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豪
十八屆中央紀委七次全會1月8日在北京閉幕,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試行)》。全會一致認為,制定監督執紀工作規則,是紀檢機關貫徹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落實全面從嚴治黨部署,帶頭強化自我約束,把監督執紀權力關進制度籠子,做到正人先正己的實際行動,充分表明了嚴格自律的擔當和決心。
1月9日下午,國務院新聞辦舉行新聞發布會,中央紀委副書記吳玉良,監察部副部長肖培,國家預防腐敗局副局長劉建超等解讀十八屆中央紀委七次全會精神。
誰來監督紀委?
怎樣防止“燈下黑”?
中央紀委副書記吳玉良介紹,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紀委共立案審查中管干部240人,給予紀律處分223人;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116.2萬件,給予紀律處分119.9萬人;全國共處分鄉科級及以下黨員、干部114.3萬人,處分農村黨員、干部55.4萬人。2014年以來,共追回外逃人員2566名,“百名紅通”人員已有37人落網,追贓金額86.4億元。中央紀委高度重視隊伍建設,十八大以來,中央紀委機關談話函詢218人、組織調整21人、立案查處17人,全國紀檢監察系統共談話函詢5800人次、組織處理2500人、處分7900人,做到了鐵面無私。
制定《中國共產黨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試行)》是為了防止“燈下黑”嗎?吳玉良表示,全面從嚴治黨,紀檢機關必須把自己擺進去,從嚴管好自己,信任不能代替監督,監督別人的人首先要自覺接受監督,所以就針對紀檢機關最核心的監督執紀權力,專門制定了規則,提出了更嚴格的要求,扎緊制度的籠子。
吳玉良說,在中央紀委全會上審議規則,是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的體現。六中全會的主題是全面從嚴治黨,審議通過了《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準則》和《黨內監督條例》,這次中央紀委全會通過規則,就表明紀委的權力有嚴格的監督,紀檢干部有嚴格的紀律約束,也展示了我們建設一支過硬的鐵軍的堅定決心。
那么,由誰來監督紀委?中央紀委十八大以來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強隊伍建設,首先在紀檢系統內部率先開展,另外,堅守八項規定精神,凡是紀檢干部違反的一律曝光。中央紀委機關和省、區、市紀委設立了紀檢監察干部監督機構,以堅決的態度“清理門戶”,加強隊伍建設。這一次七次全會通過的工作規則,就是從紀律檢查工作流程上設計制度規定,提出嚴格的要求,防止“燈下黑”。
這次中央紀委七次全會審議通過了監督執紀工作規則,把紀委的權力關進制度籠子。
克服“屆末之年反腐敗可以收官”
思想
一年前,2016年1月12日舉行的十八屆中央紀委六次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反腐敗斗爭壓倒性態勢正在形成。” 2016年12月28日中央政治局召開的會議指出,“反腐敗斗爭壓倒性態勢已經形成。”這一表述迅速被廣泛關注。這一表述的變化,意味著黨中央對于當前反腐形勢的判斷出現重大變化,我國反腐在一年間取得了新的進展。
新華社評論稱,從“正在形成”到“已經形成”,一詞之變,折射出的是堅定不移推進反腐敗斗爭的最新成果。
監察部副部長肖培表示,黨的十八大以后,黨中央科學判斷形勢,在1993年黨中央作出的“依然嚴峻”判斷基礎上,加上了“復雜”兩個字,叫“依然嚴峻復雜”。隨著實踐的發展,黨中央把全面從嚴治黨擺上了戰略布局,不斷在深化、深入。
據介紹,十八大以來,中央紀委共立案審查中管干部是十七大期間審查中管干部人數的3.6倍,尤其是嚴厲查處了周永康、薄熙來、郭伯雄、徐才厚、令計劃這樣嚴重的違紀違法案件,嚴肅查處政治腐敗和經濟腐敗通過利益輸送相互交織,消弭了黨和國家的重大政治隱患。用數字說話,是“一降一升”:“一降”就是紀檢機關目前接到的檢舉控告類信訪舉報呈下降態勢。2016年比2015年接到的此類舉報下降了17.5%,是十八大以來的首次回落。“一升”,從紀檢機關立案審查和處分的黨員人數來看是持續上升的,在黨員基數不斷增長背景下,黨員受處分率從1.8‰上升到4.3‰。
國家預防腐敗局副局長劉建超表示,從2014年到2016年底,我國從世界上70多個國家,共追回外逃人員2566人,其中“百名紅通”人員追回了37人,追贓86.4億元人民幣。從新增的外逃情況看,也出現了逐年大幅度減少的趨勢。“壓倒性態勢的形成,其中一個重要的表現也在追逃追贓這方面。”
雖然反腐敗壓倒性態勢已經形成,但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反腐敗斗爭形勢依然嚴峻復雜,任務仍然比較艱巨,要克服“屆末之年反腐敗可以收官”的思想,要做到懲治腐敗力度決不減弱,零容忍態度決不改變。
專題片 《打鐵還需自身硬》 播出
紀委的 “內鬼” 都如何作案?
紀委監督別人,誰來監督紀委?十八屆中央紀委七次全會召開前夕,由中央紀委宣傳部、中央電視臺聯合制作的3集電視專題片《打鐵還需自身硬》播出了。在此之前,由同樣班底制作的8集電視專題片《永遠在路上》播出,全面講述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全面從嚴治黨的堅定決心、行動和成效。而《打鐵還需自身硬》,專門從加強紀檢干部隊伍建設這個角度,講述十八大以來紀委系統是怎么防止“燈下黑”“清理門戶”的。
據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報道,專題片去年11月初開始正式拍攝,兩個月拍攝完成。攝制組先后赴15個省(區、市),采訪了30多名紀檢監察干部,拍攝了10多個案件。專題片里出現的案例主要以中央紀委機關的案例為主,多數都是中央紀委機關被查處的干部。
黨的十八大之后,絕大多數紀檢監察干部認真履行職責,為推進全面從嚴治黨作出了貢獻,紀檢監察機關的影響力,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到很大提升。但也正是這種影響力,讓一些紀檢干部成為了被圍獵的重點對象。紀錄片中出鏡的許多人曾經是辦案能手、業務骨干,參辦過多起大要案,卻沒能經受住腐蝕,利用手中的執紀監督權與官員和商人串通一氣、牽線搭橋,最終身陷囹圄。
中央紀委第四紀檢監察室原主任魏健,是十八大之后中央紀委機關首個被調查的廳局級領導干部。2014年5月4日,像往常一樣來上班的魏健并沒有想到,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被帶走調查。魏健在中央紀委機關多個崗位擔任過領導職務,參與查辦過薄熙來案、戴春寧案等多起大案要案。經調查,魏健涉案總金額達數千萬元,數額之大、物品之多,令人震驚。向魏健送錢送物的人員達到100多人,其中既有官員、也有老板,既有同學、也有同鄉。魏健為人辦事謀利達數十項之多,除了直接利用職務便利,借辦案、核查線索牟利之外,還有一個顯著的特點,他更多的是通過向各地地方官員打招呼來幫人辦事。利益輸送的背后,自然是交易,而魏健能用來為人辦事的,正是手中的監督執紀權。
袁衛華案是中央紀委機關查處的一起典型案件。這名37歲的處級干部雖然職級不高,但違紀行為卻非常嚴重和惡劣。袁衛華曾經是家鄉的高考狀元,北京大學法學院高材生,大學畢業后直接考入中央紀委機關工作,曾經參與查辦過慕綏新、馬向東、武長順等大案要案,也曾經立功受獎。袁衛華眾多違紀行為中最為突出、最為惡劣的問題,是故意泄露案情。他不止一次將工作秘密拿來做交易,其中第一次發生在2004年,他主動向某副部級干部泄露舉報內容。從2004年開始直到2015年案發前,他通過“賣案情”牟利,從官員手中“交易”工程項目,然后轉給其父的工程隊。11年間,承攬到工程項目總金額超過10億元。
紀錄片中除了10余位嚴重違紀違法的紀檢監察干部現身說法,還有一些因履行監督責任不力而被追責的紀檢監察干部也接受了采訪。一個個鮮活的事例說明,信任不能代替監督,紀委不是天然的“保險箱”。紀檢干部也并沒有天生的免疫力,執紀者必須受到更嚴格的紀律要求,監督者必須受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