，兩袖寬大平直，與衣身成90度角，下擺與飄帶裙縫合，僅以邊緣線帶束之。直襟無紐扣，除兩袖口用土藍布貼飾外，通體繡花，亦有通體織錦的，繡花者為精品。花紋結構為衣背正中有一斜置正方形圖框，框內中央或為一太陽紋或一圓形圈龍紋，四角為楓葉紋或蝴蝶紋，框外四角為鳳頭龍身圖或異形龍圖，兩袖則多為圈龍圖，亦有各種飛鳥或異形動物圖案。

三、百鳥衣價值

（一）文化價值

百鳥衣因為其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又被稱為“穿在身上的苗族史詩”。從古至今，鳥一直作為苗族的圖騰崇拜存在，承載著苗族有史以來的民族文化，對于苗族本身來說鳥在他們心中的位置就不可替代，因為那是他們文化的根源。所以，百鳥衣承載著苗族深厚而獨具特色的民族文化。

（二）工藝價值

隨著工廠生產的普及，精致地手工藝品越來越罕見。從百鳥衣的制作過程中，我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其工序之繁雜、技藝之高超，絕非常人所能完成，如此手藝從古至今的傳承下來，不管對該民族還是對整個國家來說都是藝術瑰寶，其價值不容小覷。1900年“苗繡”被列為貴州省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

（三）美學價值

百鳥衣本身在配色、刺繡等各方面上都力求盡善盡美，其美觀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再加上作為一個民族的圖騰崇拜，一種文化的載體，更是在人文美學上為它著色不少。除此之外，苗族先民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態觀也是“美學”的一種體現。有說法稱：“百鳥衣也是苗人向往自由、渴望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精神反應。”

四、從百鳥衣看圖騰崇拜的功能性

（一）圖騰崇拜本身

就圖騰崇拜本身而言，最大的功能就是其“凝聚性”。在古代，圖騰與人之間是一種自然利益的結合，圖騰保護人們，人們則以各種方式來表達對它的敬畏和崇拜。在那個只有團結才能生存下去的社會里，圖騰從不會孤立個體，人類也不會孤立自己的同類，他們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信奉著一個共同的圖騰，緊緊地凝聚在一起。

（二）圖騰文化習俗

圖騰文化習俗在當今社會的實用性處處可見。首先，作為一個民族所崇拜的圖騰，自身承載著該民族獨特的文化，以服飾、族徽、雕刻等為載體的這種民族文化傳承性不可忽視；其次，對于雕刻、刺繡等高級別的傳統工藝來說，起到了很好的傳承和保護作用；再次，當今社會，第三產業如雨后春筍般破土而出，旅游業算是其中的翹楚，各地特色旅游、品牌旅游的打造被提上日程，特色的民族文化無疑成了旅游業的完美加分項；最后，中華民族是一個融合的團結的集體，每一個民族智慧的結晶，都是構成豐富多彩的中華文化不可或缺的部分。

總之，圖騰崇拜不僅是遠古人民的精神象征，更是當今社會的民族瑰寶，善加保護和利用對社會發展具有重要作用。

［1］李子和.苗族鳥圖騰崇拜芻議［J］.貴州民族研究，1986（4）.

［2］張永國.關于苗族的圖騰崇拜問題［J］.貴州民族研究，1980（2）.

（作者單位：中南民族大學歷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