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翔
熱捧與下架:國產網絡自制劇熱現象之思
王鶴翔
“互聯網+”模式下改變的不僅僅有人們的生活方式,還有媒介的傳播形態,當代最突出的代表就是網絡自制劇。而自制劇發展至今,甚至已經成了視頻網站豎立品牌和差異化競爭的核心競爭力。從文化動因分析,不難發現網絡自制劇的火熱離不開大眾文化,而大眾文化反作用于網絡自制劇,也出現了一系列問題。本文將從大眾文化的角度,反思網絡自制劇受到熱捧升溫及被勒令下架的原因。
“互聯網+” 網絡自制劇 大眾文化 大眾心理 反思
隨著社交網站、電子商務的發展,“互聯網思維”不斷在顛覆,以“粉絲經濟”“O2O”等互聯網思維的跨界下,“互聯網金融”“互聯網教育”應運而生,特別是移動客戶端逐漸戰勝PC客戶端的趨勢,顛覆著傳統行業的運營模式。而“互聯網+”對影視行業的影響之一,便體現在使得網絡自制劇的發展成為可能。
網絡自制劇顧名思義,是由網絡媒體投資制作,并在網絡平臺上投放播出的劇。嚴格來講,網絡劇的形式包括網絡綜藝,網絡電影及網絡短劇,近年來尤以網絡短劇的發展最為火熱。自制劇一方面是對傳統電視劇媒體制作模式的反叛,一方面也格外依賴互聯網的發展與傳播。所以它的特點便與消費時代的互聯網傳播方式緊緊聯系在一起。
自制劇發展十年,越發迎來其“黃金時代”。近兩年來網絡自制劇熱度只升不降,在試水“IP”“大劇”之后收視率倍增,甚至在收視上能夠與衛視電視劇分庭抗禮,日益成為“現象級”事件進入公眾視野。
網絡自制劇的持續升溫,與當代大眾文化的發展密不可分。所謂大眾文化,是“指在現代都市化工業社會中產生的,主要以現代都市市民大眾為消費對象的,通過當代影視網絡新媒體、報刊書籍等大眾傳播媒介傳播的,不追求深度的、易復制的、按市場規律生產的文化產品。”都市工業化與大眾消費不僅影響著大眾文化,也影響著大眾心理。自制網絡劇的升
溫由多方面造就。除卻之前提到的“互聯網+”時代帶來的外在客觀優勢之外,更多的其實是大眾自己的選擇。
首先是在移動時代的“快消文化”影響下,觀眾自覺追求“碎片化”與“去中心化”。一方面移動客戶端在外在物質條件上提供了可能。事實上移動設備本身就具有“去中心化”的特點,它消解了傳統的觀看方式,使得隨時隨地地觀影成為可能。而視頻網站在線平臺也打破了傳統的先下載后收看的方式,使得觀看行為更加快捷。
當然,網絡自制劇的火熱,在某種程度上,也源自觀眾的“報復性觀影”。“報復性觀影”最早用在評價《人再囧途之泰囧》與《大圣歸來》的高票房現象。當年一直被看好的幾部賀歲片實際表現并不盡如人意,觀眾醞釀已久的觀影情緒難以釋放,一旦有一部影片質量超出預期便立刻引發觀眾的觀影熱潮,一時間眾人拾柴火焰高。
然而在后工業文明的今天,大眾文化無可避免地成為“消費文化”“快餐文化”的宿命。“消費文化”,就是要通過“消費”來完成經濟活動的全過程,既要刺激消費沖動,也難免陷入商品化的漩渦之中。而在本體論角度講,自制劇區別于電影或者電視的一點在于它并非藝術。它的產生是娛樂的需求,商業消費的結果。商品化的文化產品極力迎合大眾的心理期待,這就往往伴隨著低俗的文藝產品甚至是暴力、色情、鬼怪、臟話等等黑色內容與題材的出現。特別是隨著網絡劇的尺度越來越大、下限一再被刷低,《盜墓筆記》《心理罪》《探靈檔案》《上癮》等一眾熱門網絡自制劇終于被勒令下線,更是需要給社會敲響警鐘。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表面看是自制劇的門檻及傳播方式:視頻網站的自制劇可以直接在自己的網站上播出,傳播方式極為便捷,在審核上“自審自查”,相較于電影,它的受眾面更廣,門檻也低得多。但究其本質原因,卻是消費文化的劣根性。觀眾獲得了觀影的精神快感,然而這些快感的來源純粹是為了刺激而刺激,為了消費而消費。網絡自制劇中能夠擔起社會道義的屈指可數,滿目的怪力亂神最終麻木甚至毒害的是整個社會。《上癮》的下架很能說明以它代表的這類劇的蒙蔽性。雖然它披著同性戀題材的外衣,看似描繪的是社會邊緣群體的情感校園生活,但真正的對該群體境遇的人文關懷與反思又有多少呢?它消費的恰恰是這個群體的話題性本身,以及人們對這個群體的獵奇罷了。波茲曼在《娛樂至死》的最后寫道:“人們感到痛苦的不是他們用笑聲代替了思考,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以及為什么不再思考。”網絡自制劇既然能夠獲得比電視劇更廣的受眾,娛樂觀眾本無可厚非,但同時也應承擔起更多的社會責任,而不是將受眾變為娛樂至死的物種。
[1]陳功,趙青林.網絡自制劇的傳播特征分析.當代傳播[J].2014(06).
[2]吳秋雅,杜樺.博弈與分化之年——2014年中國網絡自制劇發展綜述[J].當代電影,2015(03).
[3]李正良,趙順.影視業“IP熱”的冷思考.傳媒觀察[J].2016(01).
(作者單位:武漢大學藝術學系)
王鶴翔(1992-),女,河南鄭州人,武漢大學藝術學系藝術學理論(電影學方向)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電影理論與批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