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康的“德意”人生

文｜徐建華

高德康的“德意”人生

文｜徐建華

高德康

“我覺得只有具備生產高品質產品的生產線，能進行高端制造的智能化工廠，才是中國制造未來發展的方向，這也符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方向。”德意電器董事長高德康說。

一期投產后年產能達到30億元人民幣，二期建成后年產能將達到50億元，隨著德意電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德意電器）投資7億元的新廠即將投入使用，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大背景下，德意電器為何要如此大手筆地建設一個行業內最為智能化的現代生產線，成為整個業界熱議的話題。

“我們當初投資這么大建設新廠，主要基于三個方面的考慮：在廚衛產業堅決做下去的決心、行業發展趨勢的需要以及對中國可持續發展企業的特征的判斷，我覺得只有具備生產高品質產品的生產線，能進行高端制造的智能化工廠，才是中國制造未來發展的方向，這也符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方向。”在G20杭州峰會結束后沒多久，走進位于杭州的德意電器總部，德意電器董事長高德康對于新工廠的目標定位和功能作用，顯得十分清楚。

在中國家電市場整體低迷之下，廚房電器行業卻一枝獨秀，近年來一直保持兩位數的增長。在經濟形勢更加嚴峻的2016年，該現象仍在持續。

來自中怡康的數據顯示，2016年1－7月，中國家電市場整體零售規模為9053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0．8%，而同期廚房電器市場規模達到480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4．8%，遠高于整體家電市場平均增長水平。原因何在？為此，記者特意走進德意電器，深度對話其掌門人高德康。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用這句話來形容德意電器的董事長高德康最合適不過。談吐溫和，睿智真誠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在儒雅外表下，又有顆永不言敗的赤誠之心。

“我眼中的工業4.0”

出杭州蕭山機場，沿機場高速路行駛不遠，就能看到德意新工廠大樓上豎立的“德意電器”招牌。位于杭州市蕭山區經濟開發區橋南，總投資7億元人民幣，產能達50億元的德意電器智慧工廠建設已近尾聲。

高德康透露，2017年春節后新工廠便可投產。屆時，工業物聯網的技術將得到深度應用，實現產品從設計、加工、檢測、裝配甚至服務的全流程數字化、智能化管理。

在宏觀經濟下行，大部分行業實施緊縮策略，謹慎投資擴容的大環境下，德意電器大筆投資、大興土木，高德康有自己的思考和規劃。對于中國時下正在經歷的經濟新常態，高德康認為，此刻正是優秀企業大張旗鼓拓展市場的好時機。以女兒愿意花兩個小時排隊等候吃飯的杭州本地餐飲綠茶、外婆家為例，高德康發現，當下消費轉型之時，低端及奢侈的供給將會逐步減少，精致的、高品質的、物有所值的供給將成為社會需求熱點。

高德康回憶，在考慮投建新工廠時，他做了以下思考：一是否堅持做好廚電事業？二是沒有工廠支持，想做好產品，是不可能的；若沒有好產品，何談品牌？三是現階段，一家可持續經營發展的企業，要么是信息服務領先，要么是高端制造，要么是現代服務業，而德意做什么？

基于層層推演，高德康鎖定了高端制造的道路，開始了智能化新工廠的規劃：請杭州工業自動化研究所、中科院四所做生產自動化的軟硬件設計；從德國、日本引進大量機器人設備，以實現產品智能化、運營智能化、生產自動化、運輸自動化和倉儲自動化的“智造”優勢。

其實，這并不是高德康第一次“不走尋常路”。早在1998年初，他就“自我革命”了一把：淘汰中低檔爐具生產線，轉產嵌入式高檔灶具。這個舉動在當時可謂是前無古人，雖然受到一致反對，但高德康始終認為，只有掌握核心技術，才有發展的空間。而當同行意識到嵌入式灶具是發展趨勢時，德意早已站穩腳跟，讓別人望其項背。事實證明，德意在嵌入式灶具領域的“背水一戰”，讓剛完成資本積累的德意輕松繞過行業價格戰，踏上高端廚電之路。

“屆時，車間工人基本上告別體力勞動，他們不再是產業工人，而是終端信息的維護者，只需看管設備的正常運作。”“工廠訂單、物流運輸由智能平臺分發、管理。”“客戶可下單訂制，并可隨時查看產品動態。”高德康描繪了德意智慧新工廠的理想運營狀態。

盡管新的工廠和生產線投產后，智能化水平在國內行業內已經屬于領先水平，不過在高德康看來，新的生產線最多只能算“工業3.5”的水平，離理想中的“工業4.0”還有一點差距。在加大智能化投入的同時，德意電器也一直在大力踐行工匠精神，目的就是希望通過多種方式，將產品品質做得更好。“只有產品得力了，品牌才能得意。”高德康說道。

跳出圍城，消除功利和焦慮，才能輕松地享受過程，才能將事情做得更好。高德康從彈琴中獲得了頓悟。

“請叫我‘首席產品官’”

成立于1992年的德意電器，即將迎來25歲的生日。本來在中學當老師的高德康，無意之中闖入了廚衛行業，從創業開始，對產品品質孜孜以求就成為高德康給企業植入的DNA（基因）。“德意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們的產品兼具德國精湛工藝和意大利美學品位，這既是我們的品牌定位，也是我們產品的質量追求。”作為一名曾經的音樂老師，高德康顯然對于產品的質量和美學要“魚和熊掌兼得”。

回憶起創業的經歷，高德康覺得頗有些“美麗的意外”。本來在中學教書的他，一次做小生意的同學告知自己的收入和生活時，讓他感覺到了自己也能行，于是就毅然辭職下海。雖然那個同學讓他一起搭伙做生意，但他還是選擇了自己創業。

第一次創業做的是充氣的生意，但由于該項生意需要市場準入和許可，所以沒干多久就面臨著瓶頸。順理成章的，高德康選擇了與“氣”有關的廚房電器產業，算是誤打誤撞進入了這個行業。1992年辭去音樂教師公職，下海創業的高德康給自己的企業取名“德意”，寓意是“高尚的品德，堅強的意志”，暗示自己不能退縮，要始終堅持做良心產品。但在2002年與德意開始合作至今的飛魚工業設計總經理余飚的眼中，“德意”即“德國精湛品質＋意大利美學設計”。

高德康把自己稱之為“產品主義者”。“在德意電器，你與其叫我‘首席執行官’（CEO）、董事長，還不如叫我‘首席產品官’。”他說，如果在企業只能把一件事情做好，那就是要把產品做好。從德意電器的產品設計，到產品的性能水平，高德康都親力親為，因為他始終相信一條，把產品做到讓人感動，品牌做不做都不要緊，因為消費者是看得懂的，時間久了就能感覺到。

一次在杭州臨安一家家電賣場的小事，更加堅定了高德康追求產品主義的信念和想法。原來他在家電賣場閑逛時，碰到一位上了年紀的消費者向他打聽，德意電器的產品在哪里購買？這樣的“打聽”讓高德康一下子來了精神，于是就和老者攀談起來。原來這位老者是一名大學老師，女兒要結婚了，為新房裝修他特意來挑選德意電器的產品，原因是自己15年前選購的德意電器產品，現在仍然很好用。現在女兒要買廚衛產品，自然還是選德意電器。

老人的舉動讓高德康既感動又自豪。“消費者用腳投票作出的選擇是對企業做的產品的最大鼓勵。”高德康坦言，隨著德意電器接近而立之年，德意電器的產品定位也在發生變化，前10年德意電器的產品更加追求產品的創新力，追求“人無我有”的業內獨創和時尚魅力；現在在追求時尚創新的同時，也更加注重產品的性能，使其品質更加卓越。

“起步階段的德意靠創新領跑行業，如今靠創新驅動發展。德意產品在迭代的過程中，已經更加注重性能。”高德康本人是個產品控，為了開發新產品會不計成本，有時為了“1毫米”會和公司高層爭得面紅耳赤，“控制成本固然重要，但必須把產品做到極致，德意注重產品研發，為的就是更好的服務消費者”。德意每一項創新的設計，以人性的關懷描繪著中國廚房生活的新格局：2013年，業內首臺全直流變頻吸油煙機問世；2015年“穹頂式”系列吸油煙機驚艷四方……

高德康分享了一個獨特體驗。在他學音樂，甚至是做音樂老師時，彈鋼琴，只盯著琴譜和指法，回想起來，似乎從來沒聽到過自己彈奏的音樂聲。反而是現在，每每下班回家往鋼琴前一坐，彈上幾曲，聽到的全是音樂的優美與歡快。

跳出圍城，消除功利和焦慮，才能輕松地享受過程，才能將事情做得更好。高德康從彈琴中獲得了頓悟。也是基于此，即便德意目前市占率不是特別高，即便是為擴大份額走向三四級市場，德意依然堅持高端定位，走精品路線。

行業創新力不足，低價低質，供給過剩，打價格戰等問題都制約著產業發展，隨著去產能、去庫存、降成本、去杠桿、補短板幾大舉措的落地，行業洗牌的速度會不斷加快。

離開產品品牌毫無意義

德意電器對產品追求的變化，實際上是給予自己品牌定位目標人群的變化，從之前主要定位為30歲左右首次置業裝修的人群到如今加上了40歲左右二次置業的人群，消費者對于產品品質的要求也在不斷提升。

“10多年前，德意更關注產品的創新力，追求時尚、特立獨行，所以會做出業內第一臺嵌入式玻璃灶具、第一臺近吸式油煙機，針對的是30歲上下、新婚、首次置業的消費群，強調產品實用功能。”高德康回顧。

“10年后，產品迭代，兼顧40歲上下的客戶群—二次置業，對產品更加講究，追求實用功能之外的附加值。”于是有了德意2013年推出的全直流變頻吸油煙機和2015年推出的穹頂式吸油煙機。吸力更強勁，噪音卻大大降低，徹底解決了中國高層住宅公共煙道排煙不暢的難題。

高德康感慨，“四十而不惑”，年屆四十之后，人會豁然開朗，看待世事更加通透，作為企業掌舵人，他更有耐心和定力將產品做精、做好。

在高德康看來，一個企業的品牌影響力完全是建立在它的產品品質上的。“我對品牌的理解跟別人最大的不同在于，我覺得產品就是品牌，離開產品談品牌毫無意義，是虛幻和騙人的，德意電器的品牌是完全基于產品的，德意電器的產品也徹底彰顯了它的品牌理念。”

對于德意電器來說，打造高品質的產品，重要的“法寶”就是不斷創新，去掌握核心技術，它既讓德意電器的產品保持了在業內的獨創性，比如2015年年初在業內率先推出的沖頂式吸油煙機；更讓德意電器在產品的核心功能指標上非常卓越，比如在油煙機的核心技術空氣動力方面，德意電器產品的吸力指標遠遠高于國標和行標。在燃氣灶的核心技術燃燒技術方面，德意電器產品的熱效率可以達到68，遠遠高于國家一級能效60的性能指標。

作為優秀浙商的代表人物，高德康把工匠精神吃得很透，“毫無疑問，德意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工匠精神”。高德康認為，工匠精神所提倡的重點在于“精神”，也就是一種傳承，是世界感受中國制造魅力的窗口。德意的企業“十大信條”，每條都緊緊圍繞工匠精神，確保每項流程和制度都落到實處，讓員工有歸屬感，這是企業發展的必備基礎和重要保障。

談到德意發展是否遇到過瓶頸，高德康坦言，在德意第二個創業艱難的時期，確實有過“融合”問題，兢兢業業的艱苦奮斗精神與流程規范的職業經理人作風形成強烈對比，《德意企業文化手冊》就是這個時候成形的。“當時確實很苦惱，要想公司繼續發展，就必須做出選擇，還好在每個關鍵點，德意都選對了”。現在的德意像是高德康的縮影，不僅擁有“高尚的品德，堅強的意志”，更時刻散發著魅力。

談及廚電行業未來格局，高德康說道，行業未來將分為兩大陣營：高端和中端市場，“雜牌軍”將無立足之地。行業創新力不足，低價低質，供給過剩，打價格戰等問題都制約著產業發展，隨著去產能、去庫存、降成本、去杠桿、補短板幾大舉措的落地，行業洗牌的速度會不斷加快。

“德意是產品驅動型企業，天生具有創新基因，每次新品發布都能在行業內引起騷動。”談起自家產品，高德康自信滿滿。一方面，目前德意擁有6000多家門店，基本覆蓋全國，尤其是高端消費能力強的區域。另一方面，作為廚電行業的領頭羊，德意為中國制造錦上添花，多次受到政府部門及央視的肯定及關注。

在高德康看來，企業橫向擴展的時代已經過去，今后要著眼于縱深發展，精、專是必經之路。德意將始終立足產品，做好品牌，“依靠創新獲得比較優勢和核心競爭力，用現代信息化技術和高新技術，加快轉型升級增速換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