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兩卡戰”

羅宏濤

11月11日，一場或將歷時20天的國際象棋棋王之戰在紐約市中心的富爾頓市場大樓里拉開了戰幕。對弈雙方是現棋王挪威人卡爾森和挑戰者俄羅斯的卡爾亞金。他們都是1990年出生，年齡加起來只有52歲。在世界棋王戰130年歷史上，從來沒有哪次比賽的對手年齡之和比這個數字更小。這場史上最年輕的棋王之爭引發了廣泛關注，高達百萬歐元的獎金從一個側面注解著比賽的分量。

兩位棋手都曾是赫赫有名的“神童”。2002年8月，年僅12歲7個月的卡爾亞金創下晉升國際特級大師最小年齡紀錄，至今也無人突破。2009年，19歲的卡爾亞金將國籍從烏克蘭轉為俄羅斯，一時成為輿論焦點。他直言這是為了實現“棋王”夢想，因為俄羅斯有更多高手，更好的下棋環境和經濟支持。2015年，卡爾亞金拿下世界杯冠軍。

俄羅斯最近的一位世界棋王是克拉姆尼克，2007年被印度人阿南德擊敗，失去了王位。卡爾亞金說，他要盡最大的努力，將棋王桂冠重新帶回俄羅斯。不過，大多數人認為，卡爾森衛冕的幾率更大。

卡爾森拿到國際特級大師時，才13歲4個多月，在這一頭銜“最年輕”榜單上排名歷史第三。之后，他成了一位破紀錄狂人：15歲等級分沖上2600分，16歲7個月突破2700分，都創下當時最年輕紀錄。2009年10月，不到19歲的卡爾森成為歷史上第五位，也是最年輕的2800分棋手。2010年年初，19歲1個月的卡爾森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等級分世界第一。2013年，他以2861分打破卡斯帕羅夫保持的等級分世界紀錄。同年11月，卡爾森以3勝7平的不敗戰績挑戰阿南德成功，成為國際象棋的第十六位棋王。

卡爾森曾接受卡斯帕羅夫的親手指點，后者被認為是最具統治力的國際象棋巨人。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卡斯帕羅夫與卡爾波夫之間的5次對抗被奉為棋王戰的經典。首次“兩卡之戰”開始于1984年9月，比賽規定先取得6盤勝局者封王。當年33歲的卡爾波夫擁有棋王頭銜已近10年，功力深厚，在9盤之后4勝5和遙遙領先。對手倘若換做他人，恐怕很快就將潰敗，但智商值高達190的卡斯帕羅夫卻非凡人。棋王克拉姆尼克評價說：“卡斯帕羅夫擁有驚人的學習能力，就像一塊海綿，能迅速讓自己變得更強。”盤面上雖連遭敗局，但卡斯帕羅夫卻看清了卡爾波夫布局與火力的精華。接下來是17盤和棋。第27盤，卡爾波夫終于再下一城，距離規定的6勝只有一步之差了。此時的卡斯帕羅夫卻已更加強大，4盤和棋后，他在第32盤取得了自己的第一個勝局。接著又是14次平局，隨后卡斯帕羅夫連贏兩盤，追成了3比5。這時已經是1985年的2月，漫長拉鋸戰打了48場，歷時5個多月，依然勝負未定。國際棋聯考慮到兩人的身體，決定終止比賽，卡爾波夫繼續保留棋王頭銜。

1985年9月，“兩卡之戰”在莫斯科重啟。為避免又來一次“馬拉松”，規則改為了24盤制，先得12.5分者獲勝，如戰成12平，則卡爾波夫衛冕。23盤結束后，卡爾波夫11比12落后1分，他必須拿下最后一盤，方能保住桂冠。但執黑的卡斯帕羅夫贏下比賽，終結了卡爾波夫時代。此后，兩人互換了位置，卡爾波夫變成了挑戰者，先后3次向卡斯帕羅夫的王位發起進攻。1986年，第三次“兩卡之戰”，卡斯帕羅夫前16盤領先3分，雖然之后逐漸被縮小分差，但最終仍以12.5比11.5實現衛冕。1987年的第四次對抗極為激烈，分差始終沒超過1分。23盤之后，卡斯帕羅夫11比12落后，卻在最后一盤力挽狂瀾，扳平比分，在“戰平即衛冕”規則下，驚險保住了王冠。第五次“兩卡之戰”上演在1990年，卡斯帕羅夫12.5比11.5再度勝出。

兩卡7年當中5次對決。一次卡爾波夫領先時被提前終止比賽，另外4次卡斯帕羅夫3勝1平，看起來占據上風，但兩人的勝負局數相差極小。5場對抗賽，總共144盤棋，卡斯帕羅夫贏21盤，卡爾波夫勝19盤，和局多達104盤。

“兩卡之戰”已成歷史經典。在寫下以上文字時，卡爾森與卡爾亞金這對90后新“兩卡”正在鏖戰。兩人開賽后連續和棋，勝負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