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女兒：每天都是一次選擇

親愛的馨韻：

你好。收到你從微信上發來的“悄悄話”，我又驚訝又高興。驚訝的是你以前從未這樣毫無保留地向我袒露心跡；高興的是，我看到你各方面都在不斷進步，已懂得了從失敗中汲取教訓，正以積極上進的姿態用心過好每一天。

你的變化，讓我不禁想起兩年前的那個仲夏夜。你可能不知道，那天，看到你的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居然失落得像個高考落榜的孩子。

你選擇的那所學校是一所職業院校，盡管在咱們當地，甚至在整個河南，它都算得上是專科類的好學校，但畢竟與我為你設計的人生路線大相徑庭。在我心中，你應該驕傲地走進省級重點高中的大門，最起碼，你也能上市級重點高中，仿佛只有這樣，你才能不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面對我的失落，你當時是一臉不在乎：“這也是個大專啊，五年制的……”

但是，親愛的，你可知道，當你選擇這條路的時候，你的人生就缺少了高中三年，那三年是一段艱辛卻充滿激情和夢想的旅程。

當時我給你講我的高中時代，講我的激情奮斗，你捂著耳朵不肯聽。你說你想走自己選擇的路，不想走我給你設計的路。你說你有自己的思想，不想一切聽我的安排……

我仰天長嘆，說，隨你好了。你歡呼雀躍，慶幸終于可以不必再背那令人頭痛欲裂的元素周期表，做那枯燥無比的數學方程式。

我說，你太年輕，還不能真正理解基礎知識的重要，上了高中，多學些基礎知識，將來才能更好地發展。你說，現代社會的分工越來越精細，基礎知識固然重要，可專業知識更不可小覷。你還說，可能我自己也早忘了高中時學的那些與文學創作不沾邊的數理化……

我無語。其實，我也知道，你雖不如我當年那么刻苦，那么聽大人的話，但是繼承了我的興趣和愛好——喜歡看課外書，喜歡寫朦朧的情感故事和純真、唯美的詩詞。或許，你長大后也會像我一樣，走上寫作的道路，讓你的名字在全國各地的報刊上緩緩開花。

那次，看到你的《癡狐》刊發在《河南工人日報》副刊上，我驚喜得淚都流了出來。沒錯，從你那構思的細密精巧和語言唯美的程度上看，你遠勝過當年的我。你發頭篇作品時才14歲半，我發首篇文稿時已近19歲。于是，外市的一位作家開導我：“想當年，瓊瑤也偏科，數學常常不及格。三毛也同樣，語文是天才，數學則會考鴨蛋。說不定，你家的淘氣包將來會遠遠超過你我……”

回想當年，我自己何嘗沒有令大人感到“不靠譜”的選擇？我何嘗不是在試過多條父母安排的人生路后，最終卻發現，走得通的還是自己選擇的那條路。或許，生活就是這樣，當我們選擇成長的時候，往往也是選擇不被父母理解的時候，因為我們有了獨立的思想……這么一想，我決定尊重你的選擇。

還記得嗎？你開學前的那個晚上，我們手拉著手坐在牡丹廣場的石椅上傾心長談。

那個秋夜，風兒輕輕，月色皎皎。我和你，像一對知己，并肩坐在月光下袒露真心。

那天，我告訴你，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一次選擇，無數次選擇的結果，就是你的命運。不只是這一次，在過去的那些日子里，你也一直在做著選擇：上課，你可以選擇聽講，也可以選擇打盹；寫作業，你可以選擇用心，也可以選擇馬虎；課余時間，你可以選擇參加培訓，練好英語口語，也可以選擇玩手機和上KTV，游戲人生，虛度光陰……

而你過去的那一次次選擇，現在已直接讓你看到了你和那些驕傲地走進省重點高中的同班同學的差距……

那晚，月光下，我看到你悄悄地抹著眼淚。我知道，你也為中考成績的不理想而傷悲。其實，年輕人受點挫折并非壞事，要知道，人總是從平坦中獲得的教益少，從磨難中獲得的教益多，只要我們能認真地從失利中總結出一些寶貴的經驗教訓，就沒有虛度過去的時光……

你在微信上告訴我，你已憑著雙休日勤工儉學攢夠了一千元錢，半年前因為賠償同學手機而向我借的那筆錢，你回家就可悉數歸還。寫作的愛好你仍在堅持，又有幾篇小說變成了鉛字。現在，你已有了明確的奮斗目標，你準備大專畢業后就參加專升本的考試，你還準備考取預算師和建筑師資格證……看到你這么積極地策劃自己的人生，媽媽真為你驕傲！

媽媽更高興的是，你能勇于承擔過失。半年前，你在奔跑中不小心把同學小妍放你兜里的手機弄丟了，你和小妍失魂落魄地在那條路上來回找了兩個小時都沒找到。看著小妍急得淚花閃閃的模樣，你勇敢地擔起全責，主動按價賠償。為此，你向我借了一千元，并且信誓旦旦地承諾半年后就用打工賺的錢還我。其實，媽媽并不需要你還什么錢，更何況，從這件事上，媽媽看到了更寶貴的東西，那就是你的誠信和敢于擔當！媽媽相信，這些優秀品質散發出的光芒，必將照亮你前行的道路！

親愛的孩子，當我看到中考的失利沒有令你一蹶不振，反而激發出你積極向上的動力時，已沒有什么能比這更讓媽媽感到欣慰了。

媽媽也年輕過，品嘗過青春路上的順利和坎坷。成長的道路上總是充滿不可預知的成敗，贏得一時，不一定就能贏得一世；輸在一時，也不一定表示后面就沒了希望。所以，媽媽愿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能繼續做出正確的選擇：選擇善良，選擇承擔，選擇上進，選擇勤奮，選擇微笑，選擇勇敢……

祝福馨韻——不斷進步，健康成長！

深愛著你的媽媽：李紅都

2016年5月4日

（編輯 樹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