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巫烜
過去的2016年不是羅晉高產的一年,卻是他頗有成就和收獲幸福的一年。他用真摯深情、心懷大愛的拓跋浚打動觀眾,也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交出責任的肩膀。一路走到現在,羅晉覺得平淡而滿足,新的一年他沒有驚天動地的期待,只想做好眼前的事,不留遺憾就好,‘就繼續走下去吧!

拍攝當天北京很冷,羅晉裹著軍綠色大衣戴著鴨舌帽走進攝影棚,看到在場的工作人員后,他停下腳步跟每個人微笑點頭打了招呼。雖說是“以鏡頭為生”的演員,常常出現在熒屏上,但對于拍照這件事,羅晉似乎并不是那么積極,翻看他的微博也會發現,大多數照片都是他意味深長的背影。“我其實從小就挺害怕拍照的,個人習慣吧。每次如果有人要和我合影的時候,真的就是會很糾結甚至有點無措。”羅晉蜷腿坐著,顯得很俏皮,很難想象他在拍照時也會有羞澀的一面。在上北京電影學院前,他的照片總共也不超過五十張,其中還有三十張是哭著鼻子的,“被捏著臉,打屁股,愛拍不拍”。在他內心深處,最喜歡的還是在鏡頭前演戲,去塑造一個角色,去享受每場戲的狀態,做一個演員羅晉。
不管是《克拉戀人》中長情逗比的雷奕明、《錦繡未央》中真誠炙熱的拓跋浚,還是他過往塑造過的角色,盡管熒屏上很熱鬧,但羅晉總是能很快回歸低調平靜的生活,甚至不知道因為《錦繡未央》中自己的哭戲太虐,“羅晉哭了”的關鍵詞還登上了熱搜榜,“我平時除了發一下微博,基本很少刷也很少看,因為每天拍戲也是從早上趕到晚上,不會太注意熱搜什么的。”
如果要用一個詞概括自己迄今為止的經歷,羅晉覺得是“莫名其妙”,又或者說是緣分驅使,“我的人生是屬于完全沒有任何計劃地走到今天,都很隨緣。”學戲曲,上表演學校到成為演員,原本都不在他計劃中,沒想到自己在這些一件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中竟然也走出了成績。“不規劃,不期待也挺好的,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自然會有一個結果。”

生活或事業,羅晉都很隨緣。他不僅早已在各種不同類型的作品中展現過演技,也曾與國際團隊合作,踏上過戛納紅毯,因此對于他人口中的“定型”,他只是開玩笑說:“我還年輕呢。”未來,羅晉還會繼續在塑造各種角色中尋找樂趣,繼續用他的“一笑蘇”去“暖”身邊的人和所愛的人。就像他說的——有心,哪都是舞臺。
“作品就是我的孩子,我愛他們每一個人”
少年公子、鮮衣怒馬、仗劍江湖,羅晉在《錦繡未央》中飾演的“皇三代”拓跋浚真誠炙熱,深情無匹,很多人都被他的一笑蘇、開口跪、星星眼、寵溺臉和虐心哭圈入“后宮”。實際上羅晉沒有讀過原著,當然這也說明他演繹的完全是自己理解下的角色。觀眾們隨著拓跋浚笑淚與共,還被結局狠狠虐了一把,不過虐心劇情之外的拍戲現場,畫風卻很是歡樂。劇組所在的秦王宮每天上午十點和下午兩點的時候就會有表演,伴隨著各種聲音很大、奇奇怪怪的音樂,羅晉和其他演員在拍攝間隙經常會被音樂帶著一起很魔性地跳起舞來。不過對于拓跋浚那兩條一度成為網紅的“耳機辮子”,羅晉調侃道,是和造型師一起討論的結果,“這個鍋我不背!”

Q:你和唐嫣已經是老搭檔了,這次合作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樣嗎?
A:每次其實都不一樣。每次演的角色不一樣,每次出現在對方面前的自己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對方其實都是另外一個人,所以每一次都挺有新鮮感。
Q:網友對該劇的造型也會有些討論和調侃,比如“耳機辮子”之類的,你自己怎么看?
A:那真的是個意外,一開始我們和造型師商量,這是一個北魏時代鮮卑人的戲,以前電視劇里很少出現這個年代的服裝,特別是男生的。它正好是在兩個民族過渡之中的一個時代,所以拓跋浚身上會有漢人的元素,也會有原本的民族的元素在里面,比如說有圍兜兜,還有其他一些少數民族風格的東西。后來我就覺得衣服都這樣了,要做個漢人的發型我就覺得也少了點什么,跟造型師商量后造型師說那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后來我就突然想到了能不能弄兩條小辮子,會不會感覺不一樣,沒想到就變成藍牙耳機了。
Q:所以這其實是你給的建議?
A:我們一起商量著給的建議,這個鍋我不背。(笑)挺有意思的,我覺得每個年代的時尚都會有些小小的變化,你看到一些古代時期的圖片,也會發現有些小辮子,長短不一。大家的發型是不一樣,可能根據個人性格和心情、天氣變化,所以不一樣。我覺得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出現。
Q:雷奕明和拓跋浚都屬于暖男角色,你飾演這種類型的角色會比較得心應手嗎?會不會怕被定型?
A:沒有,其實不一樣,這兩個角色差別很大。雷奕明就是一個“逗貧”嘛,但是拓跋浚和雷奕明不同的是,他比雷奕明大氣太多了,有家國大愛,有小情小愛,他的愛不光是男女之間的愛,還有他對百姓的愛,對皇爺爺的愛,對家人的愛,是不同的。他們可能身上也會有些共通點吧,但定型我倒覺得不至于,這兩個人仔細看來其實差別還挺大的,而且我現在年輕嘛,93年屬雞,今年23,所以不會怕定型啊。(笑)
我覺得演員是這樣的,永遠都在突破自己,一直到老一直到演不動,我覺得我都可以去嘗試不一樣的角色。你可能會看到說雷奕明和拓跋浚,但是像《十送紅軍》那樣的戲,它又不一樣。我覺得有機會的話可以嘗試各種角色,所以我就是不斷超越,演員塑造出一個相對經典的角色之后,如果還可以,還有這個條件,我們可以再去塑造各種經典的角色,我覺得這是演員的樂趣。
Q:你覺得拓跋浚算經典的嗎?
A:每一個角色其實對我來說,真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每個孩子都不同,但事實是他們真的都是我的孩子,而且對我來說他們甚至都是在我的人生當中出現過的一個人,而不是一個角色。就像每次我跟朋友在一起聊到之前演的角色,聊著聊著很多人就會覺得好像你在講你身上發生過的故事,我覺得當演員好玩的地方就在這,你每演過的一個角色,你都會覺得那是你人生當中的一段經歷。

“我是個叛逆的乖寶寶”
從小到大,羅晉都沒有違背父母之命,也沒有辜負師長的期待。小時候他因為好動,被父親送到武術學校學功夫,吃了不少苦。后來他又進入戲曲學校,接觸了江西當地傳統的采茶戲,這段經歷對他日后的表演幫助很大,“演古裝戲的時候,學過戲曲的人和沒學過戲曲的人的站姿和走路的姿態都會不一樣”。關于進入演藝圈,還得提及羅晉戲曲學校的師父,他鼓勵羅晉學表演考大學。起初羅晉一直覺得自己以后也還是要唱戲的,“結果我就莫名其妙地去考試還考上了。”
其實羅晉的起點不低。2008年,他參演了因執導《荒野獵人》、《鳥人》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多導演的電影《美錯》,影片還入圍了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所以早在那時羅晉已經踏上過戛納紅毯。對他來說,那個角色是一個轉折點,讓他知道原來演戲是這樣的,“在那之前我覺得我演影視劇的時候都是在演話劇,模式化的表演,但自從拍了那部電影以后,碰到了真正的好的對手,什么戛納紅毯,我覺得那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能在這樣的團隊里面看到別人是怎么對待他們熱愛的工作、熱愛的角色和故事,一切單純的東西。”
Q:學武術之后怎么會接觸到比較小眾的采茶戲?
A:因為每個地方都會有一個傳承的,每個地方可能都會有自己的地方戲,它的受眾面可能相對全國來說不是很大,但在地方來說受眾面是非常大的。這個真的是緣分,當時我沒有想過要去學戲曲,本來是想學跳舞的,我考試的時候連戲曲這個專業都沒報,那個時候是我師父,也是我后來的戲曲師父幫我臨時加了一個戲曲專業。
Q:最怕遇到什么樣的打戲?
A:我最怕遇到的其實是有些特寫,包括有些鏡頭真的需要去動手的時候。別人對我動手我不怕,因為我覺得自身素質還比較強比較抗打,跟武行在一起拍的時候我都告訴他們真來,大鞭子就直接抽吧,都無所謂的。但是突然一下要打別人的時候,我就會有點心軟,就會下不了手,所以這樣也給大家帶來很大的困擾,就是當力度不夠的時候可能就那條過不了,過不了要再來一條,一直到力度夠為止。這是我最怕的,因為很糾結,下不了手。我總覺得大家都很辛苦,但是沒辦法,這是選擇,這是一個職業。我拍戲的時候經常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受傷也不知道怎么傷的,整個手臂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沒辦法,當時注意力不在那,注意力只在于怎么去完成我們所設計的東西,有的時候會不惜一切代價。但我覺得這是我選擇的,我的職業。
Q:很多演員大學時期就會有些作品,但你比較少,大學時期主要精力是在做什么?
A:我那個時候是乖寶寶,是個叛逆的乖寶寶,表面上是很叛逆,但內心深處還是很聽話的。那個時候是因為,我記得我上大學的時候第一次匯報演出,我們的系主任曾經說過一句話,說孩子們你們是電影學院的,你們能夠站在小劇場話劇和舞臺上的機會和次數不多,你們要好好把握,畢業以后你們可能會去拍戲,再來排話劇的可能性就會很小,除非你能夠進入到專業的話劇團體。所以我后來就一直記得這句話,因為再怎么樣也就這三四年吧,四年大學上下來,每一次舞臺的匯報演出,我都不會錯過,都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把它完成。所以上大學的時候,別人來找我拍戲我都不去。
Q:就想著好好學?
A:對,就好好地就把這幾場話劇演好,把學校的東西完成,要不然學費不就白交了。
Q:近幾年你的作品偏向于電視劇,之后在電影方面會有計劃嗎?
A:我自己本身比較喜歡文藝一點的電影。剛剛殺青了一部李霄峰導演的電影,叫《追蹤》,2017年應該會看得到。我覺得隨緣吧,碰到一個好的劇本,好的團隊和聊得來的導演很重要,因為大家真正能夠讀懂對方,我能讀懂他他能讀懂我,我們才能去展現一個我們都想要的東西,而電影跟電視劇不一樣的地方在于電影真的是需要有這種力量和這種質感的,所以說還是在“碰”,不斷地去找。
Q:你看過印象比較深的文藝電影是?
A:我會針對性地去看一些片子,前段時間看了一部叫《新橋戀人》,那個電影我好喜歡,我建議喜歡看文藝片的人一定要看那部電影,但如果你不喜歡你就別看了,因為我覺得很多時候電影是一種釋放,不管是演的人也好還是看的人也好,是一種特別爽的釋放,《新橋戀人》還挺high的,我挺喜歡的。
“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現在”
塑造過很多暖人心脾的角色,人們也好奇羅晉私底下是不是也如雷奕明和拓跋浚一樣“暖”,關于這個問題,他的回答很中肯——每個人都有多面性,人都是立體的,沒有人對所有人都是一種狀態,“他有想要暖的人,也有他煩的人。分時候,分對象,分天氣,分氣候,分氣壓”。
從小多動,容易注意力不集中,羅晉因此有了拆東西的“癖好”,手機、吸塵器、冰箱、電視、電腦、ipad、手表……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他都拆過。有一次車的電動玻璃出故障,他就自己動手把車門給拆了,結果拆壞了,最后只能交給4S店處理。盡管經常拆出烏龍事件,但對羅晉來說這也是一種對專注度的培養,“很多零件都很小,如果不夠專注的話就會出錯。其實一直在動手的情況下同時又能夠培養專注的個性,所以拆東西對我來說是一種修煉。”
Q:對身邊人做過最暖的事是什么?
A:我認為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由衷而發的,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至于暖不暖得問問我身邊的人,我自己來評判有點奇怪。可能我會覺得別人對我做的事情很暖,哪怕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比如我們在劇組拍戲,拍了一場雨戲,現場制片拿了一杯可樂姜湯給我,我就覺得很暖,雖然這是件小事。但至少我做的每件事都是真誠的,是隨心不刻意的。
Q:你唱歌很多電視劇的插曲包括這次和唐嫣合唱的《天賦》,平時自己喜歡唱歌嗎?在音樂方面有打算嗎?
A:唱得很少。我本身學唱戲的,后來又上了電影學院,變聲期的時候沒有把嗓子保護好,自己認為自己的嗓子被毀了。我會覺得唱歌對我來說是個難度很大的事,如果是哼兩句誰都會,但是真的能夠在一首歌曲短短三分鐘之內,把你的感染力調度出來,用你的聲音去打動一個人,我會覺得這是很難的事,難度很大,不太敢去做這件事。而且我自己最大的毛病是記不住歌詞,這個也是很痛苦糾結了很多年的事,但我很喜歡音樂。
Q:粉絲覺得你的聲音挺好的啊,怎么會那么沒有自信?
A:可能是自己對自己的要求比較高,我也會覺得能做得更好就做得更好,追求完美。
Q:微博上自己發的照片很少有正臉,也很少自拍,為什么?
A:因為我覺得女孩發自拍很正常,就像唐嫣發的那個自拍,好可愛,雖然頭發亂七八糟的,但如果有一天你看到狗仔拍到我,我在自拍,不覺得很怪嗎?因為我是個男人嘛,所以不一樣。當然將來說不定也有可能,畢竟每個人都會變,可能就開始發自拍,話不能說死了。(笑)
Q:回歸到生活中的時候,你喜歡做些什么?工作之余都有什么愛好?宅嗎?
A:對啊,宅,在家看電影看書。最近看的一本書是有關心理學的。
Q:開始研究心理學了?
A:因為我有一個kindle,基本上每天都會帶在身上,現在也在我包里。有的時候閑下來沒事的時候可能會看各種各樣的書,看得比較雜,然后前段時間就在看什么是心理學。因為演員吧,其實就是研究心理學,它研究的是角色的心理,角色畢竟不是我自己。角色的心理和我的心理,怎么樣能找到中間那個通道,然后打通。
Q:對接下來的生活和工作的規劃和期待?
A:我沒有規劃也沒有期待,我一直莫名其妙地走了這么多年,我覺得就莫名其妙地繼續走下去吧,我覺得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自然會有一個結果,最起碼是不讓大家、不讓自己覺得遺憾的結果。就是把眼前做好了,就算不期待也挺好。我覺得現在每天都挺好的,哪怕是現在生著病,我也覺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