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在民間

◎鄭武文

高手在民間

◎鄭武文

望城菜市場管理混亂，有幾個強勢的攤販欺行霸市，其中就以賣豬肉的鐵子為首。

一天，一個小飯店的采購員來買肉，一進菜市場，鐵子就看見了，喊一嗓子：“新鮮的豬肉，便宜了！”他這一喊，別人就不敢說話了。可是采購員過來看了看，發現豬肉不新鮮，就轉身到不遠處的王秀那兒去了。等那人走了，鐵子去后面端來一盆洗肉的臟水，嘩啦一下就潑到了王秀的肉攤前。

王秀本是一個工廠下崗的技術員，文質彬彬，一副秀才樣，平時鐵子沒少欺負他。

這次也一樣，王秀剛說了一句什么，鐵子馬上轉到他的柜臺后，劈臉給了一個大耳光。王秀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卻把五指并在一起，迅速在鐵子身上點了兩下。

鐵子“哎呀”一聲就癱在了地上，感覺被點的地方好像有千萬根鋼針在扎，心想：遇見高手了！這小子深藏不露，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點穴了，嘴里卻不認輸，還在罵罵咧咧。王秀沒客氣，又給他來了兩下。這下鐵子徹底蔫了，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攤位。

王秀給大家出了氣，攤販們心里都偷著樂。可惜好景不長，沒過多久，王秀的攤位到期，想續沒通過，就轉到鄰近的菜市場去了。鐵子沒了對手，又重新張狂起來。

一天，鐵子又和新來賣肉的老頭起了沖突，大打出手。攤販們不敢勸阻，有人就想到了王秀。

王秀被幾個攤販死活拖來了，有人說：“這小子就怕你的點穴功，你再不出手，要出人命了。”這一次，王秀卻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

眼看老頭被鐵子打得連聲慘叫，旁邊一個賣蔬菜的小販李強看不下去了。他邁步上前，在鐵子肩膀上拍了一下，又輕聲說了一句什么，如同念了一句咒語，鐵子馬上就癱了下去，最后被人架著回到自己攤位上……

小小菜市場藏龍臥虎，竟然出現了兩個傳奇人物，點穴功被人傳得神乎其神。

時間久了，就常有人來求王秀和李強出頭去打抱不平，兩人感覺壓力山大。這天，王秀拿了些豬頭肉去找李強喝酒，喝著喝著就高了。李強說：“哥，你的點穴功夫高啊！”

王秀說：“我哪會點穴啊！那一次點鐵子，我五指并攏，實際上手里夾著一條細電棍，是用電流把他擊倒的。說起來，兄弟你才是真功夫，你穿的是短袖，沒法拿電棍啊！”

李強聞言哈哈大笑，說：“我哪有什么功夫，我只不過是消息靈通了一點。”

見王秀不解，李強笑道：“那天，我拍鐵子一下只是讓他注意，然后我在他耳邊說了一條剛聽來的消息—他那當工商局長的姐夫剛被‘雙規’了。他馬上就癱在地上了……”

（原載《微型小說月報》2016年第1期 湖北韓玉樂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