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中尋找小娘惹的足跡

呂楓

在那些曲折的小道，你可曾看到那婀娜的身影。

中央電視臺曾經(jīng)播出過一部新加坡電視劇《小娘惹》，講述的是一戶土生華人大家族的悲歡離合，劇情曲折又虐心，尤其是女主角母女，因為出身低微受盡了家族的白眼和虐待，又歷經(jīng)戰(zhàn)火洗禮，最終女主角憑借著自己的勤勞善良贏得了美好的人生。盡管故事雖然由新加坡拍攝，但是取景地卻是在馬來西亞的檳城。

檳城是馬來西亞最具懷舊氣息的城市，彎彎曲曲的小巷，古意盎然的建筑風格，還有那些帶著時代印記的美味小吃，時光仿佛倒流回了上個世紀。

檳城的極樂寺。

因為風光秀麗，歷史文化積淀深厚，檳城老城在2008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而在2012年，一位立陶宛籍藝術家爾納斯在老城的小巷里那些斑駁的墻壁上創(chuàng)作出了一幅幅壁畫，主題為“喬治市鏡像計劃”，這些壁畫全部都是以真人真事為素材，因此帶有非常濃郁的生活氣息，而且更巧妙的是部分還與實物相結(jié)合，營造出3D效果，栩栩如生。其中最有名的要數(shù)“姐弟共騎”，照片中，姐弟倆一同騎在一輛巨大的自行車上，但是因為人小車大，腳根本夠不到自行車踏板上，但是兩姐弟卻玩得非常開心，尤其是小弟弟閉著眼睛又開心又緊張的大喊的模樣，表情栩栩如生，仿佛也將壁畫之外的人感染了快樂的氣息。壁畫雖然誕生時間不久，但是儼然已經(jīng)成為檳城的一張名片，很多游客追尋著這些壁畫，在老城區(qū)里開心地拍照留念，記錄下了許多別具風味的瞬間。

此外，檳城還有一個“標志喬治市計劃”，是以漫畫式的鐵塑壁畫來訴說老街的坊間傳奇或市民生活。“標志喬治市計劃”的鐵塑漫畫總共52幅，是在“標志喬治市計劃”比賽中勝出的本地藝術團體的作品。鐵藝壁畫加上水彩壁畫，讓檳城成了文藝青年們熱衷的一個藝術氣息濃郁的目

的地。

馬來西亞檳城是一個以華人為主的城市。華人占總?cè)丝诘?6%，因此這里有著非常明顯的“娘惹文化”的氛圍。所謂“娘惹”（或稱土生華人/僑生）是指自從十五世紀以來定居在馬來半島的中國華人華僑和他們的后裔，他們剩下的孩子男的叫“”，女的叫“娘惹”，他們的文化介于中國和馬來文化之間，現(xiàn)在一般統(tǒng)稱為娘惹文化。

在馬來西亞，馬六甲和檳城這兩個擁有豐富娘惹文化積淀的地方都有娘惹博物館，而其中尤以檳城的娘惹博物館為最。檳城娘惹博物館在檳城“檳榔僑生大宅”，這座建筑物本身金碧輝煌，帶著很明顯的中華風情，又結(jié)合了本地特色，是原來生活在檳城的一家豪門大族的宅邸。不但建筑物本身極為精美，內(nèi)部的各種藏品也極為豐富，難怪電視劇《小娘惹》也在這里取景。博物館中的每一個物件和場景，似乎都能喚起對電視劇的回憶。

當年華人來到東南亞地區(qū)，以中華民族吃苦耐勞又極具商業(yè)頭腦的傳統(tǒng)美德在當?shù)亻_荒種地開礦經(jīng)商，對當?shù)氐纳鐣?jīng)濟發(fā)展做出了許多貢獻，也有不少人因此飛黃騰達一躍而成為名商巨賈，擁有巨大的財富，在當?shù)匾矒碛袠O高的聲望。不過出頭露臉，在青史上留名的幾乎都是男子，而那些藏身在庭院深深中的小娘惹們卻無人得知。這或許也是來源于傳統(tǒng)家族保守的重男輕女情結(jié)，與娘惹們有緣的多是女紅刺繡，燒飯做菜。以至于如今娘惹菜和娘惹刺繡已經(jīng)成為娘惹文化的代表。在電視劇中常常聽到的大宅中的女人們掛在嘴邊的就是“珠繡”和“娘惹菜”，也就是說，一個要成為別人家媳婦的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修為便是這兩樣，就好比學生要受到考核一般，這兩件事也是一個大家閨秀必須做到完美的。

娘惹女孩自小便學習刺繡、串珠等手工藝，平日利用余暇制作枕頭套、床罩等物品，當結(jié)婚時就將成品當做新房裝飾。飾珠鞋是用極小的彩色珠珠在鞋面繡成圖案而成，手工復雜且耗時。娘惹準新娘通常會多準備幾雙飾珠鞋，在婚禮當天送給公婆及新郎當做禮物，有些注重此流程的人家有時會根據(jù)飾珠鞋的手藝來挑選兒媳。婆家也可因此炫耀新娘的賢惠巧手，而婚禮過后，飾珠鞋便成為已婚娘惹的日常便鞋。而娘惹菜更是復雜，光是香料就已經(jīng)讓門外漢感到無比頭疼，女子們需要努力烹煮出適合家人味口的食物，所以都得化身香料使用大師：小蔥頭、蒜頭、姜、南姜、山姜、香茅、香花菜（姜花）、辣椒、薄荷葉、亞參膏、拉煎、肉桂、蘭花、酸柑、班蘭葉……搭配雞鴨牛羊肉和海鮮以及豆腐蔬菜，完全是中華文化與熱帶風情的混搭。也是難為這些女子了。

檳城還有一著名風景，就是姓氏橋。它并不是指一座單獨的橋，而是很多橋的總稱。當年華人下南洋到了檳城，從事貿(mào)易與漁業(yè)，以海為生，所以搭起橋板，在上面建造房屋，形成一個個獨特的小村落。因為同姓者同住一橋，所以稱為姓氏橋。住家的房屋都搭蓋在海上，底部用樁柱支撐，并用木板鋪設成橋梁作為村里的街道，與陸地相連。百年后，這些小屋依然存在，在檳城港口的旁邊。現(xiàn)在分有姓王橋、姓林橋、姓周橋、姓陳橋、姓李橋、雜姓橋及姓楊橋。最大的姓周橋長度達500米，有79戶人家，也是姓氏橋中最有名的一座，馬來西亞小清新電影《初戀紅豆冰》就是在里取景的。劇中的主人公坐在橋上，手里拿著一袋紅豆冰的景象，相信深深地印在了每個電影觀眾的心里。

壁畫 TIPS 2

7組壁畫散布在不同的街道或巷子里，分別為：本頭公巷（Lebuh Armenian）的《姐弟共騎》、大銃巷（Lebuh Cannon）的《爬墻小孩》、愛情巷（Love Lane）的《心碎了》、南華醫(yī)院街（Lebuh Muntri）的《功夫女孩》、姓周橋的《漁船小孩》、阿貴街（LebuhAh Quee）的《追風少年》和檳榔路（Penang Road）的《歇息的三輪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