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興(成都市規劃設計研究院, 四川成都 610041)
蘇錫常地區城市彈性指數比較研究
田 興
(成都市規劃設計研究院, 四川成都 610041)
文章在梳理彈性城市的概念和內涵的基礎上,認為彈性城市具有城市生態彈性、城市工程彈性、城市經濟彈性、城市社會彈性等四個方面的內涵。在此基礎上以蘇錫常為研究區域,研究各個城市彈性指數??傮w彈性指數而言,地級市城市彈性明顯優于其下轄的縣級市,且處于更高發展階段地區的城市彈性更有優勢。從各個分彈性指數來看,不同城市則缺陷不一,根據各指數的情況,可針對性提出不同區域的發展對策,以增加城市抵御因生態、經濟、社會等問題的能力。
彈性城市;城市彈性指數;城市規模;城市發展水平
當前,我國城市面臨著越來越嚴重的來自環境、資源、社會、經濟等方面的外界沖擊。如何與生命機體能夠適應環境一樣,能適應每一次環境的變化,而不是像能動的機器那樣,一旦遭遇環境變化就停止運行,成為了一個重要的研究內容。本文引進“彈性城市”作為研究的主題,探討如何來解決城市所面臨的問題,使城市能夠適應變化的環境,創造“彈性城市”。
1.1 彈性城市概念與內涵
“彈性”這一概念最早可追溯到1973年,由美國的Holling提出[1],并被定義為系統所擁有的應對外來沖擊并在危機出現時仍能維系其主要的結構和功能運轉的能力。Resilience Alliance(彈性聯盟)對彈性城市給出了較好定義:即城市(城市系統)所擁有的抵御外界干擾,同時維系原有主要特征、結構和關鍵功能的能力[2]。彈性聯盟進一步提出彈性城市研究涉及4個優先領域:城市新陳代謝流——發揮城市功能、改善人類健康、提高生活質量;社會動力——囊括了人文關懷程度、人力資本形成以及減緩社會不公力度;管治網絡——與社會學習、適應和自組織能力相關;建設環境——涵蓋城市形態的實體模式、相互間空間關系與作用[3]。事實上,這4大優先領域分別從生態、社會、經濟和工程方面闡述了彈性城市建設應關注的不同側重點。
基于上述分析,筆者認為,彈性城市的內涵主要包括4個方面:城市生態彈性、城市社會彈性、城市經濟彈性、城市工程彈性。
1.2 彈性城市指數
本文在梳理彈性城市概念及其內涵基礎上,提出彈性城市指數這一概念,目的是反映一個城市所具有的對消極變化的適應能力以及對積極機會的吸收轉化能力,彈性城市指數即反映該城市的“彈性”能力大小。
根據彈性城市的內涵,彈性城市指數也相應分為生態彈性指數、社會彈性指數、經濟彈性指數、工程彈性指數。生態彈性指數反映城市的生態系統的適應和轉化能力,代表一個城市的自然空間對于災害的抵抗能力以及支持城市建設所能釋放的潛力;社會彈性指數指一個城市的社會結構、社會網絡等的穩定性,主要反映一個城市的社會民生建設情況;經濟彈性指數指城市經濟發展的健康水平,反映城市產業結構、產業類型等發展現狀情況對于經濟危機等外部環境突變的適應能力;工程彈性指數主要指城市的物質空間、基礎設施等方面的建設完善程度。
2.1 研究區域與對象
本次研究選取地處東部沿海蘇錫常地區的12個城市為對象,對其城市彈性指數進行研究。12個城市含3個地級市(中心城區)和9個縣級市。地級市蘇州、無錫、常州從東南至西北依次相連,并與太湖相鄰,9個縣級市則分布在中心城市周邊。蘇錫常地區空間位置見圖1。

圖1 蘇錫常地區空間位置
作為中國最為發達、城市化進程領先且仍快速的地區,首先,蘇錫常地區各城市的發展面臨的生態、社會、經濟等矛盾較之國內其他地方相對較多,城市已走到轉型的關鍵時期,若不重視城市彈性建設,城市發展將會遇到更多更復雜的問題。為了應對更加不確定的未來,應以彈性城市的理論和觀點,來指導既有發展模式與思路,力爭提高彈性指數,使得在未來競爭中先拔頭籌;其次,蘇錫常地區城市整體水平雖然較為發達,但是區域內仍然存在差異,中心城市之間、中心城與縣級之間、縣級市之間也有經濟水平、發展模式等方面的差異。如蘇州、無錫的中心城和縣級市,經濟發展水平較常州市有一定的優勢。因此,除了研究區域整體水平以外,還可以通過研究不同特征城市間的彈性差異進行比較分析,從而豐富彈性城市的理論以及對不同城市提出差異化的發展戰略。
2.2 研究方法
本文擬根據彈性城市指數的內涵,由生態、社會、經濟、工程4個方面分指數組成,并選取各城市的一些指標,建立指標體系確定指標權重,最后得到各城市的彈性城市指數總得分。在得到各個城市彈性指數得分之后,結合區域格局、各城市發展模式與現狀等對運算結果進行分析。
2.2.1 指標選取
本文結合彈性指數內涵和特征,參考相關研究,并借鑒其指標選取[4],構建了三級彈性指數評價系統,第一層為城市彈性指數,第二層為4個分彈性指數,第三層則是具體因子。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彈性指標體系構建
注:“+”為正向指標,對城市彈性有正向影響,“-”為負向指標,對城市彈性有負向影響。
2.2.2 熵權法指標權重
根據信息論基本原理對熵的理解,熵可用來反映系統的無序程度,是與信息相反的一種指標,熵權則是按照各指標在目標問題中提供有效信息的多寡來賦予不同權重的,指標的信息熵與其提供的信息量成反比,信息熵越大,提供的信息量就越少,其權重也應該越低。因此,它是一種客觀性及區域針對性很強的賦權方法。它的評價步驟如下。
(1)根據正向指標和負向指標分別進行極差標準化;
(2)確定評價指標的熵。根據熵的定義,k個被評價城市n個評價指標,可以確定評價指標i的熵,其中,Hi為第i個指標的熵,yij為歸一化結果,熵的計算公式為:

(3)計算評價指標i的熵權(Wi),即第i個指標的權重計算公式為:

3.1 城市彈性指數計算及分析
通過熵權法確定生態彈性、社會彈性、經濟彈性和工程彈性下各指標的權重,并通過加權求和的方法,得到各個城市生態彈性指數、社會彈性指數、經濟彈性指數和工程彈性指數,同時,為方便各個指標之間具有可比性,將計算所得各指數進行極差標準化,得到最終計算結果(表2、圖2)。

表2 各城市彈性指數指標




圖2 各城市彈性指數大小排序
3.2 分彈性指數分析
從各個城市生態彈性來看,縣級城市情況普遍優于中心城市,中心城市蘇錫常排名均靠后。縣級市中進行比較,以蘇州市下轄幾個縣級市最為突出,江陰和宜興作為無錫的縣級市屬第二梯隊,而常州的縣級市金壇則情況不佳,生態彈性最弱。因此,生態彈性呈現另方面的特點,首先是縣級市明顯高于地級市,其次是經濟相對發達地區的生態彈性指數明顯較高。
與生態彈性不同,社會彈性方面。中心城市明顯優于縣級城市,蘇州、無錫、常州三個地級市社會彈性指數位列前三,縣級城市中,以蘇州下轄的張家港、太倉、常熟、吳江處于第一梯隊,溧陽、金壇等西部地區相對較弱。社會彈性方面,以城市級別為主導,地級市優于縣級市,而縣級市之間,則以經濟發展水平為主導,蘇州無錫下轄地區社會彈性指數較經濟相對較弱的常州下轄地區,有明顯的社會彈性優勢。
經濟彈性方面,中心城市弱于縣級城市。無錫、蘇州分別位列5、7位,經濟彈性位于中等水平,而常州卻僅位列第9,經濟彈性不佳,未來亟待轉型??h級市中,昆山、江陰、張家港經濟彈性最好,常熟、太倉、吳江次之,最西部宜興、金壇、溧陽則為第三梯隊。從空間格局上看,東高西低格局依舊,東部地區經濟彈性指數明顯優于中西部地區。
從工程彈性上看,則以中心城市領先。蘇錫常位于所有城市前列,處于工程彈性最高水平,表明中心城區城市建設配套設最為完善??h級市中,則以蘇州的昆山、太倉、常熟較為突出,江陰、吳江、張家港等處于中等水平,而江陰以及兩市金壇、溧陽處于最低水平。
3.3 總彈性指數分析
本文認為各個彈性對于城市的發展同等重要,因此,生態彈性指數、社會彈性指數、經濟彈性指數、工程彈性指數各指數均賦等權重0.25。各城市總彈性指數結果如表3和圖3所示。

表3 各城市總彈性指數指標

圖3 各城市總彈性指數大小排序圖
對生態彈性指數、工程彈性指數、經濟彈性指數、社會彈性指數4個分指數進行加權相加,得到各城市總的彈性指數得分,從高到低排名依次為:蘇州、昆山、無錫、張家港、常熟、太倉、江陰、常州、吳江、宜興、溧陽、金壇。
位居前列的均為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地級市和縣級市,地級市以蘇州和無錫為代表,縣級市以昆山、張家港和常熟為代表??傮w說來,蘇錫兩市區域總彈性指數較好,常州作為地級市,其總彈性指數相對較低,其下轄的兩個縣級市總彈性指數最低。
3.4 城市彈性與城市發展之間的關系
在對各彈性指數分析的基礎上,引入常用衡量城市發展的城鎮化率指標進行相關性分析,得到各指數之間的相關性情況如表4所示。
上述結果表明城鎮化率與社會彈性指數、工程彈性指數和總彈性指數相關性較高,也為彈性城市的發展方向提出了一定的指導意義。
通過對不同地區、不同級別城市的彈性指數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結論:從城市級別來看,地級市中心城區的城市彈性優于其下轄縣級市,這也與中心城作為地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密切相關,地方對中心城區發展各方面的關注,是城市穩定發展的重要因素;其次,城市彈性與城市發展階段息息相關,蘇州、無錫兩市的城市發展在全國均處于領先地位,社會經濟發展較常州屬更高階段,經濟、生態、建設等方面都優于常州市,因此,蘇州和無錫無論從中心城或縣級市方面,城市彈性都要優于常州市。

表4 彈性指數與城市化率相關性分析
注:**在0.01水平(雙側)上顯著相關,*在0.05水平(雙側)上顯著相關。
從各個分彈性指數來看,不同特征城市則缺陷不一,在問題解決的優先程度上也應有所區分。蘇錫常三個地級市中,常州市生態彈性和經濟彈性均處于中下水平,城市因欠合理的空間擴張已帶來一定生態環境問題,且存在經濟環境不平衡等經濟問題。因此,對于此類城市而言,首要任務注重集約節約利用空間,增強環境品質和加強生態建設,同時調整經濟結構,增強經濟活力,增加城市的生態彈性與經濟彈性。
對處于更高發展階段的中心城市來說,經濟發展水平較好,相應社會建設和生態建設也較為成熟,但由于城市規模擴張、空間擴大,城市空間建設易出現混亂,破壞城市生態環境,因此,對此類城市,首要任務是梳理城市空間,保護城市生態結構,提升城市生態彈性。
對較高發展階段的縣級城市來說,各項分彈性指標均較好,但其中最薄弱的環節是社會彈性指數,與地級市有較大差距。此類縣級城市處于經濟富足但社會建設相對滯后階段,經濟發展較快但社會文化底蘊等軟實力還有待提升。因此,對于此類城市來說,首要任務是在保持經濟高效、快速增長的同時,注意社會民生的建設,增強城市社會彈性。
對于較低發展階段的縣級城市來說,各項彈性指數均為最低,亟待實現城市發展轉型升級。因此,加快經濟發展力度,在完善城市基礎設施、改善民生的同時加強生態建設,正確處理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生態保護之間的關系,提升城市抵御各類風險的能力。
[1] Holling C S.Resilience and stability of ecological systems[J].Annual Review of Ecology and Systematics, 1973(4): 1-23.
[2] 蔡建明,郭華,汪德根.國外彈性城市研究評述[J].地理科學進展,2012(10):1245-1255.
[3] Resilience Alliance.Urban Resilience Research Prospectus.Australia: CSIRO, 2007.2007-02[2011-5-20].http://www.resalliance.org/index.php/urban_resilience.
[4] 劉江艷,曾忠平.彈性城市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及其實證研究[J].電子政務,2014(3):82-88.
田興(1988~),男,仡佬族,碩士,助理工程師,從事城市規劃工作。
TU984.11+1
A
[定稿日期]2016-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