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采宜
哪些行業將站在時代的風口?
文|林采宜
在過去20多年經濟高速發展過程中,制造業投資成為中國富豪的主要財富來源。目前,隨著國內產業結構調整,經濟增速下臺階,24%的高凈值人群(以企業家為主的群體)開始減持實業資產。經濟轉型期,如何看待實業投資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隨著人口結構的變化,勞動力成本在企業中的成本不斷上升。2015年,勞動力成本在企業總成本中占比61%,同比上升15個百分點(2014年為46%)。同期,在華跨國企業在利潤低于其在海外其他地區企業的占比超過35%,利潤沒有增長的占43%,兩者相加占78%,同比上升4個百分點。同樣民營制造500強收入和利潤增速明顯放緩,2014年營業收入總額增長率僅為5.51%,遠低于2013年的21.06%;稅后凈利潤增速為10.47%,比上年降低16.21%;企業虧損面開始擴大,尤其集中在有色金屬、鋼鐵等產能過剩行業。
中國目前GDP已位居全球第二,在工業化發展的路徑上已經完成了進口替代、出口導向并向資本品替代和出口過渡,擁有著全球最為完整的工業體系,正朝著資本和技術進口替代與出口的階段過渡;中國在以往技術引進與產業承接的過程中累積了比重較大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工業附加值較低,粗放式發展模式對經濟增速和投資存在較大依賴,在經濟增速見頂回落的過程中,經濟結構轉型勢必涉及過剩產能出清,而中國制造業的體量注定了我們很難依賴外需實現轉型升級。
然而,在勞動密集型產業主導格局下,民營企業在過去的快速擴張中未重視研發投入與儲備(一半企業研發投入占收入比低于1%),這使得由低附加值的傳統產業在經濟結構轉型中實現產業升級的準備不足。
當然,亮點不是沒有。據全國工商聯調查統計,在民營500強企業中,軟件和信息服務業、互聯網服務業、計算機、通訊與電子制造等新興行業的凈資產收益率超過20%。民營資本和新興產業的發展速度決定了中國經濟轉型升級的速度和效率。
在過去三年,由于創業板、新三板等資本市場交易渠道的發展,權益資產的流動性大為增加。這提高了私募股權投資對于富裕階層的吸引力,數據表明,目前,私募股權已經成為高凈值人群最重要的另類投資。高凈值人士通過加強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實現現有主業結構調整、經營方式轉變、財富增值成為近年來的熱潮。數據表明,民營企業在新興產業的投資主要集中在新材料、新能源、高端裝備制造和生物醫藥等符合未來轉型方向的戰略性產業上。
從初創企業到登陸資本市場,股權價值成倍數的升值造就了一個又一個的資本傳奇,對新經濟未來的憧憬,對財富巨大增值預期的不斷提升,正促使國內私募股權投資市場井噴式的高速增長:2015年PE/VC市場募資總額約7000億元,投資總額約5000億元,均達到歷史最高點。
回顧2015年中國私募股權投資回報,以新三板基金為例:當年新三板市場的掛牌企業的快速增加,上半年新三板市場大幅上漲,新三板坐市指數(899002)甚至在2015.3單月上漲了72%,為潛伏的私募股權基金帶來了豐厚的回報,刺激了新三板相關資管產品的大量發行。但之后,新三板私募基金帶來的投資收益不乏負數。
新三板的風起云涌,反映了中國資本市場的不確定性在增大,股權投資是否造富神器取決于你投資的行業和標的。
隨著中國經濟轉型,產業結構將發生前所未有的巨變。以美國作為對標,美國行業市值居前均為現代服務業,其中金融、科技、消費服務、醫療保健四大行業市值合計已超過總市值60%,而工業、原材料、能源等重化學關聯行業市值合計僅占總市值的20%;中國則體現為經濟轉型階段的經濟結構特征,第二、三產業市值平分秋色:
觀察行業風口,可以立足于三大維度:宏觀結構、制度變遷和產業升級。具體而言:在宏觀結構上,經濟增速下滑促使政府改變資源配置的機制,例如推動國企改革和市場化等,以進一步優化資源配置、從根本上釋放市場活力,重塑盈利格局;在制度變化上,以財稅、投融資和地方融資平臺的變革倒逼和推動金融改革,從而使金融要素價格實現市場化,提高實體經濟運行的效率;從產業升級的內生動力看,在健全的產業體系基礎上,消費升級所帶來的品質生活和消費模式改變深刻影響著產業生態環境,現有企業的架構、組織模式和營銷形式都將發生顛覆性的改變。
從上述邏輯出發,我們認為:未來能夠持續領跑產業升級的三大風口值得關注。
(1)以信息服務和智能設備業為主的中國制造將成為中國重塑產業競爭力的新興行業
在人均GDP趨向中高收入水平后,消費升級使得商業模式創新與行業需求增長形成雙向良性互動的格局。互聯網尤其是移動互聯網的高速發展為新商業模式帶來了無限的可能。在互聯網模式下,中介從實體劃分為線上與線下兩大陣營,眾評模式對商品與服務的售后、品質、個性需求等方面發揮了以往所不曾有過的社會監督覆蓋網狀結構,企業與消費者在互動性、即時溝通性等方面大大加強,相應改變的還有企業因應變市場需要而更扁平化的組織結構。
在互聯網經濟的需求端,中國有著最為龐大的互聯網人口。中國互聯網人口達3.84億人,為國內人口的1/3,但已經超過了美國與日本總和;中國互聯網經濟占GDP的5.5%,已經超過了美國(4.7%);而在供給端上,全球前20名的互聯網企業中,美國上榜11家,中國6家,共同形成了全球互聯網產業的G2格局。依托中國互聯網產業的全球競爭力,結合中國在集成電路、物聯網、高端裝備制造等硬件領域所積累的研發能力,“中國智造”將成為中國工業轉型的主攻方向,而《中國制造2025》則為產業升級制定了具體的路線圖。
(2)教育供給側改革帶來行業發展的春天
就業人口的平均教育程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國家產業發展的后勁。經濟轉型從要素驅動步入創新驅動,智力貢獻度將達到60-80%的水平,“知本”差距是衡量不同國家制造業發展潛力差距的重要指標。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測算數據:小學畢業的產業工人勞動生產率系數為43,中學畢業生的勞動者生產率系數為108,大學畢業的勞動者生產率系數為300,進入工業化中后期,智力密集型產業對就業人口的受教育程度要求提高,同時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結構調整造成低學歷就業人口的減少,從我國現階段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來看,相當于上世紀60年代的美國,或者1985—1990年左右的韓國,大專以上人口占城鎮就業人口的比重約為25%左右,高素質勞動力供給短缺是產業升級的最大障礙。

由于長期以來,教育領域存在著諸多政策限制,在客觀上限制了教育資源的自由流動與市場化配置,教育的層次化、專業化程度不高;同時,由于教育培訓機構很難通過國內資本市場渠道上市籌集資本,這使得部分成長中的教育類公司只能通過VIE結構赴海外上市融資,教育產業規模呈現小、散、弱的格局。在產業升級的倒逼下,教育供給側正在逐步松動,政策放寬已成必然,學前早教益智、職業技能與教育培訓等細分領域民營資本活躍,國內新三板市場掛牌初創教育機構數量逐步增多,行業空間豁然開朗。
(3)金融服務業門檻逐步放開,釋放制度紅利
自2012年以來,盡管銀行資產與業務規模仍保持著快速的增長勢頭,但間接金融體系發展的潛力已經到了瓶頸階段:金融業對經濟增長貢獻率從2010年的30%回落至15%左右。
我國傳統銀行業多年來始終以傾斜國有支柱產業,兼顧中小企業的業務模式為主,在經濟轉型階段,傳統產業的投資效率明顯下降;部分產能過剩行業的負債率高企、現金流狀況惡化,違約風險上升,銀行業的放貸也相應趨于謹慎,為保持利潤增速,與影子銀行合作擴張中間業務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資金在金融體系內空轉的程度;在另一面,大量處于新興行業的初創型企業卻由于企業本身抵押物不足、信用資質等問題得不到銀行信貸資金的支持,只能轉向成本較高的民間借貸體系解決發展資金問題。
經濟結構轉型能否成功取決于新興行業的增長速度,如果說,創業是未來中國的經濟增長動力,那么,投融資體制的改革,包括金融體系的結構調整必須匹配創業經濟的特點。民營銀行和面向小微企業的金融機構應該得到充分的發展。由此我們可以預期:
民營銀行的牌照核準將進一步提速。李克強在2016年兩會所作的政府報告中指出:“推動具備條件的民間資本依法發起設立中小型銀行等金融機構,成熟一家,批準一家,不設限額。”此后,央行行長周小川進一步就民營銀行的審批做出了更詳盡的解釋,他指出:“金融服務也是一種競爭性服務業,門檻高主要是為了考慮安全。如果民營資本能夠滿足這樣的門檻的話,也應該按照公平競爭的原則允許它們設立新型的、中小的、服務于社區的民營銀行。”
在證券牌照管理上,放開、放活是大趨勢。鑒于初創企業的風險收益特征,創業經濟的融資特點通常是以直接融資為主,間接融資為輔。而證券行業是直接融資的主渠道。未來的監管可以從進入門檻的行政審批逐步走向業務監管和風險監控。
各項數據表明,資產管理行業已經形成了民營最為活躍的金融領域。互聯網金融、私募證券與股權投資基金業均成為民營資本最為集中的金融領域。而公募基金業股東準入門檻放低后,公募基金公司股東成分開始出現多元化萌芽,目前少數基金公司已由產業資本或自然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