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慎
被楚平王逼走的伍員就是大名鼎鼎的伍子胥,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伍子胥過昭關一夜愁白發的故事。
但伍子胥的故事遠沒有完,他懷揣著血海深仇冒死越境來到吳國。
吳國的勢力范圍主要在今蘇皖兩省的長江以南地區,而強鄰楚國依仗胳膊粗、力氣大經常欺負吳國,讓吳國上下個個都灰頭土臉的。
伍子胥的到來對吳國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起碼楚國的國情及軍力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俗話說:家家都有難唱的曲。國家比家庭大得多,煩心事更多。
當時的吳王僚專橫無道,舉國臣民非常痛恨他。最恨他不爭氣,吳楚兩國邊境發生血案糾紛,楚國找上門來都不敢吭氣,只會跟老百姓兇。
伍子胥一再鼓動吳王僚發兵伐楚,膽小鬼吳王僚卻連連搖頭。
接待伍子胥的是吳王僚的堂兄公子光,公子光一直想除掉吳王僚自立為主,只是沒有得力的幫手。
伍子胥便將敢于赴難的勇士專諸推薦給公子光。專諸生得虎背熊腰,力大如牛,天生是特種兵的料,公子光一眼就相中了他。
只是吳王僚身旁時刻有眾多甲士保護,難以近身實施“斬首行動”。公子光深知吳王僚最愛吃魚炙,就密派專諸到太湖向民間大廚太湖公專門求教制作魚炙的技術。
數月后,專諸學得一手好廚藝回來,公子光把他冷藏在府中,奉為貴賓。
公元前516年,楚平王病逝。吳王僚趁著楚國辦喪事之際,派他的兩個弟弟率領軍隊攻打楚國,不料反被楚軍繞了一個大迂回,斷絕了后路。公子光看準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決定對吳王僚下手。
這年四月丙子日,公子光備辦酒席宴請吳王僚。吳王僚也不敢大意,內穿三重鎧甲,率領的衛隊從王宮一直排列到公子光家的廳堂里。長矛如林,殺氣騰騰。
當酒宴喝到酣暢淋漓之時,公子光假裝腳有毛病,溜了出去。接著輪到專諸上場了!
吳王僚對進酒廳獻菜的任何廚師都要搜身。
為了萬無一失,專諸在廚房先將魚背上的肉剞出花紋,入油鍋一炸,魚肉便松漲豎立起來,然后把一把鋒利的短劍藏到烤魚的肚子里,再用佐料一炙,澆上輔料,便很難看出其中暗藏的短劍。
專諸面不改色,經過搜身,端著菜盤來到吳王僚面前。
說時遲,那時快。專諸一手掰開魚身,一手掣起魚腹內的短劍,撲向吳王僚,一陣猛刺!
吳王僚的侍衛慌忙趕來救駕,雖然亂刃殺死了專諸,但吳王僚已當場斷喉斃命。公子光趁機指揮埋伏多時的武士,將吳王僚的部下全部誅殺干凈。
公子光刺殺王僚取得成功,自立為國君,這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吳王闔閭。
闔閭封專諸之子專毅為上卿,厚葬專諸。一說葬于蘇州閶門內,并命名“專諸巷”以紀念;一說今日無錫市大婁巷的“專諸塔”就是當年闔閭為專諸禮葬之墓,可惜“文革”時遭拆除。當地人秦頌碩曾寫《專諸塔》一詩:“一劍酬恩拓霸圖,可憐花草故宮蕪;瓣香俠骨留殘塔,片土居然尚屬吳。”
專諸的事跡被后人屢屢提及贊頌,史學大師司馬遷把專諸寫入《史記》中的《刺客列傳》,并稱:“自曹沫至荊軻五人,此其義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豈妄也哉!曹沫盟柯,返魯侵地。專諸進炙,定吳篡位。彰弟哭市,報主涂廁。刎頸申冤,操袖行事。暴秦奪魄,懦夫增氣。”在司馬遷的心目中,刺客就是銳身赴難、氣壯山河的大俠,專諸大名從此名揚四海。
在伍子胥的輔佐下,吳王闔閭勵精圖治、富國強兵。公元前511年,吳國正式向楚國宣戰。一心報仇的伍子胥與副將孫武興兵攻楚,首次擊敗了強大的楚國。
公元前506年,吳國聯合了飽受楚國壓迫的蔡國(在今駐馬店),再次伐楚。十萬大軍在吳王闔閭指揮下沿淮水南上,殺入楚國境內。
楚軍屢戰屢敗,士氣低落到極點。十一月十八日,在柏舉(今湖北麻城東北),吳楚大軍相遇。吳國王弟夫概親率五千子弟,一舉擊潰楚軍主力。吳軍乘勝追擊,攻破楚都城郢(今湖北荊州,一說今湖北西陵),創造了春秋時期攻占大國都城的先例。
平王的兒子昭王撒丫子逃到云夢,但云夢人還以為他是個冒牌貨,就放箭射傷了楚昭王。楚昭王只好改向國外竄逃,當他逃到鄖國(今湖北安陸)時,鄖公的弟弟見楚昭王已成喪家之犬,就打算殺死他,趁勢發動政變。命苦的楚昭王又帶上鄖公流亡到隨國(今湖北隨州),方才透過一口氣來。
盡管楚平王已亡,苦大仇深的伍子胥還是掘墓劈棺,鞭尸三百,以泄仇怨。
伍子胥的做法有點像偏執狂了。他的老朋友申包胥認為這樣干沒有天道人性,就跑到秦國求救。申包胥在秦宮門外痛哭七日七夜,終于感動了秦哀公,同意發兵幫助楚國復國。
當戰場正打得一團糟時,夫概卻忽然跑回吳國搞起政變來,自己選自己當國家的老大。吳王闔閭與伍子胥只好撤師回國平叛。楚國人意外揀了個大便宜,就此逃過一劫。
最后楚國害怕吳軍的再次進攻,將首都遷到上鄀(今中國湖北省宜城),局勢才總算漸漸穩定下來。
至于專諸刺吳王僚的那道“魚炙”,有人說是“糖醋魚”,也有人說是“松鼠鱖魚”。
其實,兩者大體相同,只不過“松鼠鱖魚”的做工要比“糖醋魚”更考究一些罷了。清代皇帝乾隆下江南時,就曾在蘇州對“松鼠鱖魚”盛贊不已。如今“松鼠鱖魚”已是蘇菜中的珍品,有人形象地描繪:“頭昂尾巴翹,色澤逗人愛,形態似松鼠,掛鹵吱吱叫。”
鱖魚,亦稱桂魚、石桂魚、桂花魚、鱖豚,美稱“錦袍氏”,別號“蘇腸御史,仙盤游奕使”。鱖魚身上有斑紋,鮮明者為雄性,稍晦暗的則是雌性。鱖魚巨口細鱗,骨疏少刺,皮厚肉緊,營養豐富。鱖魚肉味美異常,唐代人將之比作天上的龍肉。
松鼠鱖魚
主輔料:鮮活鱖魚1尾(750克),蝦仁30克,筍丁20克,香菇丁15克,青豌豆10克,紹酒20克,精鹽8克,香油10克,豬油1000克(實用200克),排骨湯100克,干淀粉50克,濕淀粉100克,蒜2克,蔥10克,香醋100克,番茄醬100克,白糖150克。
制法:1.將鱖魚刮鱗去腮,剖腹去臟,從胸鰭斜切下魚頭,用刀沿背脊骨兩側平片至尾,去脊骨,不斷尾,魚皮朝下,削去胸刺,在魚肉上剞菱花刀,深至魚皮,但不能破皮;將魚胸髯肉從頭部連髯切下。
2.取紹酒10克、精鹽1克,放在碗內,均勻地抹在魚肉和胸髯肉上,滾沾干淀粉,提起魚尾、魚髯,抖去浮粉。
3.將番茄醬、排骨湯、白糖、香醋、紹酒、水淀粉、鹽一起放入盆內攪成調味汁。
4.炒鍋上火,旺火燒熱,倒入熟豬油,燒至八成熱,將兩片魚肉翻卷,翹起魚尾成松鼠尾形,一手提魚尾,一手用筷子夾住另一端,入油炸15~20分鐘,使其定形,然后松手,使魚片全部落入油鍋;同時,下胸髯肉油炸,舀熱油澆魚片、魚尾、魚髯,炸至淡黃色撈出,醒冷一下;油鍋再上火,燒至八成熱,放魚片和魚髯肉再炸至金黃色撈出,盛入長腰盤中,裝上翻轉的魚髯肉,作松鼠頭,連同身尾合成松鼠形。
5.將鍋中豬油燒熱,放入蝦仁熘熟,撈起瀝去油。
6.在鍋內留下少量熟豬油,放入蔥白、蒜末、筍丁、香菇、青豌豆煸炒,加入番茄醬、排骨湯等調味汁拌勻,再加入熱豬油、香油,攪勻,起鍋澆在松鼠魚上,魚肉吱吱作響,最后撒上熟蝦仁。這時一道熱氣騰騰、色鮮油亮的松鼠鱖魚就可以上桌了。
特點:鱖魚肉翻如毛,鹵汁全紅,魚身色澤金黃,外脆里嫩,甜中帶酸,鮮香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