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在左，性在右

夏奈爾

法國電視節目中許多有關情感的對話，有關性的探索，全不避諱，大大方方地講。不過有關電視相親這種節目，在法國是不存在的，雖然大家在鏡頭前對婚姻愛情侃侃而談，但講的是大體上的東西，并非針對個人，更不會講自己的私生活，愛一個人與怎么追求都是自己的事，屬于隱私類，若放到電視上去公開，法國人無法接受。

法國的電視電影制作量不高，以前還有電視連續劇，現在基本不存在，文藝節目亦很少，好在制作了許多品質極高的旅游及探險節目。

電視上常常放映過去的影片，翻來覆去，現在每天還在播放的是40年前法意合拍的《佐羅》，主角扮演者是阿蘭德龍，雖然演員垂垂老矣，看電視者也可背出臺詞，但大家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法國人看電視主要是為了19：30的新聞檔。法國人散漫成性，什么都不當一回事，電視主持人也很隨意，穿著打扮亦不太講究，有時看到有趣的畫面也會笑得無法成句，念錯的時候也有，說聲對不起也就過去了，間或也同電視觀眾開些文字玩笑。新聞之后的天氣預報，不再是主持人的工作，全由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來擔當，男女與職務都不論，每天大家輪流上去講一通，最老的那位，近70歲，得體服裝也遮不住變形體態，但那有什么關系，輪到她上來講時，大家心中都為她鼓勁。有一次是位年輕人，很年輕，估計上臺前因某事生了氣，板著臉，咬牙切齒地報著惡劣天氣，后臺傳來聲音：“請微笑，拜托！”年輕人立即轉過臉來咬著牙露出個僵尸笑容，臺下看電視的人全部笑倒，年輕人這時已報完，扔下話筒出了鏡。

收費臺CANAL+的天氣預報員更酷，每次出新意，有次直接穿成美人魚的樣子半裸出場。這幾天天氣情形到底如何，估計過半法國人沒有注意，大家所注意的，是美女的細腰肥臀。

法國人晚餐吃得晚，所以正片時間安排得也晚，近21點電影才開始。每部影片上都需注明12歲以下兒童禁看或者老少皆宜。

禁看的原因是因為暴力或恐怖。能在這個時段播出的影片都不會太色情。

過了深夜后，未成年人幾乎全睡了，這時電視中播放的即是成人影片，全有三級片的傾向。因為不設禁，反而沒有太多人追看。性愛在法國不是個淫穢的字眼，大眾場合也能正經談起，電影在演，流行歌曲也在不停地唱，大家都把它當作一件普通事物對待。

這里一上初中就要普及性知識，分發安全套，并教育十三四歲的孩子們正確用法。老師們泰然自若地講解分析，將性的神秘面紗揭開，學生們知道性不過那么一回事后，也就將它放置一邊，不去刻意探尋。

性是如此平和，完全中性，造就了法國的男士與女士都很懂得互相欣賞。如果男士盯著女士一直看，并表揚對方體形很優美、很迷人，或者擦身而過時巾衷贊嘆一聲美人，這并非色情狂，只是懂得欣賞而已，被贊美的女士會開心地回一句謝謝。法國女人因有男士目光的注視而更優雅高貴，男士也因有女士的贊賞而變得更紳士。

有關性方面的展覽或者表演也比較常見，因融入了藝術的表現形式，性這個主題也就變得不那么突兀，柔軟地依附在文化與生活中。

每年的“世界無褲口”，俊男靚女們只穿條小內褲在地鐵里穿梭。巴黎一直是舉辦城市之一，可是參加者寥寥無幾。一向敢為天下先的法國人對這項活動批評者眾，認為這在玷污“性感”的原意，并不是敢于不穿褲子四處行走就表示你對“性”這個詞理解到位了。

法國的文學對性亦不避諱，不過并非那種露骨描寫，若認真去翻讀小說，通篇都找不到太惹火的字句。小說的行文用字都極純潔，只是色在左，性在右，兩者白巾穿行字里行間，莫名地營造出一種性感浪漫的氛圍。

（摘自《法國不止于浪漫》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 圖/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