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亞麗

濁富不如清貧。如果是牡丹,你就怒放,把芬芳吐露;如果是小草,你就靜看日月沉浮,輕笑春秋變換。頭頂清露,不蔓不枝,也是人生一種從容的境界。
“為濁富不若為清貧”,此話出自《幽夢影》。由此,我想到了很多古人。
陶淵明不懼上司淫威,不為五斗米折腰,隱居南山,寄情于菊,留下無數膾炙人口的優秀詩篇。《歸去來兮辭》里說:“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富貴非吾愿,帝鄉不可期。”正是詩人真實的人生寫照。
柳永在《如魚水》中說:“浮名利,擬拼休,是非莫掛心頭。”其詞風樸素,卻隱藏著疏狂不羈的天性。因為一句“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惹怒宋仁宗,而“奉旨填詞”,他浪跡青樓,生活潦倒,卻使得“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
孟浩然少時即頗有才名,為出仕,他幾經周折,卻因心性高潔,鄙視阿諛奉承,而從官場退隱。他精于詩詞書法,詩作詠物抒情言志,創一代詩風,受到無數大家的推崇。李白賦詩云:“紅顏棄軒冕,白首臥松云……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就是最好的詮釋。
李白出仕未得施展抱負,皇帝“賜千金放還”。誰料他的政治追求不滅,做了永王李璘的幕府,“謫仙人”淪為階下囚,幾乎送命;不幾日,投奔李冰陽,病逝或說溺水而亡。李白是一位天生浪漫的天才詩人,他的精神世界是豐富的,也是清貧的。他志向遠大,卻不得施展;幾次婚姻坎坷,兩三兒女凋零,難享天倫之樂;獨自游歷數地,寄情山水。也許,沒有了官場羈絆,才使得李白似破繭的蝴蝶,成為一個不朽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