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張曉杰
(東北大學文法學院,沈陽 110169)
公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
——基于規范激活理論
王麗麗,張曉杰
(東北大學文法學院,沈陽 110169)
環境信訪是中國公民環境利益表達的重要途徑,也是其參與環境治理的重要通道,引導公民有序進行環境信訪對于加強生態文明建設、深化環境治理、維護社會穩定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從環境信訪的參與主體——公民入手,基于社會心理學中規范激活理論的連續模型,構建了公民環境信訪影響因素的理論模型,并運用AMOS 20.0對S市9個行政區500位市民的問卷調研結果進行實證分析,探究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的社會心理影響因素。研究結果表明:規范激活理論的連續模型能夠較好地解釋中國公民的環境信訪行為,其中環境信訪結果認知正向影響環境信訪責任歸屬,公民的個體規范需要通過責任歸屬得以激活,從而影響公民環境信訪行為意向。因此,政府可以通過環保知識的宣傳教育和完善環境信訪相關法律法規來提升公民環保意識和環境信訪責任歸屬感,同時可以通過環保政策法規的宣傳、暢通環境信訪渠道以及對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的有效處理來促進公民對環境信訪行為積極意義的認知,從而推動公民有序進行環境信訪。
環境信訪;公民參與;規范激活理論
黨的十八大報告明確提出,要擴大公眾參與,充分發揮群眾參與社會管理的基礎作用。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在總則中首次將“公眾參與”列為環境法的一項基本原則,并對“信息公開和公眾參與”進行了專章規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提到,要創新環境治理理念和治理方式,形成政府、企業、公眾共治的環境治理體系,實現環境質量總體改善。由此可見,近年來國家針對公民參與環境保護進行了一系列的頂層設計,凸顯了黨和政府對促進公眾參與環境保護的重視。
現階段,隨著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和公眾環保意識的不斷增強,環境問題越來越成為公民關注的熱點和焦點,由環境問題引發的環境信訪案件也在逐年增加。近年來公民環境信訪數量統計如圖1所示。自1998 年以來,環境信訪以每年超過20%的速度遞增,在1999年就已達到25萬件之多,進入21 世紀以來更是迅速增加,2003年突破了50萬件,2011年環境信訪總數突破100萬件,2014年突破150萬件[1]。

圖1 全國歷年環境信訪情況
目前以環境信訪為專題的學術性研究比較缺乏。國外學者DASGUPTA、WHEELER和BRETTELL對中國的環境信訪進行了研究,他們分析了環境污染水平、公民環境保護意識、收入水平、教育水平和經濟發展水平對環境信訪的影響[2,3]。部分研究環保公眾參與影響因素的學者分析了環境偏好[4]、社會經濟水平(包括年齡、教育程度、收入水平等)[5,6]、獲得資源的能力[7]、社會資本[8]等對環保公眾參與的重要作用,也有學者提出環保組織在環境保護領域的強勢地位及特殊利益集團的存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公民個體的環保參與[9]。國內以環境信訪為專題的學術性研究絕大多數是地方環保系統干部或科研人員所做的定性分析,如張召文通過對云南省環境信訪案件的分析,指出現階段環境信訪案件多具有群體性、手段偏激和重訪率高的特點[10]。薛成自認為當前環境信訪糾紛的新特點主要表現為群體性行為明顯、立法不明確、司法救濟力度不夠及污染責任難確定等[11]。孫志國等學者將環境信訪產生原因分為兩個方面:一是我國目前有關環境信訪的立法嚴重滯后,法律法規不健全;環境執法部門職能交叉,執法存在漏洞;環保審批流于形式;城市規劃、布局不合理。二是部分公民的環保法制意識弱,信訪不信法思維方式的存在;基層信訪工作不扎實,業務人員素質低下,信訪案件處理能力不強等[12,13]。既有研究存在兩個不足之處:第一,對公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的分析基本都是圍繞宏觀的制度層面,缺乏從微觀個體視角的分析;第二,研究方法上基本沿襲以往“概括環境信訪特點—分析原因—提出對策”的分析模式,經典的社會科學理論尚未在環境信訪論題領域生根發芽,且實證研究相對匱乏。鑒于此,本研究依托規范激活理論構建公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模型,從微觀個體視角切入,并通過對S市市民的問卷調查,具體分析影響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的社會心理因素。
施瓦茲基于利他主義視角的規范激活理論常被用于解釋和預測個人的親社會行為或利他行為等,他認為可以通過激活利他動機,來引導人們做出利他行為。他從個體規范(personal norms,PN)的角度出發來研究人們助他行為的影響因素,認為個體規范對于個體親社會行為會產生積極影響,個體規范是指那些通過內化的責任意識而執行的非正式的義務,并且當個體沒有執行是會引發內疚或相關情緒[14]。
根據規范激活理論,親社會行為的執行是由于個體規范被激活,當個體認識到沒有執行親社會行為將給他人造成的不良后果,并且個體認為自己應對這些不良后果負有責任時,個體規范將被激活[15]。如果個體規范沒有被激活,個體將否定親社會行為并拒絕執行該行為[16]。由此,施瓦茲認為個體規范的激活需要滿足以下條件:①認識到自身行為所帶來的或好或壞的某種結果,即結果認知(awareness of consequence,AC),如某人對于破壞環境所帶來的嚴重后果的認識。②認為行為所帶來的結果跟自身有關,即個體認識到因自身某種行為對其他人或事產生的不良影響或者不良后果的責任感,感知到某種不良后果后的責任歸屬問題(ascription of responsibility,AR)。③當一個人感覺到某一行為的消極后果及將責任歸于自身不采取某種行動時,個體將會發展出高度的個體規范,即個體實施或避免某種行為所產生的道德義務感,這會使個體清晰地認識到實施某項行為的對與錯。
規范激活理論在應用中形成了兩種模型:其一,Hopper和Nielsen等學者認為根據規范激活理論,結果認知和責任歸屬是影響個體規范的兩個前置因素,進而個體規范影響個體的行為意向[17],如圖2所示。

圖2 模型1
其二,以De Groot7和Steg等為代表的學者們認為,結果認知、責任歸屬、個體規范之間具有影響的傳遞性。個體感知到某一行為引起的積極或消極的后果優先于對行為結果的負責感,之后再通過責任歸屬激活個體規范,從而影響個體的行為意向。該過程如圖3所示[18]。

圖3 模型2
目前,規范激活理論被廣泛運用于諸如助人為樂、共享、環境保護等親社會行為的研究中,有助于改善環境質量的有序環境信訪行為可以被視為親社會行為(或親環境主義行為),因此,將規范激活理論運用于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研究具有可行性和適應性。此外,不同學者根據各自研究需要選擇規范激活理論的兩種模型之一研究親環境主義行為,如Zhang Yixiang在員工節電行為研究中采用模型1進行實證分析[19],Heesup Han 則將模型2作為基礎模型研究個體對環境負責的會議決策行為[20]。本研究認為在居民環境信訪領域,公民首先認識到進行環境信訪所帶來的一系列結果,再通過對結果判斷的責任歸屬激活個體規范,從而影響居民是否選擇進行環境信訪這一行為,Onwezen等在親環境行為中預期情感作用的實證研究中也證實了模型2的適用性[21]。基于此,本研究以模型2為基礎構建如圖4所示的公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理論模型。其中,環境信訪結果認知是指公民對于環境信訪行為所引起的積極或消極后果的認識,如筆者參與了環境信訪能夠促進本地區環境污染狀況的改善;環境信訪責任歸屬是指公民對于環境信訪行為引起某種結果的歸因問題,即是否將這種責任歸結到自己身上,如對違法污染現象進行環境信訪是筆者的責任;環境信訪個體規范是指個體內化了的價值規范,違反了個人規范將會產生負罪感,如針對非法污染不參與環境信訪筆者會感到內疚。

圖4 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模型
根據如圖4所示的理論框架,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1:環境信訪結果認知正向影響環境信訪責任歸屬;
H2:環境信訪責任歸屬正向影響環境信訪個體規范;
H3:環境信訪個體規范正向影響環境信訪行為意向。
2.1 問卷設計與變量測量
首先,本研究根據施瓦茲規范激活理論4個變量的內涵構建了包括環境信訪結果認知、環境信訪責任歸屬、環境信訪個體規范和環境信訪行為意向共4個維度5道題的開放式問卷,采用方便抽樣方法抽取了28位S市市民作為訪談對象,通過開放式問卷訪談引出訪談對象的突顯信念,并將訪談結果作為正式問卷編制的基礎。
其次,根據開放式問卷訪談結果,并借鑒規范激活理論的相關研究文獻編制正式問卷。其中,“環境信訪結果認知”、“環境信訪責任歸屬”和“環境信訪個體規范”的測量題項是根據開放式問卷訪談結果并借鑒Stern等文章中的AC量表[22]和Abrahamse等文章中的AR量表[23]設計的;“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的測量采用“我將會”、“我打算”等詞匯描述居民參與環境信訪的意向,如“將來出現環境污染問題,我打算通過環境信訪解決問題”。最終形成了包括13道題的正式問卷,所有測量題項在形式上都采用利克特等級評分法,0~10計分,0分代表“不知道”,1分代表“非常不贊同”,10分代表“非常贊同”。
2.2 數據收集與分析方法
調查對象為在S市居住滿1年以上且年滿16周歲的中國公民。在照顧年齡、性別、職業等層次的基礎上,以方便抽樣方法在S市9個行政區抽取受訪者。所有調查問卷現場發放,即時回收,此次調研共發放正式問卷575份,回收558份,通過剔除回答不全和明顯隨意回答的問卷58份,最終獲得有效問卷500份,有效率為86.9%。本研究采用SPSS 20.0對問卷進行信度與效度分析,通過AMOS 20.0進行結構方程模型分析對理論模型和研究假設進行檢驗。
3.1 樣本特征
樣本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如下:男性占35.2%;女性占64.8%。26~45歲的居多,共占總樣本的49.4%;其次是46~55歲的,占18%;16~25歲、56~65歲、65歲以上的分別占8.6%、13%、11%。文化水平上,小學及以下占總樣本的2.8%,初中占總樣本的16.8%,高中(含中專)占總樣本的20%,大專占總樣本的26.4%,大學占總樣本的31.6%,碩士及以上占總樣本的2.4%。月收入1000元以下的占總樣本的8.8%;1001~2000元的占總樣本的22.4%;2001~3000元的占總樣本的40.2%;3001~5000元的占總樣本的19.8%;5001~8000元的占總樣本的6.2%;8000元以上的占總樣本的2.4%。其中,61.8%的受訪者在S市居住10年以上。
3.2 信度及效度檢驗
3.2.1 信度分析
信度分析用測量調查量表的可靠性和穩定性、信度的高低用來反映調查量表的質量。Cronbach's Alpha是最常用的信度分析測量指標,用來檢驗量表各指標間內部一致性程度。一般認為 Cronbach's Alpha大于 0.7 為高信度,小于 0.35 為低信度,0.5 為可接受的最低信度水平。同時,組合信度(CR)可作為檢驗潛在變量的信度指標,組合信度CR大于0.8說明潛在變量的內在一致性良好。由表1可知,該量表的Cronbach's Alpha為0.874~0.907,整個量表的Cronbach's Alpha為0.914,且組合信度CR值均大于0.8,該研究量表具有較高的穩定性、可靠性及內部一致性。

表1 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
3.2.2 效度分析
效度測量的是有效性程度,效度的高低用來反映問卷測得的結果與目標之間的接近程度,即測量量表的準確性、有用性。首先,正式問卷的各個題項來源于開放式訪談整理結果和相關參考文獻,為了保證問卷的科學性,在相關專家和工作人員對問卷進行審核后形成正式問卷,因而,該調查問卷具有較高的內容效度;其次,由表1可知,該量表所有題項的因子載荷均大于0.7,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表明問卷具有良好的聚合效度;最后,該量表中各潛在變量的AVE平方根大于其他構念的相關系數,如表2所示,顯示了該問卷良好的區別效度。

表2 相關系數矩陣及AVE平方根
3.3 模型擬合及假設檢驗
3.3.1 模型適配分析
整體模型適配檢驗的卡方值在自由度等于1時為1.278,顯著性概率值p=0.126>0.05,未達到0.05的顯著水平,接受虛無假設,表示理論模型與樣本數據間可以適配。再從其他適配度指標來看,卡方自由度比為1.278<2.0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簡約度;GFI=0.987,AGFI=0.965>0.9,NFI=0.991, RFI= 0.979, IFI=0.998, CFI=0.998,均大于0.900的適配標準;RMSEA=0.024<0.08。由上述數據可以看出,理論模型的擬合結果良好,樣本數據與提出的理論模型可以適配[24]。擬合效果如圖4所示。

圖4 模型擬合結果
3.3.2 假設檢驗
運用AMOS 20.0對本研究提出的理論模型進行驗證,具體結果見表3。根據實證分析結果,本研究提出的三個假設都得到了驗證,并通過了顯著性檢驗。

表3 SEM的路徑系數和假設檢驗結果
由表3可知,公民環境信訪結果認知對公民環境信訪責任歸屬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且其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734,通過了顯著性檢驗,H1被證實;公民環境信訪責任歸屬對公民環境信訪個體規范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624,通過了顯著性檢驗,H2被證實;公民環境信訪個體規范正向影響公民環境信訪行為意向,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810,通過了顯著性檢驗。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的回歸判定系數為0.655,表明環境信訪結果認知、環境信訪責任歸屬、環境信訪個體規范解釋了環境信訪行為意向66.5%的方差,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效力。
3.4 效應分析
運用AMOS 20.0對環境信訪模型進行效應分析,以便進一步了解各潛在變量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的影響程度。本研究將AMOS 20.0效應分析結果整理如表4所示。

表4 環境信訪行為意向效應分析
由表4可知,環境信訪個體規范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存在直接效應,而環境信訪結果認知和環境信訪責任歸屬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產生間接效應。由于總效應(total effect)等于直接效應加上間接效應[25],將所有的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均納入其中,因此,本研究將總效應比較所得出的各潛在變量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影響程度的大小作為研究結論。
本研究證實了在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的決策過程中公民個體規范(0.810)對于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的正向直接影響,責任歸屬(AR)通過個體規范(PN)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產生間接影響, AR—PN—BI這一路徑的間接總效應為0.505(0.624×0.810),結果認知(AC)通過責任歸屬(AR)即個體規范對環境信訪行為意向產生的間接總效應為0.371(0.734×0.624×0.810)。綜上所述,個體規范、責任歸屬和結果認知對環境信訪行為的影響效力依次遞減。
本研究基于規范激活理論,構建了公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的理論模型,并通過對S市500名市民環境信訪行為影響因素問卷調研的實證研究,分析了影響公民環境信訪行為的社會心理因素。根據研究結果,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第一,提升公民環境信訪責任歸屬感。首先,政府可以從個人的價值觀入手,利用媒體對環境保護行為進行宣傳,開展以“個人參與環境保護”為主題的宣傳活動,幫助公民認識到打擊環境污染、舉報環境違法行為是自身的責任,培養公民在環境保護領域的責任意識。其次,通過完善公民參與環境信訪相關法律法規來保障公民參與環境信訪的權利,增強公民在環境保護領域的權利責任意識,使公民認識到唯有政府、企業及個人共同參與環境治理,才能真正解決目前的環境難題,明確公民個人參與在環境治理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第二,促進公民對環境信訪行為積極意義的認知。一是可以加大環保政策法規的宣傳力度,提升公民對于相關環保法律法規的認知度,避免因“不了解程序”、“不知道渠道”等知識匱乏出現的信訪無路現象。二是促使公民認識到有序環境信訪的積極結果是環境問題的有效解決。首先政府需要提升辦事效率,對公民的來信來訪給予及時、合理的回復,對相關環境污染舉報問題做到依法行政、按規則辦事,提升公民對于政府環境信訪處理能力的信任感;其次政府需要暢通居民環境信訪渠道,避免“信訪無門”、“投訴無路”等不良現象的發生,保證公民環境利益表達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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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tors Affecting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A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Norm Activation Theory
WANG Lili, ZHANG Xiaojie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Law, Shenyang 110169)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is not only an important way to express environmental interests for Chinese citizens, but also an important channel to participate in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Guiding citizens to participate in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orderly is important for strengthening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deepening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and maintaining social stability. This study focuses on the individual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behavior, constructs the theoretical model of factors affecting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based on the norm activation theory in social psychology, and uses AMOS20.0 to analyze the results of questionnaire survey of 500 citizens in 9 districts of S city, to explore the social and psychological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behavior of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sequential model of norm activation theory can better explain Chinese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behavior. Specifically, awareness of consequences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ascription of responsibility; personal norm is activated by citizens’ ascription of responsibility, which then affects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behavior intention. Therefore, the government can improve citizen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consciousness and ascription of responsibility in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through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and improvement of relevant laws. Meanwhile, the government can promote the positive awareness of environmental complaints by publicizing environmental laws and regulations, smoothing environmental complaints channels and dealing with citizen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s effectively to promote citizens’ orderly participationin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environmental complaint letters and visits; public participation; norm activation theory
D601;X321
1674-6252(2016)06-0081-06
A
10.16868/j.cnki.1674-6252.2016.06.081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15CZZ008),國家“萬人計劃”第一批教學名師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12YJC630296),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探索導向重點項目(N151402006),第九批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資助項目(201510145002),遼寧省教育廳本科評估工作獎勵計劃。
張曉杰(1980—),女,東北大學文法學院講師,管理學博士,研究方向為公民參與和環境政策,E-mail: neuzhangxiaojie@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