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秋瑾
論月經病從腎治
劉秋瑾
(河南省中醫院婦產科,鄭州450002)
月經病的本質是指月經的期、量、色、質等發生改變,以及伴隨月經周期有可能出現其他的不適癥狀為特征的疾病。月經病是婦科臨床常見病,多發病,被列為婦科病之首。而腎乃生殖之本,主藏精,精血互生,月經以血為主要物質來源,故調經之本在腎。另外隨著現代生活節奏的加快,生活不規律,社會、工作等各方面的壓力越來越大,月經病也越來越困擾著廣大女性,給家庭和生活帶來極大的煩惱和痛苦,故月經病的治療也勢在必行。那么,如何看待“月經病從腎治”呢?作者就該問題淺談了一些看法。
生之本;月經病;天癸;調經;腎
早有《素問·上古天真論》中提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發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何謂“天癸”?從歷代諸醫家論述中不難得知:天癸即腎中精氣充盛到一定程度時產生的具有促進人體生長、發育、生殖器官成熟,并維持生殖功能的一種精微物質。“天”是說其來源于先天,“癸”是言其本質上是屬天干中的癸水,暗有陽中之陰的意思。天癸來源于先天,藏于腎,受后天水谷精微的滋養,腎乃先天之根本,主藏精,而精生血,共同成為婦女月經的物質基礎,故月經病的發生與腎有關,調經之本亦在腎。治腎之法亦為月經病治療的大法之一。月經病得治,廣大婦女的生活質量、幸福感、自信心等各方面亦會得到提高和改善。
夏桂成[1]曾提出以“腎陰虛”為病機中心論述了腎陰虧虛,陰不制陽,導致虛陽偏亢而出現虛熱之證。陰血是每個月經周期演化的物質基礎,陽氣不足乃是陰精不足導致,陰虛則火旺,旺盛之火非正常之陽,不僅不能夠維持正常的陽長規律,相反迫血妄行而致月經先期。辨證要點當以月經提前,量少或一般,色暗紅或質稀,五心煩熱,咽干口燥,失眠多夢,或腰膝酸疼,舌紅少苔,脈細數為多見[6]。故臨床上可以采用具有養腎陰清虛熱之法的兩地湯治療,方中生地黃、地骨皮養腎陰的同時還能夠清在體之虛熱,白芍、玄參、麥冬佐以滋陰壯水,阿膠補血以增加經血之源。諸藥合用意在使水足而火自平,陰生而陽自秘,月經如期而至。
關于崩漏之說,《素問·陰陽別論》中記載了“陰虛陽博謂之崩”,張機《金匱要略·婦人妊娠脈證并治》亦有“漏下不止”、“婦人年五十,病下血數十日不止”之說。崩與漏在疾病的發展過程中常常相互轉化,長時間的血崩必會耗氣傷血,可變成漏;久時漏下不止,病勢漸進,亦能成崩,故兩常并稱。另因本病交替發展,因果相干,致日久纏綿難愈,而成為婦科疑難重癥[2]。明代張景岳《類經附翼》中說:“命門總主乎兩腎,而兩腎皆屬命門。”沖任為血海,主司女子月經;若婦人先天稟賦不足,后天調攝失宜致命門火衰,腎陽虛損,封藏失職,沖任不固,血海蓄溢失常,腎氣不能制約經血,導致經血非時而下,經亂無期,淋漓不凈遂成崩漏。故臨床治療本病大法之一的溫腎中之陽,調固沖任顯得尤為重要,采用《景岳全書》中的右歸飲化載,方中制附子溫補命門之火以壯腎陽;山藥益氣以攝血;杜仲、菟絲子、鹿角膠溫補腎陽,養精血;熟地黃、當歸、山萸肉、枸杞子滋補肝腎以養精血,使腎氣生化有源;該方得用則婦女之經血自會月月如期而至。
月經之根來源于腎,肝腎為子母之系,子病而其母必然有顧復之情,因腎水能涵養肝木,肝藏血、腎藏精,肝腎同源,精血互化,為月經血不可或缺,若肝木郁結,藏瀉失度,腎之封藏亦失去正常,則腎氣時通時閉,難以施化,導致經期提前或錯后,斷斷續續,以周期紊亂為其主要臨床特點。證見月經先后不定期,有時提前,有時錯后,經量多少不一,伴有性情急躁,或咽中似物梗阻,脅肋脹滿,舌暗滯,苔薄白,脈弦[6]。故定經湯[2]中用熟地黃、菟絲子固腎藏精的同時,巧用柴胡、荊芥穗舒發肝氣,以使肝臟恢復正常的藏血功能,腎氣亦能開合有度使月經血應時而下。肝腎之郁得開則月經自然有一定的正常周期。
據《內經》中悉:“胞絡者,系于腎”,趙獻可亦在《醫貫》中說:“五臟之真,惟腎為根。”“腎為五臟之根”、“五臟之傷,窮必及腎”。先天腎氣不足或后天調攝失宜,沖任俱虛,經期或經后,血海更虛,胞宮胞脈失于濡養,故每逢經期或經后小腹便疼痛,或伴其他不適,影響工作和生活。《婦人大全良方》有記載:“腎氣全盛,沖任流通。”反之,腎氣不足,沖任氣血運行不暢,必會引起疼痛。因為在月經周期中,沖任氣血由盛而盈,由滿而溢,由溢而漸少,又由少而漸充盈等的緣故,而且經期處于沖任氣血驟變的生理狀態,易受多種致病因素影響,導致沖任、胞宮的氣血失調,才會出現以上癥狀。所以經期的生理特點決定了本病的發病機理為腎氣不足,血行瘀滯,故臨床中以虛實夾雜最為多見。其治療的法則還應順應自然生理,培補耗損,從腎論治,補腎的基礎上行而通之。歐陽兵等[3]亦提到:腎氣虧損,腎水的生成乏源,腎水不能生肝木,則肝木必克脾土,木土相爭則氣機必亂,故臨床出現疼痛的癥狀。經期或經后正是氣血虧虛之時,氣虛則無力行血,必然會出現經血瘀滯不通,出現胞宮胞脈失養的結局,最終導致本病的發生。經行腹痛具有病情復雜、病程較長,短期治療只能暫時緩解疼痛的臨床特點,符合中醫“久病及腎”“久病多虛、多瘀”的理論。故腎氣盛,肝氣條達,氣機順暢,胞宮胞絡有所養,沖任有所主,則瘀自通,肝自舒,經自暢。綜上所述補腎氣行肝郁為治療腎氣虛型經行腹痛的主要大法。遣方當《傅青主女科》中的調肝湯為不二之選,諸藥配伍,相輔相成,肝腎同治,酌加杜仲、淫羊藿、小茴香之類,則既能補肝腎之陰。又能舒肝腎之氣,標本得治,則痛經自止[4]。
臨床上本病以烘熱汗出、手足心熱、盜汗、腰酸、腰痛、神疲、下肢酸軟、口舌干燥、頭昏、、耳鳴、目澀、乏力、性欲減退、皮膚干燥等癥狀最為常見,反應了本病以腎陰陽兩虛為主的病理特點。腎為先天之本,藏元陽而寓元陰,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制約,陰損及陽,陽損及陰,真陰或真陽不足,必定相互影響,從而導致溫煦濡養臟腑或推動升發機體正常生理活動功能的實施,而致絕經前后諸病的發生[2]。本病是絕經期婦女最常見的一種疾病,是婦女一生中不可避免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階段,其臨床表現復雜多樣,身體及心理可同時出現多種變化,給患者機家庭帶來極大的痛苦和煩惱。關于本病的病機當以腎之陰陽兩虛為發病之本,而以肝腎陰虛多見,腎陽虛者亦有,常常是陰損及陽,最終出現陰陽兩虛的結局。其治療原則必從腎論治,立足于調補陰陽,緩緩補之,兼顧臟腑,則藥需柔潤,不宜過燥過溫,方能使陰陽自和,諸證得治,使瀕臨絕經之際的婦女順利度過“不惑”之年。方可選二仙湯加減,全方由六味中藥組成仙茅、淫羊藿為君,巴戟天為臣,黃柏、知母為佐,當歸為使。具有溫腎益精,滋陰降火的雙重調節功能,在臨床上用于治療婦女更年期綜合征收效亦佳[5]。
傅青主的調經篇中講到了本病的發生是由于少陰經之火旺盛之極又借助肝火直沖而上,火勢更旺,將順勢而下的月經變為逆轉而上的從口中吐出的血,這種情況的吐血與其他之經不同,他經吐血多由內傷而致,而經行之吐血則是由于血內溢加之旺火刺激順勢而上而致。這樣一來,經血反復發生逆行必然會使腎氣大傷。故治法上當不離補腎氣再加順肝氣。所以選方當順經湯為最佳,以達標本兼治,諸證自除,方中熟地黃補腎養肝,茯苓健脾益氣,佐以沙參、牡丹皮等涼血養陰之物,更有黑芥穗舒發肝氣以引血歸經,使逆行而上的經血順勢而下。全方補而不滯,使腎氣充足、肝氣順暢,則經循常道。
由上觀之,月經病的治療過程中始終離不開從腎治之。正如《景岳全書·婦人規》篇中說:“故調經之要,貴在補脾胃以資血之源,養腎氣以安血之室,知死二者,則盡善亦。”亦在言治腎對于月經病治療的重要性。
[1]夏桂成.月經中醫診治[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1:197.
[2]趙純,孫紅.中醫婦科學(中醫專業張仲景學術思想方向系列改革教材)[M].北京:中國古籍出版社,2009:80,119,181.
[3]傅山.傅青主女科[M].天津:天津科學技術出版社,1999:19.
[4]姬淑琴.傅青主調肝湯加減治療痛經60例[J].四川中醫,2001,19(9):53.
[5]胡疆,張衛東,柳潤輝,等.巴戟天化學成分及其生理活性研究進展[J].藥學實踐雜志,2004,22(4):196-199.
[6]顧德金.辨證治療月經不調82例[J].張家口:張家口醫學院學報,1989(2):48-49.
Discussion on the Treatment of Menstrual Disease from Kidney
LIU Qiujin
(Department of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Henan Province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Zhengzhou 450002,China)
The essence of menstrual disease refers to the menstrual period,quantity,color,quality and so on,and other diseases that may occur during the menstrual cycle.Menstrual disease is a common gynecological disease,frequently occurring disease,was listed as the first gynecological disease.The kidney is the main reproductive essence,master essence and blood alternating,menstruation with blood as the main material sources,so regulation menstruation is the kidney.In addition as the pace of modern life,social life is not the law,and increasing pressure of work and other aspects of the larger,menstrual disorders are also increasingly plagued the majority of women,family and life to bring great trouble and pain,so the treatment of menstrual disorders is imperative.So,how to think the"menstrual disease from the kidney",the author discussed some views on the issue.
root of life;menstrual disease;Tiangui;regulating menstruation;kidney
10.3969/j.issn.1672-2779.2017.12.030
1672-2779(2017)-12-0068-03
:李海燕本文校對:李艷春
2017-0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