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對華:一面畏懼,一面挑釁
日本這個民族服強者,在清末之前日本大部分時間都臣服于中國,根本原因就在于中國歷史上曾多次擊敗日本。然而進入新世紀,日本頻頻挑釁中國,特別是最近其防衛相稻田朋美更是公開聲稱要和美國一起巡航南海。日本到底為啥非和中國過不去?

9月12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與防衛大臣稻田朋美檢閱儀仗隊。
從“借力抗衡”到“策動發難”
防衛大臣稻田朋美宣稱,日本將更多地介入南海事務,包括為南海沿岸國家培訓軍事能力。有美國媒體報道,兩國防長舉行會晤宣布日美聯合巡航南海。然而,美國國防部網站對此只字未提,在會談后的記者會上,稻田面對追問也閃爍其詞,未正面回應。不管日美雙方是否將“聯合護航”提上日程,稻田朋美的諸多言論已釋放出日本將“深度介入南海”的強烈信號。
當前由南海仲裁案引發的輿情高潮已然退卻,中國與東盟在南海問題上取得了一系列進展的情況下,南海地區的安全環境開始朝著有利于中國一方傾斜。這使得美日企圖以多邊主義壓制中國的圖謀宣告破產,但這并不意味著南海上空開始一覽無云。實際上,近期以來,日本在南海問題上比美國更為積極,如在七國集團首腦會議(G7)、東盟系列外長會等場合,力促達成涉南海問題的宣言等。
此次稻田朋美的表態亦表明,日本在南海問題上并未死心。日本作為域外國家卻插手南海事務的行為由來已久,但甚少直接軍事介入,以往主要借助其他國家抗衡中國。日本極力推動南海問題國際化,曾在G7峰會、東亞峰會等諸多外交場合打著“維護航行自由”等幌子強行將南海爭端卷入會議議程,并支持菲律賓提交南海仲裁議案。同時,日本還通過“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放開武器出口限制,在香格里拉對話會上允諾“支援”南海諸國的海上軍事能力建設,并同意幫助越南發射地球觀測衛星,以提高越南在南海的偵察能力。此外,日本還通過政府開發援助等項目向東盟國家提供經濟支援,意圖策動東盟在南海問題上向中國發難。
在G20峰會以后,中日關系出現好轉跡象,南海局勢也趨于平靜。但近日稻田朋美的此番言論一出,必定嚴重破壞中日關系向好趨勢,并可能引發連鎖效應。
不惜激怒中國也要介入南海
從近期的國際形勢微妙變化來看,似乎可以找到日本不太“淡定”的緣由:菲律賓新總統杜特爾特外交行為上“背離”美日、中越簽署協議淡化南海爭端,中俄聯合軍演也到日本海等。事實上,日本一改以往的曖昧態度,主動叫囂與美國“聯合巡航”南海,從“脅從”變為“主動”。
近年來,經過修憲、簽署新的《日美防衛合作指針》、通過“新安保法案”等連貫措施,日本一步步解禁自衛隊的使用界限,令其從準軍隊逐漸向真正意義上的軍隊過渡,并突破地域限制,使之能夠介入域外國家和地區事務。
學者認為,日本高調介入南海,從短期來看是其意圖轉移在東海與中國的矛盾,形成“兩海聯動”的局面,旨在挑動南海一些國家展開“蜂群攻擊”,從而掣肘中國,減輕日本在東海方向的壓力。再加上釣魚島問題,因此,日本想將“禍水”引到南海,使中國的關注度及牽涉的精力更多放在南海海域。
二是為了配合美國“重返亞太”戰略。盡管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力,但總體防務力量在下降,整體能力不足時,需要日本提供支援,因此,美國也要求日本做出這方面的承諾。
三是想將南部海域封鎖得更好。中國要想前出到西太海域,必須穿過第一島鏈,島鏈的北端美日控制的比較好。但是南端的控制力度不夠,特別是菲律賓軍力較差,在這種情況下,美日實際上想將南部海域要封鎖得更好。除了將來要借助菲律賓的軍事基地之外,加強聯合巡邏也是一個有效的手段。
四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關鍵的樞紐點就是南海,日本更多的介入南海,也是想把控關鍵海域,這是其長期的戰略部署。
新加坡《聯合早報》網站近日也發表文章稱,日本人做事一向以嚴謹詳盡、計劃周密著稱,選擇當前時機高調介入南中國海,甚至不惜激怒中國,日本自有其全面特殊的戰略考慮,也可謂“一箭三雕”。首先,為確保作為一個戰略資源匱乏的島國的有效生存發展,日本領導層已決定不斷提升軍力,突破修改和平憲法,并對海外重點貿易通道和熱點區域加強介入和施加影響力。
日本所謂“重返正常國家”的戰略目的,應該已經不是二戰時期的全面侵略擴張殖民,而是一種更主動積極的跨前沿利益拱衛。在這種情況下,日本在他國縱深或其本土引發戰爭沖突的概率應該不高,但在領土領海爭議區及國際熱點地區出現軍事對峙甚至紛爭的可能性升高。
其次,距美國總統大選只剩不到兩個月時間,無論何人當選,日本都必須把新總統和新政府可能對奧巴馬政府“重返亞太”政策改弦更張的風險降到最低。而最有效的風險防范手段,就是日本以自己直接上陣、同舟共濟為籌碼,來鎖定美國以及其他國家(如澳大利亞)未來對亞太地區的持續介入和承諾。
最后,通過高調介入南中國海事務,爭取重塑和強化日本作為西太平洋區域領導力量的形象及作用,并遏制和削弱中國的區域影響力。從軍力對比角度看,日本和美國一樣,都相信其海空力量,無論在裝備技術、人員素質、實戰經驗等方面,都還對中國擁有相當的優勢,一旦與中國發生沖突,會擁有比較大的勝算。
中國有多招反制日本
目前來看,日本是否加入“聯合巡航”還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稻田朋美在與美國防長卡特會面后在記者會上表示,她所說的只是與美軍在南海“聯合巡航演練”,而不是“聯合戰斗巡航”,但外媒分析稱,稻田的相關表態可能意味著日本要觸碰中國在南海問題上所設的“紅線”。
有分析認為,稻田朋美作為安倍極為倚重的“得力干將”很有可能獲得“繼承人”的身份。因此,日本的挑釁行為或將是長期且愈加激進的。
《環球時報》日前評論表示,一旦美日在南海的聯合巡航正式開始,等于對中國實施21世紀的“新炮艦政策”。這種情況下,中國應毫不猶豫地對已經建成的南沙島礁進行軍事化部署,增強與美日軍艦對峙、周旋的能力。中國還應把這樣的反應提前通知東盟國家,讓國際社會更加清楚南海局勢升級的原委。
如果美日聯合巡航頻密,或有更多國家參與,嚴重干擾南海地區的正常秩序,中國就應把宣布建立南海防空識別區作為進一步選項。一旦形成這樣的局面,中國以多個軍事化島礁和防空識別區的整個體系對抗美日軍艦,長遠看我們并不會在戰略上丟分。
進入南海的日本軍艦應當成為中國對抗的主要目標。中國軍機可以采取低空掠過日本軍艦等臨界動作,增加對日方的壓力。除了在南海采取上述行動,中國應強化在釣魚島方向的對日施壓,增加公務船在釣魚島執法的頻次。
中日斗爭是一場持久戰,我們的行動越有條不紊就越有后勁。中國經濟總量已經兩倍于日本,我們又是核大國,今天的日本實為中美戰略博弈的配角,可搗亂但絕奈何不了中國。中國人需對日本的拙劣表現還以顏色,但千萬不可被它氣著。原因很簡單:它不配。
中日角力拓展至新地界
日前,兩國建交56年來中國總理首次訪問古巴。同在紐約參加聯大會議的安倍晉三也將訪問古巴。有意思的是,安倍對古巴的訪問同樣創造歷史:首位訪問古巴的日本首相。
像這樣兩國領導人接連首次訪問一個國家,實屬罕見。
對此,外交學院日本問題專家周永生表示,日本對古巴政策追隨美國大戰略調整而調整,美國與古巴復交后,日本也愿意順勢與古巴加強交往,比如為“入常”拉票。古巴在整個拉美地區都有很大政治影響力,特別是對于左翼政黨執政的國家,與古巴搞好關系有助于同拉美左翼國家搞好關系。
怎樣才能加強關系?安倍延續了一貫的策略——免債+撒錢。
據共同社報道,日本簽署了免除古巴約1200億日元(約合人民幣78億元)債務的文件。這些債務約占整個古巴對日債務的三分之二。此外,日本還對古巴進行一系列援助。但在眾多媒體看來,安倍緊隨李克強訪問古巴還有一個重要目的——與中國展開競爭。
察哈爾學會副秘書長、高級研究員王沖表示,應正確理解中日在全球領域內的競爭。
自中國崛起以來,亞洲就存在中日的兩強相爭,同時在全球范圍內,中日在政治、經濟、文化方面擴大影響力的爭奪這些年來一直在持續。“記得在2005年,日本爭取‘入常’最熱的時候,在整個非洲,各國總統府、總理府基本就是日本的外交官進去,中國的外交官出來,或者相反。”
他說,在經濟層面,這幾年以高鐵為例,無論是在印尼,還是印度、泰國和馬來西亞,這種競爭也都一直在進行。在這種狀態下,南美、非洲也都成為不可或缺的爭奪點。而古巴因為是社會主義國家,在全球政治層面有其獨特的影響力,因此中日在那里也開始了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在李克強出訪前的媒體吹風會上,外交部副部長王超在談到中古友誼時就表示,“中古相互了解很深,互信基礎很牢”。這是日本“撒”再多錢都沒法比的。李克強訪問古巴,更像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間的平常走動。
周永生強調,雖然日本會加強與古巴經濟紐帶,但這不會對中古關系產生影響。他說,日本是美國盟友,古巴會像對美國一樣對日本保持警惕和戒備心,古巴開放力度不夠,還有很多限制,因此日古關系僅限于經濟層面,安倍此行僅是兩國合作的開端。
未來中日關系的關鍵十年
中日之間有歷史問題這個大家都知道。但是,與其他民族不太一樣的是,中國人是向前看的民族,所以對日本中國一貫是寬容的,只要日本真心反思歷史,并且愿意與中國友好,那么中日之間并非不能和解。
對未來的中日關系來說,可以從短期、中期和長期三個維度來理解。
首先,從長期的維度來說,中日關系的前景一定是光明的。中日兩千年交往史,真正交惡或關系復雜的只是最近的150年。換言之,只要中國恢復在地區乃至全球間的主導性角色地位,中日關系恢復常態,亦即中國主導、日本輔助的狀態,將是歷史的必然。當然,這一前景可能是50-100年之后。
其次,從中期的維度來說,只要中國解決好內部轉型的問題,以持續保持上升的趨勢,同時在上升過程中處理好與國際社會和周邊國家的“軟實力”問題,中日關系少則20年,至多不超過30年,將重新恢復平靜、穩定乃至向上的態勢。
上面對長期和中期維度的樂觀展望,完全基于對兩個因素的基本判斷:第一,中華民族持久、蓬勃的生命力、發展力及其在現代化進程中展現的潛力;第二,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及其對包括日本在內的地區和全球國家的凝聚力、向心力和吸納力。
其實,中日關系現階段遇到的摩擦,完全屬于中華民族崛起過程中的一個環節。就中日關系而言,短期來說,未來10年是最麻煩的時期。
原因很簡單:未來10年,是中國發展潛力與體制制約博弈最為關鍵的10年,也是中國人的自身認知水平提升的最為關鍵的10年,同時當然也是日本在中國這一迅速調整進程中,既被動適應,同時又不斷掙扎的10年。
10年后,掙扎完成了,態勢基本奠定,日本人的心態調適過來了,中國人也逐漸開始了精神成熟的進程,事情將會好辦許多。最難的就是未來這10年。
這10年里,中日雙方將依然沖突不斷。這種沖突的規模和危害度,應該是可控的,因為雙方都有背后的兩難以及難以承受的代價。
未來三年內的中日關系變數
但國際關系之所以復雜,就因為它是由人來操控的;而世界上最難以處理的問題就是人際關系。
未來10年里,日本是否可能再出現安倍這樣的領導人?抑或首先來看看,安倍未來的任期還有多久?他的認知水平和策略取向將走向何方?
2014年12月眾議院選舉后,安倍最早也要到2016年才接受參議院選舉的考驗,而即便參議院選舉失利,也不致直接威脅到其首相寶座。因此,至少未來三年內,只要施政、健康和安全不出重大問題,安倍將繼續是日本的領導人。如果這樣,安倍晉三將“媲美”小泉純一郎,成為日本近十幾年少有的執政超過五年的領導人。
未來三年內,中日關系的變數是:第一,安倍的國內權力基礎是否穩固?若其權力基礎相對穩固,則其操弄中日沖突的可能性將大大降低,其務實、圓滑的一面將占上風,反之則將出現完全相反的情況。第二,中國國內轉型是否順利?民意對轉型的承受能力或反彈究竟如何?
只有在這兩個大背景下,人們才能談到具體的策略性問題,比如釣魚島問題如何處理?究竟是以更為強硬,還是以稍顯溫和、理性的手段來展開博弈?
其實,現階段討論這個問題是比較“虛”的,因為上述在各自國家的兩種可能性都可能出現。但中日秩序既然在調適中,那么未來若干年起伏的可能性就很大。
即便安倍任期到2017年結束,接下來日本新領導人對華取向又將如何?須知,前幾年中國人很喜歡的福田康夫和鳩山由紀夫兩位首相,都是“短命”的首相,而且在日本國內的支持率都不高。尤其是鳩山由紀夫,中國人愛得“要死要活”,但他在日本國內的外號則是“外星人”,意思是說他的“東亞共同體”構想雖然美好,但卻不具備現實操作的基礎。
因此,即便到了2017年,若新的日本領導人上臺,只要他想討好日本國民,就勢必要再度展示對中國的“強硬”。
但日本畢竟是小國,而且是正在失去國家定位和方向感的小國,而中國則是大國,同時更是國力如日中天的大國,因此“以小事大以智,以大事小以仁”,就更考驗中國作為大國的智慧、定力和成熟程度。
(《環球時報》2016.9.18、《新京報》2016.9.20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