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登義
有人說,“前世作的孽,今生搞林業”。我不知道我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的今生,我家的祖孫三代都與林業結下了不解之緣。
我爺爺是50年代江華林場的老工人。從小,我的夢想就是跟爺爺一樣,多種樹、多砍樹、多為國家建設出力。當年爺爺就是憑著一柄斧子,一把鋤頭,一頂羅藤帽,一套洗得發白的卡其布工作服,還有一個別人用來裝水、他卻用來裝酒的水壺,和他的林場老哥們,在林場打拼了幾十年,贏得了不少美譽和家鄉人的尊敬。80年代,在爺爺那一代林業工人的努力下,江華林場取得了無比輝煌的成就。當時,累計造林2萬多公頃,實現利稅是國家投入的8倍之多,為國家和社會做出了重要貢獻。
后來,爺爺退下了,爸爸頂了上去。爸爸的夢想是要當好一個林業工人,讓林場和大家都富起來。那時的林場,最時髦的口號是“山上有基地,山下有工廠,山外有市場”。爸爸在山上造林沒過兩年,就要求調到山下的工廠。90年代末,由于當時泡沫經濟和木材價格大跌的影響,江華林場成了典型的“五多、四不”林場:職工人數多、矛盾糾紛多、債務包袱多、群體上訪多,口袋里的錢卻不多。以至于工資發不了、差旅費報不了、公務用車開不了、客人來了接待不了……江華林場跌入了歷史最低谷。父親也和林場大多數的工友們一樣,帶著未圓的夢成了一名下崗工人。
當時光的車輪開進21世紀,國家開始實施生態興林戰略,不斷加大對林業的投入,各種林業項目相繼實施。林業、林場又開始走上了復蘇之路。
前幾年,我有幸被聘到江華林場當技術員,原本打算在外打拼的我毅然選擇回到家鄉。當我提著行李走進林場大門的那一刻,久違的氣息似乎在告訴我,這里就是我夢里要尋找的地方。我仿佛看到了爺爺在天堂里的笑臉,看到了那一柄斧子,一把鋤頭,一套洗得發白的卡其布工作服,還有爺爺最鐘愛的酒壺。而此刻,迎接我的不是別人,是等待我多年的父親。我回來了,因為這一片美麗的土地,因為這一片夢想的天空,因為這里是爺爺的根,是父親的魂,是我的夢。
時光荏苒,幾年的林場生活,更加堅定了我的夢想:扎根基層,獻身林業,把江華林場建設成為一個資源豐富、景觀優美、生活富裕、管理現代的和諧幸福家園。也正因為有對夢想的追求,才讓我感到如此踏實和快樂。每當我看到那一片片郁郁蔥蔥的森林、一棟棟拔地而起的新居、一幅幅夢想成真的藍圖、一張張幸福洋溢的笑臉,我都有一種自豪的滿足感和幸福感。我想,世界就是因為平凡才會美麗,林場就是因為有夢才會延續。
感謝老一輩林業工作者,感謝黨和政府的關心,我一定會踏著父親和爺爺的腳步,踏著每一位務林人的足跡,在這一片生我養我的土地,在這一片美麗祥和的天空,畫上自己人生最輝煌的一筆,譜寫生命最壯美的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