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只是一張漂亮的糖紙

肖復興

小鐵上初二的時候，有一天下午我和他媽媽出門，問他去不去，他搖搖頭，一個人悶在家里。晚上，我們回到家，我這才發現屋子里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貼著小紙條，紙條上面都用英文寫著它們的名稱。

那一年，他對外語突然有了興趣。他就是這樣開始外語學習的。

從小到大，總是有人夸獎小鐵聰明。小鐵對這很清醒。每當別人夸他聰明時，他從來只是笑笑，沒有驕傲得忘乎所以。他知道要論聰明，比他聰明的同學有的是。他所要做的就是認真，而且重復，把要學的東西弄得牢靠扎實。

當別人夸獎小鐵聰明時，我當然很高興，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但是我很清楚，孩子是以他的刻苦取得他應有的成績的。

有一次，和另外一所學校的同學開座談會，有個同學問他為什么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績，他回答說：“沒有別的好辦法，就是得學、得背。比如歷史，高考前老師帶領大家復習之前，我已經把書從頭到尾背了三遍了，而且要注意那些圖邊上和注解的小字，要背得仔細，才能萬無一失。”

那天座談，我坐在他的身邊，聽到他的話，我很高興，比他取得好成績還要高興。也許，只有我知道他是如何刻苦的。小學畢業時我整理他書桌的抽屜，光從四年級到六年級三年的作文練習草稿，就裝滿了一抽屜，每一篇都改過不止一遍。

小學畢業準備考中學，他把所有要背的準確答案都錄在錄音機里，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先把錄音機打開，一遍又一遍地聽，哪怕睡覺前一點時間也絕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