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研究

張菁菁++梅強++劉素霞++王琦瑋++仲晶晶

摘要：為充分考慮小微企業安全問題的動態性與復雜性，進一步探究勞動者及銀行安全偏好與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之間的關系，本文引入計算實驗方法，抽象模擬生產要素爭奪、生產經營、安全生產這三種活動，并在其相互聯動基礎上，分別進行勞動者與銀行安全偏好對安全生產水平影響實驗。結果表明：當勞動者數量相對緊缺或勞動者質量差異較大時，勞動者安全偏好有效促進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高；銀行安全偏好顯著影響小微企業安全水平，當銀行制定合理的安全要求時能促進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高，但若要求過高或過低都不利于安全生產水平提升。結果進一步證明激發并合理利用勞動者及銀行安全偏好確實能有效促進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高。

關鍵詞：勞動力；資金；安全偏好；計算實驗；安全生產水平

中圖分類號：F27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5192（2016）05-0068-06doi：10.11847/fj.35.5.68

1引言

小微企業為維系生產經營活動并取得更高利潤，亟需充足且優質的生產要素。相比不易變更屬權的土地和企業家才能，勞動力與資金要素更需通過競爭從其主要供給者勞動者及銀行處獲得。為取得充足且優質的生產要素，身處競爭劣勢的小微企業必須考慮要素供給者偏好。當勞動者和銀行具有安全偏好時，企業安全生產水平的高低就成為其是否選擇就業和放貸的重要標準之一。目前國內外學者分別從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員工安全意識形成及擇業影響、銀行安全偏好對銀行放貸行為影響進行了研究。如孫峻和楊辰飛等[1，2]提出勞動者安全偏好影響其安全意識形成；Tucker等[3～5]認為易遭受事故傷害的青年勞動者在工作中安全偏好更強；Leck和Chin等[6，7]認為勞動者越重視安全問題，越不愿在危險性較高的企業就職；當員工面臨高危險工作環境時，會有離職傾向[8]或對企業提出安全訴求以降低潛在安全風險[9，10]；另有學者對銀行放貸時是否將企業安全納入考核目標進行探索。如Kremp和Sevestre[11]認為法國中小企業難得銀行貸款的主要原因是企業存在很高安全風險。Angilella和Mazzù[12]在其構建的中小企業日常活動風險評級模型中，安全管理被視為重要指標。

這些研究分別就勞動者及銀行安全偏好對企業優質生產要素獲取的影響進行了探索，但并沒有深入研究要素供給者安全偏好與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之間的關系。現實中，小微企業對安全事故常抱僥幸心理，安全投入嚴重不足，導致安全隱患大量存在，安全事故時有發生。小微企業整體安全生產水平偏低，不僅給職工生命財產安全帶來極大威脅，也為銀行貸款資金安全增加巨大風險。因此，本文在前人研究基礎上，深入探究在勞動者與銀行安全偏好影響下，小微企業面對激烈的資源競爭，是否會為獲取優質勞動力及資金加大安全生產投入，提高自身安全生產水平。為此，通過構建多變量、高階次、非線性的動態反饋復雜系統，抽象模擬小微企業優質生產要素爭奪、生產經營及安全生產這三種主要活動，還原小微企業與相關利益主體間的交互過程，實現其相互聯動。并在勞動者與銀行具有安全偏好的假設情境下，進行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實驗，揭示勞動者及銀行安全偏好與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之間的關系。

張菁菁，等：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研究——基于生產要素競爭視角

Vol.35， No.5預測2016年第5期

2小微企業活動模擬與模型構建

圖1三種活動交互示意圖

為盡可能還原現實情境中小微企業運行現狀，揭示其生產要素供給者安全偏好與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之間的關系，本文從現實中抽象模擬出小微企業生產要素爭奪、生產經營與安全生產活動。模型中所涉及的相關主體為小微企業（Fagent）、勞動者（Wagent）與銀行（Bagent）。Fagent的三種活動關系表現為：生產經營與安全生產活動同時進行，在進行生產活動前首先需通過競爭獲取勞動力與資金，勞動力越優質，資金越充沛，其創造的生產價值越大，獲利空間越高。Wagent與Bagent會依據自己的評判標準挑選心儀企業就職或提供資金，當其具有安全偏好時，會將Fagent的安全生產水平納入評判標準，此時，Fagent的安全水平越高越利于其爭奪所需生產要素，創造更高生產價值。具體交互過程如圖1所示。

2.1模型基本假設

假設1假定系統中產品單一且同質，不存在銷售和庫存困擾。固定期內，技術水平A不變。

假設2假定系統內所有企業，其他生產要素充足，只需考慮勞動力和資金。勞動力供給主體為勞動者，資金供給者為銀行。不考慮通過信貸等方式獲取資金情境，不存在被其余因素干擾狀況。

假設3將復雜的安全生產活動簡化為對安全生產投入，并假設其安全投入有效，即對安全生產投入程度高低會直接決定安全生產水平高低。

假設4系統中產品的銷售價格P（t）取決于行業本期的總產量Q（t） （Q（t）=ΣQi（t），Qi（t）為第i家企業在本期的產量）。同時假定需求函數是連續遞減的，由于Q（t）0，不妨設P（t）=D/（Q（t））1/η（馬歇爾需求彈性η>1，需求參數D>1）[13]。

假設5因小微企業規模、實力限制，假定每個小微企業獲取勞動者數量是有限的。

2.2優質生產要素爭奪活動模擬

在有限的資金和勞動力資源市場，企業若獲取資金與勞動力不足，將無法正常開展生產活動，但評判資金與勞動力好壞不能僅依據量的多少還應看質的優劣。尤其在勞動力的獲取上，能力越強的勞動者創造的生產價值就越高。因此，模擬中，設定企業以爭奪更多優質勞動者和資金作為目標。

2.2.1優質勞動力爭奪模擬

現實中，勞動者就業過程為：勞動者向理想企業求職，企業從中選擇優秀人才加盟。實驗設定每個Wagent自帶價值屬性value。value值越高意味著Wagent越優秀，創造價值越高。模擬過程：首先，Wagent在目標范圍內選擇最優Fagent。其次，Fagent對Wagent的value值進行比較。當Wagent數量nm時，Fagent從中篩選value值排名前m1者加盟。當Wagent數量n

（1）尋找Fagent加盟。Wagent在系統中位置隨機分配，每個Wagent將在其視野范圍內尋找合適的Fagent加盟就業。當視野中未出現Fagent時，Wagent隨機走動。當視野中出現多個Fagent時，Wagent需要對其考察并選擇最優Fagent加盟。Wagent選擇函數表述為

f（xn）=ω1varSafety+varPayment（1）

其中varSafety表示Fagent安全生產水平；varPayment表示Fagent支付的工資，工資高低由Wagent素質決定。ω1=1表示對安全水平有要求。ω1=0表示對安全水平無要求。最終，Wagent對目標范圍內幾家Fagent的f（xn）值計算比較，選取max f（xn）的Fagent提交求職申請。隨后由Fagent進行篩選，若未被選中，Wagent將繼續移動，并依據選擇函數向其余Fagent提交求職申請。

（2）選擇更優Fagent。現實中，勞動者就業后仍會跳槽，故本模型假設Wagent在加盟某Fagent后，依然有選擇更好Fagent的權利，即每經過t周期，Wagent可以對視野內的Fagent重新考察，當發現更優的Fagent時，Wagent選擇跳槽。

（3）重新就業。當有Fagent退出市場時，其他Wagent重新進入勞動市場，搜尋新Fagent加盟。

（4）“死亡”和“新生”。設定每個Wagent有生命值varLife，包括壽命值與財富值兩個維度：varAge和varMoney。在系統中，每運行t期，

Wagent的varAge值會升高一個單位。同時，Wagent在每個周期都需消耗一部分財富維持生存，因此每運行一個周期，Wagent的varMoney降低一單位。當滿足以下任一條件時，系統判斷Wagent退出勞動市場（即 “死亡”）。第一，varAge的值大于等于系統設定的“死亡”值（假設每個Wagent的初始值為a，“死亡”值為b）；第二，varMoney值低于系統設定的可維持生存臨界值。表明該Wagent擁有的財富值無法滿足正常生存。在系統中除了會“死亡”外，每個周期內都會有新的Wagent加入系統，加入的數量為[0，10]之間的隨機數。

2.2.2資金爭奪模擬

假設銀行貸款是小微企業主要資金來源，當Fagent滿足銀行其余放貸標準，且承諾達到銀行規定的安全水平，就有資格獲取銀行貸款。系統中銀行Bagent設置衡量指標sL判斷Fagent安全水平高低。安全水平較高的Fagent優先獲得貸款，反之， Fagent很可能無法取得貸款。

2.3生產經營活動模擬

由于前期假設的限定，系統中企業的生產經營活動重點在生產。模型采用生產利潤函數表示生產經營取得的利益，即E（t）=S（t）-C（t）。其中S（t）表示Fagent在t期的收入，C（t）表示Fagent在t期的生產成本。P（t）表示產品單價，Qi（t）為采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表示的Fagent在第t期的產量，A為技術水平，L（t）和K（t）分別表示Fagent在第t期獲得的勞動力要素量及資金要素量。其中勞動力要素量不僅受勞動者個數Ni（t）影響，更受到勞動者素質value影響。w和r分別表示勞動力價格及資本率。具體表示為（2）式、（3）式、（4）式

S（t）=P（t）·Qi（t）=P（t）·A·L（t）α·K（t）β（2）

C（t）=wL（t）+rK（t）（3）

L（t）=Ni（t）·Σvaluen（4）

2.4安全生產活動模擬

安全生產活動通常伴隨正常生產經營活動進行。模型采用安全利益函數表示Fagent的安全生產水平與安全利益之間的關系，即E（s）=F（s）-C（s）

，其中F（s）表示企業安全收益，包括安全減損收益L（s）和安全增值收益I（s）。減損收益表示安全水平s提高，企業人身財產損失減少。增值收益表示安全水平s提高，設備使用壽命延長、產品質量突破、生產效率提高。此外，還需考慮安全成本C（s），安全水平s越高，所需成本就越大。函數分別表示為（5）式、（6）式和（7）式。其中L、l、I、i、L0、C、C0均為統計常數[14]。現實中，小微企業主對安全生產減損收益和增值收益嚴重低估。因此實驗對Fagent的安全收益值參數設置較低。

L（s）=L·el/s+L0L>0，l>0，L0>0（5）

I（s）=I·e-i/sI>0，i>0（6）

C（s）=C·ec/（1-s）+C0C>0，C0<0（7）

由此可知，Fagent的安全水平不同時安全收益和生產收益都不同。其中對安全收益的影響是直接的，對生產收益的影響是間接的，即Fagent處不同安全水平s，其獲得的勞動力數量、質量及能否取得銀行貸款的狀態都不同，反映在模型中為不同安全水平s給Fagent帶來的L（t）和K（t）大小不同。由于在一定時期內，產品單價P（t）、勞動力工資水平w和資本率r理論上固定不變，因此L（t）和K（t）的變化影響Fagent的生產收益。由此可知，Fagent進行安全投入決策時，勢必受到兩者共同影響。由于Fagent在進行決策時，并不清楚安全收益與生產收益的變化情況。因此采用強化學習算法刻畫其安全決策。即Fagent進行強化學習時，其安全策略選擇是一個不斷探索和學習的過程，Fagent選擇某一種安全投入策略后達到某一安全水平s，此時Fagent所處的環境發生變化，同時變化的環境向Fagent發送一強化信號，根據反饋信號和當前環境狀態選擇下一策略，選擇原則為使受到正獎賞的概率增大，即Fagent選擇的安全策略使獲得的安全生產效益與生產效益總和越大，Fagent以后采取這一策略的趨勢就越強。Fagent在系統中的強化學習更新公式如（8）式所示，其中參數α為學習率，γ為折扣率，Q（bt，at）表示為狀態—動作對（bt，at）的值函數，即Fagent在狀態bt下執行策略at得到的累積回報總值。

Q（bt，at）←Q（bt，at）+α[γt+1+γmax Q（bt+1，a）-Q（bt，at）]（8）

2.5企業的“死亡”與“新生”

除以上三種活動外，為了更符合現實，在系統中加入了Fagent的生死情境，即Fagent可能會倒閉退出行業，同時也會不斷有新企業加入行業。現實中，企業退出原因復雜，本模型做了高度簡化，設定Fagent壽命為有限，當滿足以下條件之一時，企業被迫退出行業：（1）Fagent在周期t中沒有足夠勞動要素，即L（t）0，或缺乏足夠的資金，即K（t）0時，Fagent退出行業。（2）在連續t周期中，Fagent的生產效益為負數，即Q（t）0時，Fagent會退出行業。同時，新Fagent加盟與否取決于行業平均利潤。每個周期，系統會隨機產生若干個有加盟意愿的企業，這些Fagent的初始安全生產水平由當期行業平均安全生產水平決定。

3實驗仿真與結果分析

3.1勞動者安全偏好影響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實驗

仿真實驗借助NetLogo軟件運行。系統初始階段，自動生成NWagent個Wagent和NFagent個Fagent。每個Fagent有一初始安全水平s0。現實中，小微企業初始安全水平普遍較低，因此實驗設置初始s0在低級水平[0，0.4]和中級水平[0.5，0.6]的Fagent較多，分別占60%和30%，高級水平[0.7，1]的Fagent較少，占10%。Fagent開展安全生產，每期得到一個安全水平值st。Wagent自帶一個value值在區間[1000，1500]內，value值越高意味著為企業創造的價值越高。Wagent自由選擇，綜合衡量Fagent實力后向心儀的Fagent求職。設定每個Fagent從中篩選value值排名前m的優秀Wagent加盟。當求職數量n

實驗中勞動者收入水平由自身value值決定，并在一定周期內，勞動力市場中同質勞動力價格相等。為排除Fagent通過價格戰爭奪勞動力現象，設定同質勞動者在任何Fagent所得到工資待遇相同。為排除其余干擾因素，設定此時的Fagent獲得的銀行貸款數量相等。

實驗一不同勞動力供給量下，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

首先對勞動者安全偏好賦值，當勞動者對安全生產水平有要求時，偏好值取ω1=1，勞動者無要求時，偏好值取ω1=0。對勞動力供給量界定，設系統中NFagent=50。當勞動力供給量相對充足時，NWagent=3000；當勞動力供給量相對緊缺時，NWagent=300。在這兩種情境下，分別實驗勞動者有無安全偏好下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情況，結果如圖2所示。

圖2勞動者數量差異對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演化

圖中橫軸為實驗周期，豎軸為[0，1]的安全度，趨勢線代表系統所有企業在不同周期的平均安全生產水平演化趨勢值。實驗發現，勞動者無安全偏好時，無論勞動力是否充足，Fagent安全生產水平都向低水平演化。此時，勞動者僅據收入水平選擇心儀Fagent加盟，即安全高低不影響Fagent人才獲取。在此情境下Fagent提高安全生產水平不僅不會帶來利益，反而增加成本，降低安全投入并維持低水平安全生產才是最優選擇。此階段的Fagent安全生產水平在低水平演化的實驗結果與現實相符。

當勞動者有安全偏好時，勞動力供給充足情境下，Fagent的安全生產水平仍在低水平演化。勞動力供給緊缺情境下，Fagent的安全生產水平則明顯提升，經過幾期演化后穩定在0.8。表明，當勞動力供給充足時，雖然勞動者安全偏好會促使其選擇安全水平佳的Fagent工作，但高安全水平的Fagent就業量有限，大批剩余勞動者依然會前往低安全水平的Fagent就業，此時的Fagent無需通過提高自身安全水平吸引更多勞動者，在此情境下，勞動者安全偏好不會激勵企業提高安全水平。而當勞動力緊缺時，安全水平低的Fagent在勞動力市場爭奪中處劣勢。為吸引更多勞動者，Fagent會加大安全生產投入，提高安全生產水平。這表明，雖然在勞動力充足時，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有限，但伴隨人口紅利的逐漸消失，勞動力市場資源爭奪越發激烈，勞動者安全偏好將會越來越激發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升。

實驗二當勞動者質量差異較大時，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的影響

本實驗驗證當勞動者質量差異較大時，勞動者安全偏好的影響。本實驗的實驗條件與實驗一基本相同，并在保證勞動力充足基礎上加大勞動者value值區分。設置Wagent價值屬性在[0，5000]之間，其中value值在[0，1000）的Wagent屬低質勞動者，占30%，value值在（4000，5000]的Wagent屬優質勞動者，占30%，其余Wagent屬普通勞動者，占40%。在此情境下，分別實驗勞動者有無安全偏好下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情況，實驗結果如圖3所示。

圖3勞動者質量差異對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演化

實驗發現，當勞動者質量差異顯著時，勞動者無安全偏好下，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依然處在較低水平。當勞動者有安全偏好時，經過周期迭代，小微企業的安全生產水平穩步攀升，最終向高水平演化。結果表明，當質量差異較大時，小微企業為爭奪更優質的勞動資源創造更大生產價值，會被勞動者安全偏好激發，加大安全投入，提高安全生產水平。這一結果也與現實相符，表明安全生產質量越高的企業越容易招聘優質員工，創造更高利潤，此時企業更愿意加大自身安全投入。

3.2銀行安全偏好影響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實驗

在系統初始階段，自動生成NFagent個Fagent（企業）和1個Bagent（銀行）。Fagent（企業）的初始安全生產水平及數量分布與實驗一相同，為排除勞動者擇業影響，本實驗設置勞動力獲取量為常量。銀行為保障自身資金安全，設定企業安全水平最低要求為sL，當s

實驗發現，Bagent最低安全要求sL=0.2時，Fagent的平均安全水平向低水平演化，實驗演化到第150期時穩定在0.2左右。Bagent最低安全要求sL=0.4時，Fagent的平均安全水平向中低水平演化，實驗演化到第150期時穩定在0.4左右。Bagent最低安全要求sL=0.6時，Fagent的平均安全水平向較高水平演化，實驗演化到第150期時穩定在0.6左右。可知，當銀行有安全偏好，將安全水平納入放貸準則時，安全要求對企業安全水平具有顯著影響，企業為取得貸款，會努力達到銀行最低要求。當Bagent最低安全要求sL=0.8時，Fagent的安全水平并沒有如期達到0.8，實驗演化到300期時，Fagent平均安全水平達到0.5，第800期時達到0.6。Fagent的平均安全水平雖不斷上升，但速度緩慢。表明，當Bagent最低安全要求sL過高時，大部分Fagent情愿放棄貸款，也難以在短期內大幅提高安全水平。亦即當銀行具有安全偏好時，所提出的安全要求應符合多數小微企業現狀，這樣才能真正高效激勵小微企業加大安全投入，促進安全生產水平的提高。

圖4銀行安全要求對企業平均安全生產水平影響演化

4結論與建議

4.1研究結論

本文通過模擬小微企業與相關主體的交互行為，構建了小微企業優質生產要素爭奪、生產經營與安全生產三種活動有機結合的實驗平臺，分別模擬了勞動者和銀行安全偏好下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演化狀況。結果表明：

（1）不同勞動資源供給量下，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影響不同。當勞動力資源緊缺時，勞動者安全偏好會顯著促進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升；當勞動力資源充足時，勞動者安全偏好對企業安全生產水平的影響不顯著；當勞動者質量差異較大時，勞動者安全偏好能有效促進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升。

（2）銀行具有安全偏好時，將安全要求納入貸款政策會顯著影響企業安全生產水平。但安全要求過高或過低都不會顯著影響其安全生產水平提升，只有適度的安全要求才能真正高效促進小微企業安全生產水平提升。

這充分表明，勞動者和銀行作為小微企業的兩個重要生產要素供給者，當其具有安全偏好時，在一定條件下確實能有效影響小微企業的安全生產水平。

4.2研究建議

根據研究結論，提出以下建議：

（1）通過各種途徑引導勞動者安全偏好養成。第一，將安全教育納入國家基礎教育體系，將安全第一的意識根植到勞動者血液中，提升勞動者整體文化素養，形成將安全當作擇職重要條件的良好社會文化。第二，利用新老媒體，強化“安全發展”理念的宣傳，營造全社會重視安全的輿論氛圍，提高全體勞動者安全意識。第三，通過各種途徑加大安全法制宣傳，促使勞動者知曉自身權益，逐步養成利用法律保護自身安全的意識。雖然現階段我國勞動供給大，勞動者安全偏好對安全水平的影響并不顯著，但隨著人口紅利的消失，以及小微企業在轉型升級中對高端人才的渴望加劇，若能培養勞動者安全意識，增強安全偏好，勢必會促進小微企業進一步重視安全生產，加大安全投入。

（2）引導銀行合理強化安全偏好。銀行作為小微企業融資的重要渠道，將合理適度的安全要求納入貸款政策，是促使小微企業加強安全管理，提升安全水平的一項重要手段。因此，銀監部門應引導銀行適度加大對目標企業的安全風險評價，對企業貸款提出相關安全要求。同時，銀行的安全要求也需合理引導，即安全要求必須符合小微企業現狀。盲目采取過高的安全要求，反而不利于小微企業安全水平提升，甚至有可能危及小微企業的生存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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