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見

李元歲

1

行到高速公路出口，橫桿降落，腳踩剎車，停下。

將繳費卡連同百元大鈔一起遞上。

收費的是位漂亮的姑娘。漂亮的姑娘笑容可掬。

笑容可掬的漂亮姑娘業務熟練，動作麻利，剎那間便將找零遞出。

看著那外頭的百元大鈔便心生疑惑：這段路程該收費15元，遞上一張百元大鈔怎么可能再找一張回來呢？打開來細看，還有50元、20元、10元、5元各一張。

我說：姑娘，你是不是多找我錢了？

姑娘嫣然一笑，說：不是我多找您錢，而是您多給我錢了——您給我的是兩張一百元。

欽佩之心油然而生。我傻傻的點了幾下頭，說：姑娘，我可并不是有意來考驗你。

姑娘又嫣然一笑，笑得很燦爛，說：老師傅，我也知道您不是有意來考驗我。

還想和這位漂亮的姑娘多說上幾句話，無奈，身后摁響了急促的喇叭聲。

車啟動。轉臉再與笑容可掬的漂亮姑娘擺手示意。

漂亮的姑娘也與我擺手示意，依然是嫣然一笑，笑得還是那么燦爛！

2

在酒桌上，我把這事講給我的倆哥們兒弟兄瘦猴和肥豬聽。

瘦猴聽后不屑地說：老李，你不是在編故事吧！

我說：怎么會編故事呢，就昨天發生的事！

瘦猴說：假若真的不是編故事，那就是你自個兒標榜抬高自個兒哩！

我說：這話怎講？

瘦猴說：你若不是標榜抬高自個兒，真以為遞進去一張百元大鈔，那找零一百八十五元，你還會吱聲嗎？！

我說：怎么不會？錢明明多出來了，我能昧良心嗎？！

瘦猴說，龜才信哩！

這時，肥豬接了話說：這事也有可能是真的。

我說：明明是真的嘛！

肥豬又說：不過，即使是真的，那姑娘也是出于無奈。

我說：你這話怎講？

肥豬說：你想，你遞進去的是兩張百元大鈔，姑娘她敢按一張算嗎？

我說：這不是敢不敢的事，而是品行高下的問題！

肥豬說：你想，姑娘她按一張算了，你若去找后賬，她咋辦？

我說：我明明以為給的是一張，怎么可能回去找后賬呢？！

肥豬說：這你就不清楚了——那收費室里安裝有監控攝像頭哩，收多少那是一清二楚的，她敢嗎？！

我有些來氣兒了，一拍酒桌說：本來是值得稱道的事，你們怎么就是不信呢？你們怎么就不能把事情往好處想呢？！

見我生氣了，瘦猴和肥豬說：別為這雞毛蒜皮的事影響酒興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哼！我氣呼呼地把一口酒灌進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