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衍波 姜廣輝 商冉 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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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系統要素特征耦合的農村居民點類型劃分與整治模式
曲衍波1姜廣輝2,?商冉3高宇1
1. 山東財經大學公共管理學院, 濟南 250014; 2. 北京師范大學資源學院, 北京 100875; 3. 山東農業工程學院農業科學與工程系, 濟南 250100; ?通信作者, E-mail: macrophage@126.com
利用人地關系地域系統理論, 按照“要素表達特征、特征組合類型、類型引導模式、模式改進要素”的研究思路, 在界定農村居民點社會經濟要素與自然環境要素的基礎上, 使用協調系數模型和多因素綜合評價法, 對農村產勞結構均衡性、人居環境適宜度和土地利用集約化3個維度的系統特征進行量化分析, 將要素特征通過矩陣組合劃分出8種農村居民點類型。針對不同類型農村居民點的特征表現及其限制要素, 從資源配置、結構優化和空間重構3個方面設計出11種差別化農村居民點整治模式。研究表明, 北京市平谷區農村居民點構成要素與地域特征差異顯著, 全區55.64%的村莊處于產勞失衡狀態, 52%的村莊處于相對不宜居狀態, 44.36%的村莊處于相對不集約狀態, 整體上以產勞失衡–不宜居–相對集約化農村居民點類型為主, 農村居民點持續發展的改進要素較多; 產業優化升級與勞動力轉移、人居環境要素更新與重組以及城鄉體系重構與空間集聚的單要素專項整治和多要素綜合整治, 是平谷區農村土地管理與富麗鄉村建設的核心內容。
農村居民點; 系統分類; 整治模式; 平谷區
受氣候、地形、地質等自然條件以及經濟區位和社會文化的差異化影響, 人類因地制宜, 造就了滿足自身需求的形態各異的農村居民點。需求的多樣性使得農村居民點內部在用地結構、產業結構和建筑形式等表征屬性方面錯綜復雜。但是, 現有土地利用現狀分類體系中, 只是從土地用途的角度, 將農村居民點內部細分為住宅、工業、商服、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等用地類型[1]; 現有村鎮規劃體系中, 農村居民點也只是按照人口規模劃分為集鎮、中心村和基層村3 個類型[2]。國外學者在對聚落個體形態進行分類的基礎上, 逐步開展鄉村產業、分布狀況、自然條件特征、形成時期、居民生活水平以及生態美學等單要素或多要素綜合的農村居民點分類研究[3–10]; 在國內, 自林超先生開展“聚落分類之討論”研究[11]以來, 有學者相繼從人口規模、區位條件、經濟水平、宗教文化等外部性環境方面, 開展了單一指標分類或簡單組合等的相關研究[12–17]。這些研究豐富了鄉村聚落和農村居民點的研究內容, 但是對農村居民點內部系統構成要素的界定和特征分析還不是十分清晰, 難以系統地區分功能多樣、表征屬性復雜的農村居民點。
從實踐方面來看, 國土資源管理部門大力開展土地綜合整治活動, 其出發點主要是促進集約、節約用地, 通常按照土地利用分類體系, 將農村居民點概化為一種土地利用類型, 以整塊圖斑為研究對象, 關注的是用地規模, 缺乏對農村居民點用地結構的細化。建設部門過去主要關注城市建設, 雖然現在也實行城鄉空間統籌規劃, 但對類型多樣的村莊來說, 農村人居環境質量和居民參與的差異性研究還很粗略。農業部門開展的新農村建設活動, 雖然也提“一村一品”, 但主要還是關注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和農業產業發展, 目標相對單一。可見, 各部門的農村規劃建設工作, 缺乏對農村居民點自身屬性要素和特征分類的系統研究, 無法有效地應對農村居民點規劃、建設和管理過程中的復雜性和多樣性問題, 不利于新型城鎮化的持續發展。因此, 本文立足于農村居民點復雜的人地關系地域系統, 厘清農村居民點屬性表征要素, 建立多特征要素的從屬關系與耦合方式, 形成多層級復合的農村居民點分類方法, 進而分析不同類型農村居民點持續利用的限制因素, 提出面向特征要素優化的農村居民點整治模式。研究結果對創新農村居民點分類體系具有重要的科學意義, 同時可為農村居民點調控與管理活動提供科學依據。
平谷區地處北京東部, 地理坐標為 40°02′—40°22′N, 116°55′21″—117°24′07″E, 距離北京中心城區 70 km, 是北京市遠郊區之一。區域內地貌特征明顯, 平原、半山區和山區面積分別約占轄區總面積的 1/3; 植被茂盛, 水資源豐富, 屬于都市生態涵養發展區, 具有“首都生態第一區”之稱。2012 年, 轄區總面積為950 km2, 包括 14 鎮、2 鄉、275個行政村, 農村居民點總面積為 54.94 km2。進入21 世紀以來, 平谷區農村發展進入加速轉型期, 一方面是經濟社會轉型, 從傳統的農業社會向現代農業、都市工業和城市社會轉型, 從傳統的計劃經濟向現代的市場經濟轉型; 另一方面是由農村工業化、城鎮化發展、人口轉移加快以及市場經濟大發展引起的農村土地利用轉型。在發展過程中, 產業重構、發展要素重組以及資源的重新配置, 促進了不同農村居民點類型的形成。因此, 選擇該區域進行案例分析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并有助于分析農村居民點類型的區域差異, 以便因地制宜地制定農村居民點整合策略, 更好地推進區域農村土地整治與新農村建設。
本研究數據主要包括 2012 年平谷區 1:10000土地利用現狀圖、2010—2012 年平谷區農業經濟經營管理站提供的各行政村經濟社會和人口調查統計數據以及近 3 年本課題組對平谷區農村地區開展的關于土地利用和農戶家庭方面的大量調查數據。首先, 在ArcGIS 9.3 工作平臺上, 參考《土地利用現狀分類》(GB/T21010—2007)標準, 將農村居民點內部結構細分為住宅用地、工商企業用地、公共服務設施用地、道路用地、公園綠地和閑置用地等類型, 設置為農村居民點內部自然屬性。然后, 對行政單元(鄉鎮)的經濟、社會評價指標數據進行統計與GIS空間屬性鏈接, 形成研究區農村居民點基礎屬性數據庫。
2.1 研究思路與方法
農村居民點具有復雜的人地關系地域系統特征, 由表征“人”和“地”的兩大類要素構成。其中, “人”既包括自然存在物的人, 也包括社會存在物的人, 通過人與人、人與社會的經濟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表現出來, 通常包括農村人口、產業經濟狀態、社會人際關系、技術條件以及制度與管理等要素, 屬于農村居民點的社會經濟屬性。“地”具有廣義和狹義之分, 前者是農村居民點所處的地域大環境, 由地質、地貌、土壤、氣候、水文等要素組成, 通常處于穩定狀態; 后者指農村居民點內部系統的微自然環境和土地利用形態, 是農村居民點區域差異的核心要素, 屬于農村居民點的自然屬性。“人”和“地”這兩方面要素按照一定規律組合在一起共同發生作用, 在一定空間范圍內便形成了具有一定結構和功能特征的系統類型。
本研究以行政村為基礎評價單元, 以農村居民點經濟社會與自然環境要素及其相互聯系和作用所致的人地系統多樣化特征為切入點, 通過多要素特征組合, 進行農村居民點類型劃分, 診斷農村居民點發展的限制因素, 以此引導農村居民點多元整治模式, 改進系統驅動阻力, 促進農村人地關系系統循環發展。研究思路如圖1所示。
2.1.1 農村居民點社會經濟屬性要素與特征分析
影響農村居民點差異的人文因素很多, 其中制度與政策、技術發展、社會管理等在較大區域上具有普遍一致性。受自然地域條件影響, 農村經濟增長和人口變化具有很強的地域差異性, 并在較大程度上決定著農村居民點利用的行為主體。據此, 農村經濟水平和人口變化可以作為診斷農村居民點自生社會經濟特征的主導因素[18]。一般來講, 經濟發展以產業為載體, 可采用產業發展情況來刻畫經濟水平; 人口變化則常用勞動力結構進行表征, 所以融合農村一、二、三產業產值和一、二、三產業從業勞動力人數構建產勞協調系數(式(1)和(2)), 將農村居民點的自生社會經濟特征量化為產勞配置均衡和產勞配置失衡兩種類型。

, (2)
產勞協調系數采用因素協調原理構建, 即各因素分值越大且相互間差距越小, 說明各因素之間協調與均衡性越高。式中, GDP1%, GDP2%和GDP3%分別為農村一、二、三次產業產值占總產值的比例; Labor1%, Labor2%和 Labor3%分別為農村一、二、三次產業從業勞動力數量占全部勞動力數量的比例。1,2和3分別為農村一、二、三次產業對應的單項產勞協調系數, 當1大于1時, 說明較少的農業勞動力投入可以得到較高的農業產值, 認為農業產業發展良好, 且1值越大, 農業產業主導性越強; 當1小于1時, 說明大量的農業勞動力只創造出較低的農業產值, 農業勞動力剩余, 農業產業效益低下; 同理,2和3值越高, 相應的二、三產業發展越好, 主導性越強。為農村產勞彈性綜合系數, 當1,2和3分值相同或接近時,值等于1或接近1, 處于臨界狀態, 所以當≥1 時, 認為農村三次產業發展均衡, 各產業勞動力配置與產值關系處于協同狀態, 屬于產勞均衡型(A1), 且1,2和3分值越大, 說明產勞均衡性越強; 當<1 時, 則認為農村三次產業發展失衡, 且各產業勞動力配置與產值關系處于不協調狀態, 屬于產勞失衡型(A2)。
2.1.2 農村居民點自然屬性要素與特征分析
在區域外部空間環境和社會經濟因素的綜合作用下, 農村居民點內部系統表現出明顯的差異性, 主要體現在農村居民點用地強度和結構功能方面。其中, 土地利用強度從用地規模和空間分布兩方面反映農村居民點用地的集約化程度, 用來分析農村居民點拆遷改造、整治潛力以及分散化布局等問題, 可以分為高度集約和低度集約[19]。農村居民點的結構包括住宅用地, 農村道路、供電、供水、排污等基礎設施用地, 衛生室、學校、文化站、健身場所等公共服務服務設施用地, 工業生產、物資存放場所等工礦倉儲用地, 超市、飯店和旅館等商服用地、公園綠地以及廢棄宅基地與閑置用地等, 可以用于描述農村居民點在生活、生產和生態功能方面的功能特征, 反映了農村人居環境條件, 可以分為宜居和不宜居兩個級別。因此, 本文利用農村居民點結構功能、用地強度以及空間分布等特征要素, 進行農村居民點宜居性和集約化測度, 表達農村居民點的自然屬性特征, 指標體系見表1。

表1 農村居民點宜居性與集約化度量指標
說明: 基礎設施滿意度、公共服務設施完善度、“三廢”處理滿意度通過計算每個行政村隨機調查的10份農戶問卷的平均值得到, 以其最大值為評價目標值。
農村居民點宜居性和集約化測度采用單指標比較和多指標綜合評價法計算。單指標比較方法是根據各個指標的內涵, 設定不同的目標值, 進行現實值與目標值的比較, 容易直觀地找出影響農村居民點各表征要素與不同目標的差距。按照評價指標特征, 其目標值和指標分值分別采用概念賦值和數學模型計算得到, 前者用于指標5,6和8, 后者采用式(3)和(4), 用于其他指標。其中,1,2,3,4,7以及1和2的目標值參考《村鎮規劃標準》(GB50188—2007)確定;3沒有絕對的判別標準, 以研究區275個行政村的農村居民點地塊面積最大值作為判斷標準;4和5的指標值利用Fragstats 3.0軟件計算, 并以其理論最優值為判斷依據。多因素綜合評價方法是在完成單指標比較后, 將各指標比較分值采用加權求和模型(式(5))計算農村居民點宜居性和集約度。

(4)
。 (5)
P為農村居民點集約度或宜居度分值;為單指標比較分值,X為各指標現實分值,X為各指標目標值。為保證評價結果的歸一化和體現指標的正負效應關系, 對正效應指標(2,3,4,5以及3,4,5)采用式(3)進行量化處理, 當各指標現實分值大于目標值時, 比較分值設定為1; 對負效應指標(1,1,2)采用式(4)進行量化處理, 當各指標現實分值大于目標值時, 比較分值設定為 0。W為各指標的權重。考慮各指標對農村居民點集約化和宜居性的影響程度不同, 首先利用熵權法[21]確定指標初始權重, 然后咨詢土地管理、鄉村規劃、農業環保、農村經濟等領域專家, 對各指標的重要性進行調整, 得到最終指標權重。計算得到各行政村農村居民點宜居性和集約度分值后, 繪制分值分布曲線圖, 采取自然斷點法確定農村居民點宜居(B1)與不宜居(B)、高度集約化(C1)和低度集約(C2)級別。
2.1.3 多要素特征耦合的農村居民點類型劃分
基于農村居民點經濟社會和自然環境特征的量化分析, 從農村產業與勞動力結構均衡性特征、農村環境宜居性特征和農村土地集約化特征3個維度來劃分農村居民點類型(表 2)。類型命名按照不同維度度量結果, 采用“–”依次連接的方式, 如“產勞均衡–宜居–低度集約化”指該農村居民點類型具有鄉村產業經濟與勞動力配置均衡、農村居住環境優良但農村土地利用集約度偏低的特征, 相應地用A1-B1-C2 編碼表示。這樣既能從整體上概括農村居民點系統要素組合特點, 也能夠清晰地判讀制約農村居民點持續利用的障礙。

表2 基于要素特征耦合的農村居民點類型劃分
2.2 結果與分析
2.2.1 農村居民點產勞配置特征
平谷區憑借自身資源與區位優勢和北京都市區的政策導向, 農村產業經濟發展態勢良好, 但也存在明顯的地域差異。從圖 2 和表 3 可知, 在農村產業與勞動力配置上有 122 個村莊表現出均衡狀態, 占全區農村居民點總數的 44.36%, 空間分布較分散, 在西南部、西北部和東北部相對集中, 其中西南部工業比較發達, 農村勞動力多集中在工業園區就業, 農村產值以工業為主, 西北部和東北部則依托豐富的旅游資源, 農村第三產業發展較快, 帶動當地農村經濟均衡發展。
表現出產業與勞動力配置失衡的村莊有 153個, 占 55.64%, 在東南部、中西部和北部地區分布較集中, 其中南部和中西部的村莊以傳統農業生產為主, 非農產業不發達, 農村第一產業勞動力數量較多, 但農業產值偏低, 亟需轉移剩余勞動力或優化農業產業結構; 東部和北部為典型的生態涵養發展區, 以生態農業生產為主, 但農業勞動力較少, 另外該地區具有一定的旅游發展資源, 主要以初級旅游產品開發為主, 商業旅游服務層次較低, 受交通與資金投入等影響, 旅游對當地產業發展的帶動性較弱, 農村勞動力技術培訓和先進生產理念培育有待加強。
2.2.2 產勞配置導向的農村居民點自然屬性特征
產勞均衡型農村居民點中包括宜居性較強的村莊 69 個, 占 56.56%, 受二、三產業發展的帶動與輻射, 在平谷鎮、馬坊鎮和夏各莊鎮內分布較多, 農村交通比較方便, 產業用地投入較多、公共服務基礎設施比較健全, 為居民生產和生活提供了良好的就業和生活環境。宜居性較弱的村莊包括 53 個, 占 43.44%, 一部分在北部山地丘陵區的大華山鎮、劉家店鎮和鎮羅營鎮內分布較多, 農村交通條件相對較差, 加上農村居民居住分散, 導致公共服務設施建設成本高且服務半徑小, 宜居性相對較差; 另一部分在新城周邊的王辛莊鎮、大興莊鎮和東高村鎮內分布較多, 距離城區相對較近, 可以共享城市服務設施, 導致村莊內相應的基礎設施條件較差。在農村居民點集約利用方面, 有 67 個農村居民點處于高度集約化狀態, 占 54.92%, 主要分布在新城集中建設區和近郊平原鄉鎮, 農村居民點規模適度且分布集中, 但人均居民點面積稍有偏高; 有55 個農村居民點處于低度集約化狀態, 占 45.08%, 以中東部低山丘陵和北部山地區鄉鎮分布較多, 受地形地貌影響, 農村居民點規模小且分布零散, 空間集聚性差。
產勞失衡型農村居民點中包括宜居性較強的村莊63個, 占41.18%, 在王辛莊鎮、東高村鎮和大興莊鎮分布較集中, 受新城建設發展與輻射帶動, 交通條件比較優越, 農村基礎服務設施比較健全; 宜居性較弱的村莊包括 90 個, 占58.82%, 這部分農村數量較大, 鎮羅營鎮、金海湖鎮和峪口鎮內分布較多, 這些村莊或處偏遠山地或遠離經濟發展區, 交通條件較差, 農村居民點以住宅為主, 缺少相應的產業用地和基礎服務設施建設, 造成就業和生活條件差, 支柱性產業和基礎設施建設需要強化。在農村居民點集約利用方面, 有 86 個村莊處于高度集約化狀態, 67 個處于低度集約化狀態, 其中中部和西南部平原地區的農村居民點主要是用地強度高, 人均居民點用地規模大, 閑置用地較多; 東南部和北部山地區的農村居民點則是規模小, 分布零散, 空間集聚程度低。

表3 平谷區農村居民點類型數量統計
從農村居民點的產勞結構、宜居性和集約化 3個方面來看, 農村產業轉型不足、農業勞動力剩余、公共服務設施與生活基礎設施建設差、農村建設用地閑置、人均用地超標以及空間分布零散等問題是平谷區農村居民點持續利用與發展的主要瓶頸。因此, 針對不同類型農村居民點的限制性要素與特征, 分別從資源配置、結構優化和空間重構 3個方面, 探討適合區域實際的農村產業與勞動力均衡、農村居民點宜居建設和農村居民點集約利用的多元化整治模式。
3.1 基于資源稟賦的農村產勞均衡型整治模式
平谷區產勞失衡型村莊表現出一定的差異性和多樣化特征, 主要原因是農村產業發展動力不足, 定位不明確, 支撐產業缺乏。如新城周邊地區的農村缺少城市化和工業化的外部性帶動, 農村工業和商業經濟發展緩慢; 平原地區的農村農業發展比較快, 但規模化經營缺乏力度, 出現季節性勞動力剩余問題; 遠離新城地區的農村缺乏對自身資源稟賦和生態環境優勢的認識和挖掘, 現代農業、特色產業和鄉村旅游產業滯后。據此, 本文根據農村產業發展的動力差異, 從外緣引力和內生動力兩個方面引導農村產業整合, 同時考慮勞動力受教育程度低、專業技術缺乏、農民組織結構弱化等問題造成的農村勞動力與產業匹配不均衡問題, 在完成農村產業整合的基礎上, 還應加大農民培訓力度, 建立勞務轉移機制。具體內涵見表4。
3.2 基于結構優化的農村居民點宜居性整治模式
農村居民點作為一個多功能的用地載體, 具有復雜的內部結構, 影響著農村居民的生活和生產活動[22]。近年來, 平谷區經濟的快速發展使得農村住房用地面積持續增加; 農村二、三產業的轉型發展, 促使農村居民點內部企業用地和服務設施用地成同向波動態勢; 在農村人口不斷涌入城市的過程中, 農村居民點內部空閑宅基地也不斷增加。因此, 整合與優化農村居民點內部結構, 是發揮農村居民點多功能性和改善農村人居環境的一種有效途徑。本文按照農村居民點結構要素組合的區位特征, 探討建立農村產業與居住用地分離、傳統產業與陳舊設施更新、人居環境安全重建等宜居性整治模式, 具體內涵見表4。
3.3 基于空間重構的農村居民點集約化整治模式
隨著農村無序態的發展態勢, 平谷區村莊數量多、平均規模小、分布散、實力弱等問題凸顯, 難以應對新形勢下城鎮化發展的需要。如何促進農村居民點集約化? 還是要從源頭根治, 一種有效地解決長期歷史遺留問題的途徑就是進行村鎮體系空間重構。在城鄉一體化空間布局引導下, 通過農村居民點拆遷、改造、合并等形式, 實現農村居民點的集約化利用。因此, 本文依據現有城鎮與村莊布局, 基于中心地理論的空間范式, 分布設定區級極點、集鎮節點和中心村, 其中待形成的節點和中心村的選取以農村居民點宜居性和集約化評價結果為依據, 對規模大、集約度高、區位條件優越的村莊優先設定關鍵點, 形成等級有序、布局合理的城鄉一體化空間體系, 如圖 3 所示, 從區域全局戰略、局地發展策略和農村居民點個體集約的層面, 構建全域極點總領、局地節點引導、中心村集聚和一般村內部挖潛的集約化整治模式。具體內涵見表4。

表4 基于類型差異的農村居民點整治模式
續表

模式類型基本內涵適宜條件整合動力 基于空間重構的農村居民點集約化整治模式全域極點總領型依據地域發展功能定位, 在現有南部(馬坊)、西部(峪口)、中部(夏各莊)和東部(金海湖)四個區域中心城鎮的基礎上, 打造北部大華山新的增長極, 帶動山區鄉鎮特色產業和鄉村旅游發展, 重構城鄉一體化格局, 發揮規劃與政策的約束力, 強力吸納極點周邊潛力大、迫切性強的居民點集聚, 實現“五極”總領區域城鄉協調發展的戰略任務該模式主要體現全域發展戰略, 起到空間引領作用。新的增長極適于輻射區域內劉家店鎮、鎮羅營鎮、黃松峪鄉和熊兒寨鄉生態環境差、居民點用地“小、散、亂”不集約, 同時又嚴重缺乏經濟基礎與產業支撐的農村居民點區域協調均衡發展迫切, 城鎮化和農村居民點整治時機已經成熟 局地節點引導型圍繞全域極點布局, 在保留現有10個鄉鎮節點的基礎上, 按照城鄉地域比較優勢, 發展英城村、靠山集等6個新的局地節點, 發揮各節點的產業引領和要素配置作用, 依托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項目, 助推農村生產、生活和生態空間重構, 將結余指標用于極點和節點建設與發展, 促進城鄉要素對稱性流動該模式輔助于“五極”格局實現區域城鄉一體化發展, 適于各局地極點影響范圍內用地強度高、節點潛力大、空間布局無序, 同時農民提高勞動技能和從事非農就業愿望強烈的農村居民點城鄉統籌發展要求要素流動, 城鎮建設與農村非農化發展需求強烈 中心村集聚型(新址重建型)以局地節點為中心, 從各節點作用范圍內選取規模大、人口多、經濟發達和輻射能力強的38個農村居民點作為中心村, 利用“引導+自愿”的模式, 居民外出意愿強烈的村莊適當推行農村居民點異地遷并, 居民留守意愿強的村莊按照空間臨近、方便生產、文化傳承等條件, 推行就近新址重建與農村社區化建設, 發揮以人為本的整治理念該模式從微觀居民意愿的角度, 推行異地遷并和就近重建的引導作用, 適于極點和節點輻射范圍以外, 相對較小的區域內人居環境差、用地強度高、布局零散、居民意愿差異顯著的農村居民點中心村功能增強, 居民集中居住和土地規模化經營的要求強烈 一般村挖潛型向區域極點、節點、中心村遷并整合后, 保留下來的農村居民點個體, 其區位條件較好, 基礎設施相對健全, 具備發展現代農業或二、三產業的經濟和勞動力基礎, 規模適度, 人口集聚, 劃定村莊建設邊界, 建立有效的宅基地退出和流轉機制, 引入經營性建設用地市場化運行模式, 加強人居環境建設, 加快新陳代謝, 促進個體均衡、積極發展該模式以培育農村個體發展促進土地集約利用, 適未遷并而保留, 但同時存在一定的住宅閑置、流通不暢, 經營性建設用地低效、價值失真, 空間布局缺乏規劃引導以及基礎設施陳舊等不集約利用現象的農村居民點, 具有普遍性新農村建設規劃引導與科學管理技術完善, 土地合法流轉與市場發育健全
3.4 多要素限制的農村居民點整治模式組合
按照人地關系系統要素特征組成的農村居民點類型多樣, 相應地, 每一種類型農村居民點可持續利用的限制因素也具多元化。以上3個層面形成的11種整治模式的主要目的是改進單一的限制要素, 對單一限制因素的農村居民點, 可以直接采用相應的整治模式; 對于同類型多因素限制的農村居民點, 可以通過橫向比較, 按照限制程度確定主導模式和輔助模式, 形成主次搭配的復合整治模式; 對于不同類型多因素限制的農村居民點, 可以進行縱向層級比較, 按照農村經濟社會發展–人居環境優化–土地集約利用的自上而下的層次特征, 依次選擇優先模式、重點模式和一般模式, 形成多元組合的層級整治模式。
1) 隨著新型城鎮化的不斷推進, 廣大農村地區也發生著深刻變化, 其中農村居民點作為人地關系的核心, 正經歷著人口、產業、資源等綜合要素的系統轉型。以產業和勞動力為載體, 農村生產方式和生活環境的物質和非物質之間交互作用造就了不同的農村居民點類型。據此, 本文厘清了農村居民點自身“人”、“地”系統的構成要素, 將其歸類, 用于辨識農村產業與勞動力、人居環境和土地利用特征的描述, 進而組合差異化特征, 形成不同的農村居民點類型, 并針對類型差異及其限制要素, 構建了 11 種差別化農村居民點整治模式, 形成一種“要素表達特征、特征組合類型、類型引導模式、模式改進要素”的循環式系統邏輯思維。
2) 研究表明, 平谷區農村居民點構成要素及其表現特征差異顯著, 全區整體以產勞失衡–不宜居–相對集約化農村居民點類型為主, 有 55.64%的農村居民點處于產勞失衡狀態, 52%的農村居民點處于相對不宜居狀態, 44.36%的農村居民點處于相對不集約狀態, 農村產業與勞動力結構協調性整體偏低, 村莊生活和生產環境亟需完善, 村莊土地集約化有待加強。因此, 建議從農村資源配置和產業發展動力差異的角度, 探討結構優化改善人居環境、空間重構引導土地集約利用的新途徑, 并分別建立單要素限制的匹配模式、多要限制的主次搭配和層級組合模式, 多途徑、全方面地促進農村居民點持續利用與發展。
3) 本文運用要素特征耦合來刻畫同一縣域內農村居民點類型, 可以清楚地分辨出農村居民點利用與發展的特征及其非持續性限制要素。但是, 這些物質和非物質要素隨外部環境和信息的變化與升級而發生變化, 甚至在區域間的要素流動會引起農村居民點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發生。顯然, 本文的單一靜態化研究稍嫌不足, 至于類型間如何轉變, 取決于影響要素的消漲態勢, 但量變是時刻在發生著, 所以長期觀測農村居民點系統要素變化及其流向, 把握農村居民點質變的關鍵節點和演替周期, 以期實現對農村居民點及其要素流動的合理調控與優化配置, 是新型城鎮化發展和農村轉型發展過程中亟待研究的關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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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Classific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Its Consolidation Models Based on the Coupling of System Factor Characteristics
QU Yanbo1, JIANG Guanghui2,?, SHANG Ran3, GAO Yu1
1. School of Public Management, Shan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 Jinan 250014; 2. College of Resource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3.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al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Shandong Agriculture and Engineering University, Jinan 250100; ?Corresponding author, E-mail: macrophage@126.com
Based on the theory of man-land relationship area system, following the research ideas, which were factors to express the feature and features to group the type and types to guide the models and models to improve factors, the social economic factors and natural environment factors of rural settlement were defined clearly.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equality of rural industry-labor structure, the livability of rural living environment and the intensity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were analyzed quantitatively by the coordination coefficient model and multi-factor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method. Qualitative coupling method of elements and characteristics were used to classify the rural settlements as eight types in the same county, and eleven rural residential consolidation models were proposed from the three aspects of resources allocation, structure optimization and space reconstruction in the light of the limiting factors of different rural settlement type.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the difference is significant in the aspect of rural settlements elements and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in Pinggu district, Beijing. There are more restrictive factors for rural residential area sustainable utilization. 55.64% villages are imbalance in the aspect of industry-labor structure, 52% villages are unfavorable relatively in the aspect of housing conditions, 44.36% villages are less intensive in the aspect of land use, and the formation of the imbalance-not livable-height intensity is too much in the whole region. Single factor special consolidation and multi-factor comprehensive consolidation, which include upgrading of rural industrial structure, transferring of surplus labor force, renewal and reorganization of rural living environment factors, reconstruction of the urban and rural system and spatial agglomeration, are the core contents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consolidation and rich and beautiful countryside construction.
rural residential land; classification; consolidation models; Pinggu district
10.13209/j.0479-8023.2016.038
F321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41301616, 41271535, 41271111)、山東省自然科學基金(ZR2013DQ003)和“政府規制與公共政策”泰山學者建設工程專項資金資助
2015-04-28;
2015-05-15;
網絡出版日期: 2016-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