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華
要素價格扭曲、FDI與城市能源效率
——基于地級市層面的實證研究
■楊振華
在測算地級市層面要素價格扭曲和能源效率的基礎上,利用面板Tobit模型實證檢驗了要素價格扭曲、FDI和能源效率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我國城市存在不同程度的要素價格扭曲,且勞動價格扭曲大于資本價格扭曲;要素價格扭曲顯著降低了城市能源效率,且資本價格扭曲的負向作用大于勞動價格扭曲的負向影響,能源效率的提高具有明顯的資本偏向;FDI通過扭曲要素價格顯著降低了城市能源效率,其對資本價格扭曲的效應大于對勞動價格扭曲的效應;分地區估計中,依然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降低了能源效率,不同地區資本價格扭曲和勞動價格扭曲的負向作用存在大小差異。
要素價格扭曲;FDI;能源效率;地級市;面板Tobit
楊振華,江西科技師范大學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應用經濟。(江西南昌330029)
隨著我國工業化進程的加快,能源消費持續急劇增長,而資源和環境約束也趨近其可承載的底線。因此,打破資源環境瓶頸,提高能源效率是重要舉措。“十二五”規劃明確提出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深入貫徹節約能源,發展循環經濟,推廣低碳技術,促進經濟社會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走可持續發展之路。近年來我國能源消費總量每年以平均6.6%的速度增加,能源短缺問題逐漸成為制約我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的瓶頸之一。1978年,我國能源消費總量僅為5.71億噸標準煤,到2014年,我國能源消費總量已增長到42.6億噸標準煤,增長了6.46倍,并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能源消費大國。但相比較而言,我國能源效率仍明顯低于發達國家,如果采用匯率換算,我國單位GDP能耗為世界平均水平的3倍,為日本的9倍。因此,要實現我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我們勢必要提高能源效率。
以往研究多集中于我國能源效率的測算方法及其影響因素分析。其中,對于能源效率影響因素的研究,鮮有文獻注意到我國市場化改革過程中特有的現象:我國各地區要素市場普遍存在價格扭曲,并引致了資源錯配和效率損失;我國要素市場化滯后于產品市場化,許多生產要素,如土地、天然氣、電力的價格仍處于政府管制之中,要素價格尚未實現市場化,并顯著低于市場均衡價格,且不同地區要素市場化進程也很不一致;此外,地方政府在“GDP錦標賽競爭”壓力下,不惜采用各種優惠政策手段,通過控制要素市場定價權、分配權,扭曲資源要素價格以引進大量FDI(李平等,2014)。那么,我們自然會問:要素價格扭曲是否抑制了我國能源效率的提升?地區間要素市場化進程不一致是否是區域能源效率差異的重要原因?地方政府競爭式引入FDI是否通過價格扭曲降低了地區能源效率?這些問題的研究與解決,對提高能源效率,緩解我國經濟增長的能源約束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本文與以往文獻有幾點不同:一是不同于以往基于企業層面和省級層面的研究,利用C-D函數測算了地級市層面的要素價格扭曲,有利于認識城市市場、要素的發展以及其對經濟活動的影響;二是區別于企業層面和省級層面對能源效率的研究,本文利用隨機前沿模型進一步細算了地級城市的能源效率,有利于了解城市能源使用現狀,并進行效率改進;三是基于我國市場化改革特殊國情,從要素價格扭曲角度解釋能源效率較低的現狀,更多結合了我國改革開放背景下市場發展的現實;四是引入了政府行為因素,找到了政府行為(引入FDI)、要素價格扭曲與能源效率之間的影響鏈條。
關于要素價格扭曲的度量,在已有文獻(盛仕斌等,1999;Hsieh和Klenow,2009;施炳展等,2012)的基礎上根據實證要求相機而行。本文主要測算地級市層面的要素(資本與勞動)價格扭曲,這是與基于企業和省級層面研究的不同之處。要素價格扭曲程度的衡量主要基于C-D生產函數方法,通過計算要素的應得報酬即要素的邊際產出和實際所得報酬的比值,進而衡量要素價格扭曲程度。如果比值小于1,即要素的應得報酬小于其實際所得,存在要素價格的正扭曲,反之即為負扭曲,等于1表示不存在要素價格扭曲。本文設定如下生產函數形式:

(1)式中Y表示城市產出水平,K表示資本存量,L為勞動力投入。(1)式的C-D生產函數形式為:

其中,i表示年份,Ai0為生產技術的初始值。(2)式兩邊取對數處理,同時將λit和Ai0分別并入隨機誤差項和常數項,變換后的模型如下:

首先根據(3)式得出的要素貢獻參數α,β計算資本勞動的邊際產出,利用公式MPKit=αYit/Kit,MPLit=βYitLit。第二步用資本勞動的邊際產出分別除以資本的價格r和勞動的工資w,計算要素的價格扭曲和總扭曲,計算公式如下:

本文使用2003~2012年地級城市的面板數據,剔除直轄市和數據有缺漏的城市,最終獲得260個地級城市的數據。(3)式中被解釋變量為城市實際生產總值的對數,利用以2003年為基期的消費價格指數進行調整;lnK為各城市資本存量的對數,資本存量的計算借鑒張軍(2004)的研究,根據公式Kit= Iit/pit+(1-δ)Kit-1計算;InL為城市從業人員的對數。勞動力價格用從業人員平均工資衡量,并用2003年為基期的消費價格指數進行平減。資本價

其中,控制變量Xit包括:
Xit=θ1fdiit+θ2urbit+θ3strit+θ4infrit+θ5d2006
(5)式中,i為城市,t表示年份,j表示總要素價格扭曲以及資本勞動價格扭曲,δ為城市個體效應,用于控制不隨時間變化的變量對能源效率的影響,μ為隨機誤差項。λ1用以衡量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λ2主要分析fdi與要素價格扭曲的交互作用(df、dfl、dfk)對能源效率的影響,這兩個系數是本文的核心。根據前文的理論分析,要素價格扭曲降低了能源效率,同時,FDI造成了要素價格扭曲(Slaughter,2001;Rosoff,2004)降低了能源效率,預期兩者符號為負。考慮到共線性對回歸結果的影響,在模型中有交互項時,fdi不參與回歸,以保證結果的穩定性。
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能源效率(ee),與以往研究能源效率的方法不同,我們利用隨機前沿方法,在超越對數的C-D生產函數的基礎上進行效率測算。另外,本文主要測算地級市層面的能源效率,區別于以往基于省級和企業層面的效率估計。函數形式設定如下:

其中,生產總值、資本和勞動的定義與前文相同,T=ti-t0,e為能源消費變量,由于目前該數據僅公開統計了中國主要大城市的能源消費數據,而長時間多類型城市的公開統計數據僅統計了城市用電、煤氣(人工、天然氣)和液化石油氣消費量,在相關格用固定資產價格指數衡量(行偉波,2012),并以2003年為基期進行調整。以上數據來源于2004~2013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
為檢驗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以及FDI造成要素價格扭曲進而影響能源效率,本文采用面板數據模型。由于全要素能源效率有一個最低界限值0和一個最高界限值1,數據均在0~1之間,用傳統的線性方法對模型直接回歸會得到負的擬合值。本文采用處理限值因變量的面板Tobit模型來檢驗能源效率的影響因素。本文構建如下基于地級市層面的實證模型:統計數據的限制下,以及考慮到不同層次城市水平的穩定性問題,本文假設城市總能源消費量比重和省域水平所占比重相同。考慮到單位的一致性,能源消費的單位統一轉化為萬噸標準煤。具體方法如下(李治等,2010)。
首先通過式(7)和(8)間接折算的方法來獲得城市能源消費量,其次通過計算省級能源消費數據來獲得2003~2012年歷年各省所在城市的能源消費折算系數,然后再計算各城市能源消費總量。其中:

(7)、(8)式中t表示年份,CEIit表示第i個城市能源消費折算系數,CCEit表示第i個城市能源消費量,PEit表示第i個省用電消費量,PGit表示第i個省燃氣消費量,PLit表示第i個省液化石油氣消費量,PEEit表示第i個省能源消費量。CEit為第i個城市的用電消費量,CGit為第i城市燃氣消費量,CLit為第i個城市的液化石油氣消費量。計算城市全要素能源消費的數據來源于2004~2013年的《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以及《中國能源統計年鑒》。
圖1為總體樣本能源效率頻數分布,從圖可知,城市能源效率多集中于0.35~0.5之間,表明我國城市能源效率存在50%~65%的效率損失。

圖1 能源效率頻數
其他控制變量:外商直接投資(fdi),為外商直接投資占城市生產總值的比重。城市化(urb),指標選取利用城市市轄區人口與市轄區面積的比重衡量,代表一個城市的城市人口密度,該指標取對數處理。產業結構(str),本文用二、三產業總產值占城市生產總值的比重衡量產業結構。基礎設施(infr),本文利用每萬人擁有公路里程數作為基礎設施的代理變量,同時取對數處理。政策變量(d2006),考慮到能源政策的變動對能源效率的影響,本文引入政策虛擬變量。由于《可再生能源法》于2006年1月1日正式實施,同時國家于當年著手制定《能源法》。本文的政策變量設定為2006年以前取值為0,之后取值為1。
以上地級市數據來源于2004~2013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重要變量的統計性描述如表1。

表1 變量的統計性描述
(一)全樣本實證結果分析
本文數據為地級市面板數據,選擇面板Tobit模型。表2為具體估計結果,其中模型(1)為不加入其他控制變量,僅考慮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對能源效率產生負向影響。模型(2)~(4)逐步加入其他控制變量,結果顯示,所有模型要素價格扭曲的系數和顯著性無太大變化,同時各控制變量系數和顯著性相對穩定,說明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作用是穩健的,驗證了前文的理論分析。模型(6)和(7)分別為勞動價格扭曲和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結果表明,兩種要素的價格扭曲同樣顯著降低了能源效率。但是,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大于勞動價格扭曲。由于能源行業更多傾向于資本密集型,如能源基礎設施的配套建設,輸油管道、道路橋梁、電線電纜等,這些物質資本的完善,可以降低能源配置成本,提高能源使用效率,而勞動力的投入對能源效率的影響彈性較大,重要性相對較小。因而,資本價格的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作用比勞動價格扭曲大,能源效率的提高具有明顯的資本偏向。模型(7)~(9)分別考察了FDI與要素價格扭曲、勞動價格扭曲與資本價格扭曲的交互項對能源效率的影響,由結果可知,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依然顯著為負。同時,要素價格扭曲與FDI的交互項系數顯著為負,說明FDI引起了要素價格扭曲,并降低了能源效率,驗證了前文FDI作用于能源效率的機理。我們發現,在交互項的系數中,FDI扭曲資本價格降低能源效率的作用大于扭曲勞動價格對能源效率的影響,一方面說明FDI更多地造成了資本扭曲,另一方面進一步證實了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重要性。
從其他控制變量來看,所有回歸系數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其中,外商直接投資系數顯著為負,表明FDI的競爭效應大于其技術溢出效應和示范效應,這主要和地方政府競爭和政績考核機制有關,由于FDI顯著的經濟效益、溢出效應及其流動性,使其具有“選票”的特性來激勵地方政府之間的正向競爭行為(傅強等,2013),因此,地方政府競爭的主要焦點在于爭奪FDI。由于競爭效應的擴大,且其負面影響超過了正向溢出效應,進一步造成了要素市場價格扭曲,因此,FDI降低了能源效率。產業結構系數顯著為正,表明隨著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升級,引致了能源從低效率行業流向了高效率行業,進而提高了能源效率。城市化系數顯著為正,說明城市化集聚引起的規模效應,降低了能源消耗。同時,由于城市提供的優質服務和共享基礎設施為企業提高生產效率提供了便利,進而對提高能源效率有促進作用。基礎設施系數顯著為正,基礎設施降低了資源流動的成本,提高了資源配置效率,因此,目前我國大力投入基礎設施建設在提高能源效率方面是大有裨益的。政策變量系數顯著為正,說明國家能源政策的調整對促進能源效率的提高作用顯著,它一方面引導企業采取更節能的生產方式,推動生產方式的革新,另一方面通過規范市場運行,矯正要素價格扭曲的負向作用,從而使能源效率得到提升。從控制變量正向影響的大小來看,我們發現,產業結構對能源效率提高作用最大,城市化其次,基礎設施再次,政策變量最小,這為政策的實施提供了有益的借鑒,啟示我們應注意經濟活動的先后主次。就提高能源效率來說,應將政策的方向轉向那些對能源效率作用最大的領域。

表2 全樣本回歸結果
(二)分地區實證結果分析
為了進一步驗證要素價格扭曲及其與FDI的交互項對能源效率的影響,本文將樣本分為東中西三組分別進行估計,結果如表3~表5(模型(1)~(3)分別為無交互項總要素價格扭曲、勞動價格扭曲和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模型(4)~(6)分別為有交互項總要素價格扭曲、勞動價格扭曲和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本文主要關注要素價格扭曲變量,其他控制變量均進行控制(表格中省略),分地區估計中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均為顯著的負向影響,除了西部地區總要素價格扭曲系數不顯著。其中,總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的影響中,中部大于東部,東部大于西部;勞動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中,東部大于中部,中部大于西部;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中,中部大于東部,東部大于西部。從中可以看出,總要素價格扭曲的負向影響,更多的來自資本價格扭曲的作用,再一次驗證了能源效率提高的資本偏向。加入要素價格扭曲與FDI的交互項后,分地區結論與全樣本有所差異,要素價格扭曲系數除了西部地區勞動價格扭曲不顯著為正外,其他系數均顯著為負。這主要在于西部屬于勞動力輸出地區,勞動力成本相對較低,政府對勞動市場的干預較少,甚至多有補貼行為,從而出現對能源效率有不顯著的正向作用。從交互項系數來看,三地區均顯著為負,再一次驗證了FDI通過要素價格扭曲影響能源效率的機制。其中東部和西部FDI對勞動價格扭曲的效應比扭曲資本價格的效應要大,中部FDI扭曲資本價格的效應大于扭曲勞動價格的效應。東部地區由于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經濟發展環境和市場化水平都比較完善,有實力并且有能力吸引更多的FDI。由于大量外資的引入,給國內企業造成了巨大的競爭壓力,促使國內企業進一步壓低勞動力價格,造成了勞動價格扭曲,并引發了要素價格扭曲降低能源效率的機制。西部地區由于經濟發展水平落后于中西部,吸引外資是激發當地經濟發展活力的重要手段。然而,受限于經濟條件,往往事與愿違。因此,更多地依靠更加低廉的勞動力成本來“引鳳筑巢”,或者說,FDI和勞動價格扭曲是相伴而生的。由于勞動價格長期低于實際報酬,并進一步影響了能源效率的提高。中部地區勞動力相對充裕,但資本條件相比于東部較弱。一方面通過發揮勞動力優勢,另一方面為更多吸引外資,通過創造優良的資本發展環境,以便在地方競爭中獲得優勢。但是這種優勢更多的是采取像壓低勞動力價格的方式獲得,無形之中造成了資本價格扭曲,進而對能源效率的提高產生不利影響。從以上分析看出,以引入FDI式的地方政府競爭模式,不同程度上造成了地方政府行為上的不當,對要素價格造成不同程度的扭曲。因此,便有這樣一個鏈條:FDI引入(政府競爭行為)—扭曲要素(勞動或資本)價格—能源效率降低。

表3 東部地區回歸結果

表4 中部地區回歸結果

表5 西部地區回歸結果
(三)穩健性檢驗
本文主要使用受限因變量模型對理論假設進行檢驗,為檢驗估計結果的穩健性,利用面板數據固定效應方法估計模型(5)。結果表明,核心解釋變量系數符號顯著性無太大變化,各控制變量符號顯著性與前文回歸亦無太大差異,表明本文估計結果較穩健。
由于經濟變量之間普遍存在的內生性問題,我們發現能源效率的提高可以優化資源配置,提高市場運行效率,進而反過來降低要素價格扭曲的程度。因此,能源效率與要素價格扭曲之間存在某種內生性,通過進行hausmanz檢驗我們發現,顯著拒絕原假設,即應該使用工具變量法。處理內生性問題的一大難點便是工具變量的選擇問題,學界一個普遍的做法便是采用內生變量的滯后一期作為期工具變量的代理變量,本文亦采用此法。使用要素價格扭曲滯后一期作為工具變量進行回歸。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系數顯著性和符號無顯著變化,依然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降低了能源效率,交互項回歸中除了勞動價格扭曲與FDI的交互項不顯著外,其他依然顯著為負,表明存在FDI扭曲要素價格降低能源效率的機制。同時,各控制變量亦穩健。為了進一步進行驗證,我們借鑒Lewbel(1997)的思想和方法,用要素價格扭曲與其均值之差的三次方的指數作為內生變量的工具變量(具體思路和方法及有效性驗證請參考Lewbel原文),該方法的特點是不需要借助外部因素就可以構建一個有效的工具變量。我們發現除了勞動價格扭曲和FDI系數為正外,要素價格扭曲和交互項系數的顯著性和符號無太大變化,各控制變量亦無顯著變化。綜上內生性檢驗,表明本文估計結果是穩健的。
本文利用地級市面板數據,使用生產函數測算了城市層面的要素價格扭曲程度,并在超越對數生產函數基礎上利用隨機前沿模型測算了城市能源效率,運用面板Tobit模型估計了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影響,以及FDI影響能源效率的傳導機制。本文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我國城市勞動力價格和資本價格存在不同程度的扭曲,總體扭曲程度呈下降趨勢,但勞動價格扭曲大于資本價格扭曲。兩種要素價格扭曲都對能源效率產生了顯著的負向影響,降低了城市能源效率。但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作用比勞動價格扭曲的負向影響大,能源效率的提高具有明顯的資本偏向。
第二,在FDI影響能源效率的路徑中,FDI通過引起要素價格扭曲顯著降低了能源效率。FDI扭曲資本價格降低能源效率的作用大于扭曲勞動價格對能源效率的影響,不僅說明FDI更多地造成了資本扭曲,也進一步證實了糾正資本價格扭曲對提高能源效率的重要性。
第三,分地區估計中,各地區要素價格扭曲均顯著降低了能源效率。其中總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中,中部大于東部,東部大于西部;勞動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中,東部大于中部,中部大于西部;資本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的負向影響中,中部大于東部,東部大于西部。交互項估計中,依然存在FDI通過要素價格扭曲降低能源效率的路徑。其中東部和西部FDI對勞動價格扭曲的效應比扭曲資本價格的效應要大,中部FDI扭曲資本價格的效應大于扭曲勞動價格的效應。
第四,以FDI水平分組回歸,我們發現,要素價格扭曲系數均顯著為負,進一步驗證了要素價格扭曲對能源效率提高的不利影響。同時,低水平組要素價格扭曲的負向影響小于高水平組,表明FDI的引入確實造成了要素價格扭曲,且以競爭式模式引進越多FDI對要素價格的扭曲作用越大。另一方面FDI系數表現出門檻效應,低水平FDI條件下,FDI對能源效率有顯著正向影響,而高水平FDI條件下,FDI對能源效率有顯著負向影響。
第五,通過對控制變量的考察,本文發現,在提高能源效率的因素中其作用存在大小之分,產業結構對能源效率提高作用最大,城市化其次,基礎設施再次,政策變量最小。啟示我們在做出效率考量時,可以適當安排政策制定和經濟活動的先后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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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169X(2016)12-002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