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睿,王 俊,劉 方
(萍鄉市人民醫院泌尿外科,江西 萍鄉 337000)
?
微創經皮腎輸尿管鏡取石術中灌注液吸收對患者機體的影響
易 睿,王 俊,劉 方
(萍鄉市人民醫院泌尿外科,江西 萍鄉 337000)
目的 探討微創經皮腎輸尿管鏡取石術(mPCNL)中灌注液吸收對患者機體血流動力學及術中、術后并發癥發生的影響。方法 選擇上尿路結石患者86例,在超聲引導下行mPCNL,監測術中灌注前、灌注后每30 min時的心率(HR)、收縮壓(SBP)、舒張壓(DBP)、中心靜脈壓(CVP)、血氧飽和度(SpO2);記錄術前、術后48 h內腋窩體溫變化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結果 與灌注前比較,86例患者中灌注后30、60 min時HR、SBP、DBP、CVP、SpO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灌注后90 min時HR、SBP、CVP逐漸升高,指標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26<0.05),DBP、SpO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48 h腋窩體溫≤37.4 ℃者(65例)灌注時間短于體溫>37.4 ℃者(21例,≥39.0 ℃者6例)[(68.42±19.15)min比(90.42±20.23)min,P=0.015<0.05]。結論mPCNL中應盡量給予較低的灌注壓及灌注流量,對于手術時間長、灌注液用量較多患者,應密切監測血流動力學指標;對于感染性結石或術前存在泌尿道感染的患者,應盡量縮短單次手術的時間。
微創經皮腎輸尿管鏡取石術; 灌注時間; 灌注液吸收; 血流動力學; 術后并發癥
微創經皮腎輸尿管鏡取石術(mPCNL)目前已成為治療上尿路結石最常用的方法,其具有創傷小、恢復快、并發癥小等特點[1]。手術過程中為保證輸尿管鏡操作視野清晰及沖出粉碎的結石,需使用灌注液(生理鹽水)持續進行沖洗。為探討mPCNL中灌注液吸收對患者機體血流動力學及術中術后并發癥發生的影響,筆者對86例行mPCNL治療的上尿路結石患者進行相關分析,將結果報告如下。
1.1 病例資料
選取2014年2—12月在萍鄉市人民醫院行一期單通道mPCNL的上尿路結石患者86例,男49例,女37例,平均年齡43.5(20~71)歲。其中腎結石52例,輸尿管上段結石34例;結石大小16~49(28±11)mm。入選標準:1)具有mPCNL指征的上尿路結石患者。2)術前檢查心肺功能、心電圖、血常規、肝腎功能、凝血功能均無明顯異常。3)首次建立18F單通道手術。4)腎積水合并感染者先行經皮腎造瘺引流,等感染控制后手術。5)術前診斷無高血壓病患者,血壓<140/90 mmHg(1 mmHg=0.133 kPa)。6)手術均采用連續硬膜外麻醉,體位采用俯臥位。排除標準:1)因各種原因中轉開放手術者。2)術中灌注時間未超過30 min而中止手術者。3)術中評價出血超過300 mL患者。
1.2 手術方法
均采用連續硬膜外麻醉。患者先行截石位,通過輸尿管鏡直視下在患側輸尿管留置F5號輸尿管導管,留置導尿管與輸尿管導管固定,然后改俯臥位,經B超引導下定位,常規在11肋或12肋下進行穿刺腎后組腎盞。穿刺成功后,見清亮尿液流出,導絲引導下擴張通道至18F,進入9.8輸尿管硬鏡(德國KARL STORZ公司),同時用APL灌注泵灌注生理鹽水以保證視野清晰,控制灌注流速<250 mL·min-1,灌注壓力<30 kPa,窺見結石后插入鈥激光(美國科醫人公司)碎石,術后常規放置雙“J”管及F16腎造瘺管。
1.3 監測指標
選擇灌注前(T0)、灌注后30 min(T1)、灌注后60 min(T2)、灌注后90 min(T3),灌注后120 min(T4)為記錄時間,監測心率(HR)、收縮壓(SBP)、舒張壓(DBP)、中心靜脈壓(CVP)、血氧飽和度(SpO2)等指標。記錄術中灌注液體量,監測術后48 h 腋窩體溫(每2 h監測1次),并記錄術中、術后并發癥發生率。
1.4 統計學方法

1)86例患者灌注時間35~175 min,平均(75.35±29.18)min,其中11例灌注時間>120 min;灌注液用量4.5~61 L,平均(18.33±6.25)L。與T0比較:T1、T2時HR、SBP、DBP、CVP、SpO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T3時,HR、SBP、CVP逐漸升高(P=0.026,P<0.05),DBP、SpO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86例患者各時間點血流動力學的變化


時間點nHRf/(次·min-1)SBPp/mmHgDBPp/mmHgCVPp/mmHg(cmH2O)SpO2/%T08677.6±11.5131.5±20.172.5±12.160.1±9.1(7.9±1.2)98.8±2.2T18678.2±10.3130.4±17.872.1±11.861.6±9.9(8.1±1.3)98.6±2.1T26579.2±10.6128.6±15.269.5±10.264.6±15.9(8.5±2.1)98.4±1.9T33783.1±12.9?120.1±14.9?70.6±9.978.9±15.9?(10.4±2.1)98.1±2.1?T41185.5±12.1115.2±14.671.2±10.188.2±19.0(11.6±2.5)97.7±2.0
*P<0.05與T0比較。
2)術中2例在碎石過程中(灌注時間超過30min)出現穿刺點出血量較大,視野不清而停止手術,留置造瘺管行2期碎石術。3例術中一度手術通道丟失出現灌注液外滲,B超檢查提示腎周積液,其中術后1例出現發熱。5例患者術后出現造瘺管出血,給予對癥保守治療后出院。
3)86例患者術后48h內腋窩體溫見表2。其中體溫≤37.4 ℃者(65例)術中平均灌注時間短于體溫>37.4 ℃者(21例,≥39.0 ℃者6例)[(68.42±19.15)min比(90.42±20.23)min,P=0.015, P<0.05]。

表2 86例患者術后48 h內腋窩體溫 例
mPCNL中需要通過灌注泵以一定壓力將液體灌入腎臟內,灌注液可通過手術開放的血管、腎盂反流、后腹膜吸收。Malhotra等[2]研究表明在經皮腎鏡手術中,患者機體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灌注液吸收,其吸收的程度與灌注液的總量、灌注流速、灌注壓力、手術時間密切相關,特別是當灌注量大于10 L或流速大于200 mL·min-1時,灌注液吸收明顯。藍志相等[3]研究表明mPCNL中腎盂內壓增高,手術時間長,灌注液吸收明顯,特別是出現術中損傷、出血量大者,吸收更加明顯,并引起血流動力學變化。本研究中,患者均未造成明顯灌注液吸收綜合征,可能與術中盡量給予較低的灌注壓及流量有關。
吳榮佩等[4]研究顯示,CVP與灌注速度、灌注時間、灌注液的總量呈線性正相關。周少麗等[5]分析27例經皮腎鏡取石術患者,發現HR、SBP、CVP明顯升高,隨手術時間及灌注液的增加而增高。本研究發現,灌注后30 min、60 min時,記錄各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灌注后90、120 min時,HR、SBP、CVP逐漸升高,各指標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其結果基本相似。因此筆者認為,對于術前評估心肺功能、肝腎功能正常患者,因機體自身具有一定的代償和排泄能力,短時、低速的灌注液吸收不會引起患者機體血流動力學的變化,但手術時間長、灌注液用量增多可引起血流動力學較大變化,術中應密切監測血流動力學指標,如指標發生較大變化,應在術中給予相應處理,必要時果斷停止手術,留置腎造瘺管,擇期行2期取石術。
mPCNL術后最常見的并發癥是發熱[6]。有文獻[7]報道mPCNL后發熱發生率為25.8%~37.0%。術后發熱與術前存在泌尿道感染、手術時間及術中高壓灌注液的吸收量等因素有關[8]。本研究中21例發熱(>37.4 ℃~<39.0 ℃)占24.4%,其中16例患者術中灌注時間超過90 min,體溫≥39.0 ℃的6例患者中有5例灌注時間超過90 min(3例超過120 min);≤37.4 ℃與>37.4 ℃者灌注時間分別為(68.42±19.15)、(90.42±20.23)min,兩者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表明長時間的術中灌注是引起患者術后發熱的主要因素。因此,對于感染性結石或術前存在泌尿道感染的患者,應盡量縮短單次手術的時間。另外,因為本研究中手術患者的手術時間不同,導致各觀察點的例數不同,由此產生的誤差有待今后改進。
綜上所述,mPCNL術中存在一定量的灌注液吸收,其術中應盡量給予較低的灌注壓及灌注流量,對于手術時間長、灌注液用量較多患者,術中應密切監測血流動力學指標,如指標發生較大變化,應在術中給予相應處理,必要時果斷停止手術;對于感染性結石或術前存在泌尿道感染的患者,應盡量縮短單次手術的時間。
[1] 李遜.微創經皮腎鏡取石術[J].中華泌尿外科雜志,2008,29(10):656.
[2] Malhotra S K,Khaitan A,Goswami A K,et al.Monitoring of irrigation fluid absorption during percutaneous nephrolithotripsy:the use of 1% ethanol asa marker[J].Anaesthesia,2001,56(11):1103-1106.
[3] 藍志相,梁建波,王曉平,等.微創經皮腎鏡取石術中高壓灌注液對患者的影響[J].中國內鏡雜志,2009,15(4):359-361,364.
[4] 吳榮佩,陳宇,李曉飛,等.加壓灌流輔助經皮腎鏡術中血流動力學及電解質平衡的變化[J].中華泌尿外科雜志,2008,29(10):664-667.
[5] 周少麗,蔡珺,李曉蕓,等.經皮腎鏡碎石術不同手術時間對血流動力學和血氣分析的影響[J].中國內鏡雜志,2008,14(1):7-9.
[6] 龔賓賓,梁朝朝,郝宗耀.經皮腎鏡碎石術后并發尿膿毒血癥的研究進展[J].泌尿臨床外科雜志,2013,28(9):716-719.
[7] Hosseini M M,Basiri A,Moghaddam S M.Percutaneous nephrolithotomy of patients with staghorn stone and incidental purulent fluid suggestive of infection[J].J Endourol,2007,21(12):1429-1432.
[8] 謝旭敏,潘鐵軍.經皮腎鏡取石術中腎盂灌注壓與術后發生膿毒癥的相關性分析[J].泌尿臨床外科雜志,2014,29(7):652-654.
(責任編輯:羅芳)
2015-05-31
R693+.4
A
1009-8194(2016)03-0036-02
10.13764/j.cnki.lcsy.2016.03.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