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自殺”的元兇真是地震？

李瑋

鯨魚自殺現象，長久以來就一直使人們感到困惑不解。至今，主要有失常論、向導論、返祖論、病因論、攝食論、環境論等解釋。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觀點認為，這與鯨魚的回聲定位系統有關。鯨魚辨別方向并不是靠它的眼睛，而是通過發射頻率范圍極廣的超聲波來形成回聲，然后準確地判斷方位。當鯨魚為了追食魚群而游進海灣，靠近海邊向著有較大斜坡的海灘發射超聲波時，回聲誤差大，甚至接收不到回聲，往往就會迷失方向，從而釀成殺身之禍。

此外，法國海洋哺乳類動物研究中心的科列德博士認為，水下爆炸、軍艦發動機和聲吶引起的噪音，也會使鯨魚的回聲定位系統發生紊亂。還有觀點則認為是磁場的原因破壞了鯨魚的回聲定位系統。阿根廷學者對發生在1997年馬爾維納斯群島海岸約300只鯨魚集體自殺事件進行分析后認為，當時太陽黑子的強烈活動引起了地磁場異常，發生了“地磁暴”，這破壞了正在洄游的鯨魚的回聲定位系統，令其犯下“方向性”的錯誤。美國一位地質生物學家也發現，鯨魚自殺的地點大多在地磁場較弱的地區。他認為，鯨魚通常是順著地磁場的磁力線方向游動的，而進入地磁場異常區的鯨魚，往往還未反應過來就擱淺在沙灘上。

如果把后面這幾種說法與地震聯系起來，我們會發現，那些推測出的軍艦發動機、聲吶、水下爆炸的噪音干擾及地磁場異常，其實都有可能是地震引起的。原因一，地殼下層的塑性巖石或蛇紋巖被擠進地殼上層的裂縫中時，就會引發地震。大地震前一般會有若干的微小震動，這些微小震動，會產生頻率范圍極廣的超聲波。原因二，地震發生前，震源發生地殼運動，由此引發的氣體釋放、地下水活動、熱活動會造成磁場變化，進而釋放出電磁，其原理近似于“摩擦起電”。由此產生的電磁在放射過程中會不斷消減，但最終還是會有一部分低頻電磁到達地表、水面并繼續放射到空中。地震的這些提前反應，都會直接或間接破壞鯨魚的回聲定位系統、正常磁場的磁力線方向。

那么，實際情況果真如此嗎？我分析了20世紀70年代以來世界各地鯨魚集體自殺與地震發生時間上的關聯性。通過對50余起記錄的簡單分析，發現在鯨魚“自殺”后3個月內，大約有95%的概率發生7級以上地震。

根據現有的資料顯示，1970年～2015年2月28日，全球發生7.0級以上地震692次，分別是1970年～1979年144次、1980年～1989年109次、1990年～1999年161次、2000年～2009年164次、2010年～2015年2月28日114次，同期“自殺”鯨魚分別為594頭、198頭、300頭、956頭和1 214頭。據大英博物館記錄，1913年以來全世界共發現鯨魚擱淺1萬頭，年均100頭。由于資料限制，凡是本文沒查到地震發生時具體鯨魚擱淺情況的，用平均數予以修正。修正后數據分別為1 394頭、998頭、1 200頭、1 256和1 214頭。

相關圖表顯示，大地震發生頻率與同期“自殺”鯨魚數量成正比，時間曲線基本吻合。這絕對不是巧合，而且，鯨魚自殺地點90%在新西蘭。這是因為：新西蘭地處世界兩大構造板塊之間，位于環太平洋地震帶上，是太平洋板塊與印度-澳大利亞大陸板塊相撞后俯沖到一個被稱作地幔的巨熱、巨壓區，該潛入過程為火山活動提供了充足的能量，因此新西蘭具有高密度活火山及火山時常噴發的特征，地質活動頻繁，地震活動活躍。新西蘭每年有2萬次大大小小的地震，但大部分人們感覺不到，約200次是有震感的。這里發生的地震，哪怕是沒有震感的地震，都可以被視為該地區大地震的預兆。同樣處在這一地區的還有澳大利亞的塔斯馬尼亞島，這里也是幾乎每年都會發生大批鯨魚擱淺死亡的事件。據統計，過去80年間，此地共發生過300余起鯨魚“集體自殺”悲劇。

有記錄的最大一次鯨魚擱淺事件發生在1946年10月10日， 835頭虎鯨兇猛地沖上了阿根廷的一個海濱浴場，全部死亡。同年12月21日，同屬環太平洋地震帶的日本西部發生里氏8.0級地震。

由此，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所謂的鯨魚“自殺”其實是“他殺”，兇手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