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對美和自然的需要與追求從未有過些許的停止和改變,這種信念成為我們創造和欣賞的內驅力,新材料、新技術、新觀念的不斷產生衍化,也使得我們將纖維藝術這一極具藝術魅力的形式和當下的時代特色相聯系,不斷地進行研究學習、實踐思考。纖維藝術始于古老的手工紡織由早期的模擬繪畫,逐漸發展為利用各種纖維材料,運用編織技巧或采用綜合表現手段,并融入藝術家的觀念的藝術形式,遠遠超出了工藝的范疇,成為趨于純藝術邊緣的一種手段。
從發展之初包豪斯對纖維藝術發展起到重要作用,包豪斯被譽為現代藝術教育的奠基者。包豪斯學校首次將纖維編織藝術納入正式的學院教育。學校設有專門供師生們進行纖維材料研究、編織技藝研究的纖維藝術研究所??梢哉f,最早對纖維藝術以現代理念進行探索就是從這里開始的。1921年作坊主任伊頓任命喬治-牟赫(George Much)作為形式大師建立并主持編織作坊。1922年,包豪斯114位在校生中有22位女生在編織作坊學習。保羅·克利時任編織作坊色彩和形式語言的大師。在1923年的首屆包豪斯展覽上,編織作坊制作的新穎別致、具有現代感的家居紡織面料和壁掛作品受到矚目。
1962年,在法國現代壁掛藝術的創始人讓·呂爾薩(JEANLURCAT現代壁掛藝術之父)的倡導下,由瑞士洛桑政府、洛桑古代博物館和法國文化部共同建立了瑞士洛桑“國際古代和現代壁掛藝術中心”,次年創辦了第一個向世界公開展示的國際壁掛雙年展,從此推動了現代纖維藝術的發展。
中國現代纖維藝術作為一個新興的年輕門類,曾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對中國現代藝術的發展進程產生過一定的影響。1984年在北京舉辦了中國現代纖維藝術發展史上的第一次專題性的壁掛作品展覽——《首屆中國壁掛藝術展》。1985年,保加利亞功勛藝術家萬曼先生(Maryn Varbanov,1932-1987)來華訪問,通過與“北京藝術壁掛中心”合作,將西方先進纖維藝術的創作理念系統地介紹到中國。王志惠老師介紹:
“當時我在北京藝術壁毯中心工作,有幸在萬曼先生的指導下、將萬曼先生的作品放大成生產的工藝稿。1987年在上海舉辦了以萬曼研究所作品為主的《中國壁掛藝術展》。步入90年代,1990年格魯吉亞第比利斯美術學院教授、原蘇聯功勛藝術家基維·堪達雷(Jivi Kandareli)來到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現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染織藝術設計專業授課,我當時的本科畢業設計作品《夕映》也幸運地得到基維教授的指導,可以說是自己見證了改革開放時期中國纖維藝術的發展歷程。”中國的纖維藝術經過90年代的沉寂與反思,進人21世紀以后,中國現代纖維藝術開始復蘇并重新崛起,展事的頻繁以及多元化的新材料與新工藝的運用,揭開了中國現代纖維藝術運動的嶄新一頁。對中國現代纖維藝術的發展歷程進行脈絡梳理與前景展望,將對這個有著極大拓展空間的造型門類發展產生積極的作用。
現代纖維藝術“美”的意蘊是材料和工藝的表現語言,手工編織作為纖維藝術的主導,作為一種文化,自始至終都展現了人類的智慧、情感和創造的精神,在人的成長過程中功用也是最大的,通過手將觸覺、視覺和腦力相協調,身心合一,使人得到了健康的成長。在現代化的社會中,她平衡了人們的精神和心理。纖維藝術獨特的質感、多樣的形式、豐富的肌理,更是潤澤了工業時代里干涸了的心靈。不管是棉、麻、絲、毛還是紙,纖維藝術家們在改變其形狀的同時也改變了它的原始作用從而賦予它的新的意義。纖維藝術的肌理表現或稱外觀表現,是一種具有新穎而獨特效果美的形式,也是構成纖維藝術的重要內容和有別于其它藝術種類的特殊標志。纖維藝術的肌理美主要來源于兩個方面一是材質,一是織造工藝,由于具有極大隨意性和多樣性的特征一向為現代纖維藝術家的出奇創新的突破點。不同的肌理表現給人的心理感覺也不是相同的,在人們津津樂道高樓大廈的雄偉壯觀之后,又漸漸地感到了這些高樓大廈的冷漠。從而導致現代都市文明給人們帶來的一種失重感。人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漸漸會形成一種潛在的煩悶和壓抑,纖維藝術以它特有的溫暖肌理表現在人們生活里悄然展現它獨有的魅力。從而治愈了現代建筑冷漠機械的弊病,重新感受到自然給予人們的溫情之感。
纖維是人類使用最早的材料之一。從纖維材料出發,作品的材質和色彩是提升觀者藝術感受力的特有方式,不同藝術方式的選擇都與不同材質的肌理語言密切相關。執著的纖維藝術家們致力于探索纖維自身的藝術美感,追求個性、風格的表現。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2日,《創意與演進——纖維藝術的創意與表現》展覽在北京服裝學院BIFT PARK展出。這個展覽,力求探索現代纖維藝術借助傳統纖維藝術的技術、技巧,演繹現代藝術的觀念,并與現代生活方式和多種傳統的、現代的工藝相結合,形成綜合性的視覺傳達方式。本次展覽展出114件作品,是由北京服裝學院藝術設計學院王志惠副教授及她所指導的研究生所創作。針對教學上的薄弱環節在材料的挖掘和技法的表現等方面加強探索與實踐,展出的這些作品表達出現代纖維藝術遠離了傳統纖維藝術在實用功能性上的觀照,具有強烈的觀念性、創造性、實驗性、參與性和綜合性,將現代的審美特征融入其中。用我們的雙手和心編織塑造著“情感物化的纖維藝術肌理美”,表現出一個質樸自然的氣息與溫柔洋溢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