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兩岸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比較分析

文建廣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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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兩岸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比較分析

文建廣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大陸地區主要依托刑法典規制環境犯罪，而臺灣地區環境刑法的立法模式主要以附屬刑法為主的英美模式為參照，將相關環境犯罪的罰則定位于行政管制法之內的附屬刑法中。文章通過對兩岸環境犯罪立法模式的介紹與梳理、具體比較分析兩岸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進而更深入地探討環境犯罪立法模式差異，以促進兩岸環境犯罪立法與立法模式的共同發展和進步。

環境犯罪；立法模式；比較分析

世界各國將侵害生態環境的行為作為犯罪行為納入刑法的懲治范圍的環境刑事立法從上世紀七十年代始見端倪，之后隨著人類環境保護意識的增強而日漸繁榮。立法模式絕不僅僅是一種形式，立法模式關系到立法預期效果能否實現的重大問題。本文意欲通過對海峽兩岸環境犯罪立法模式的介紹與梳理、具體比較分析兩岸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進而更深入地探討環境犯罪立法模式差異，以促進兩岸環境犯罪立法與立法模式的共同發展和進步。

一、海峽兩岸地區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

(一)大陸地區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

海峽兩岸中大陸地區現行環境刑事立法基本上采用的是以《刑法》法典為主、以附屬刑法為輔的德國式法典化立法模式，亦即在《刑法》對環境犯罪行為進行較為系統的規定外，《環境保護法》、《海洋環境保護法》、《土地管理法》、《森林法》、《水法》、《漁業法》和《野生動物保護法》等20多部環保法律中也都具有涉及環境犯罪行為刑事責任的相應條款。上述法律基本構成了中國環境法律制度的基本框架，其相關法律規定亦構成了中國環境刑法的基本內容與總體格局。

(二)臺灣地區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

海峽兩岸中臺灣地區現行環境刑法的立法模式主要以英美法系國家的附屬刑法立法模式為基本參照，采取把有關環境犯罪行為的條款寄托于各類環境行政法規中的附屬刑法立法模式。臺灣地區現行刑法典中并未對環境犯罪進行規定，對環境犯罪行為的懲戒主要依靠附屬刑法，附屬刑法規范中直接規定了環境犯罪行為的構成要件和具體法定刑。臺灣地區現行環境刑法立法將環境犯罪行為分散地規定于經濟法、行政法等非刑事法律規范中，譬如《空氣污染防治法》、《野生動物保育法》、《廢棄物清理法》、《水利法》、《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等等。此種附屬刑法立法模式中刑法典不能獨自對環境犯罪行為作出明確定義，而附加環境犯罪條款的特別環境行政法在定義與懲戒環境犯罪行為方面具有絕對優勢地位，因而成為各國環境刑法立法模式的主流。但依據臺灣相關刑法學者的學術著作來看，在臺灣地區環境刑法未來立法的設計上，具有修訂刑法設專門章節規定環境犯罪行為的立法趨勢。

二、海峽兩岸地區環境犯罪的立法模式比較

海峽兩岸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由于歷史原因在環境立法上起步不同，又由于分屬不同法系，從而在環境刑法立法模式的采納、構成要件的內容等方面都存在較大差異。但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甚至全球地區的環境刑法立法都明顯呈現出“環境刑法保護范圍逐漸擴大、對危險犯的處罰、將無過錯責任、嚴格責任引入環境刑法、責任承擔方式多樣，配套適用相應非刑罰處罰措施的趨勢。海峽兩岸環境犯罪立法模式具體差異主要呈現在以下幾點：

(一)立法思想略有不同

臺灣地區環境犯罪的立法思想是以人本主義為基礎同時兼采生態中心主義。人本主義認為：“在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上，人是絕對的主體，自然是絕對的客體。自然應該以人類的根本利益為中心，應該以人類的利益為參照標準，自然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人類服務。”生態中心主義認為：“人與自然是平等的自然體，二者都是主體，不存在。自然本身有獨立的價值，這些價值獨立于人類社會，亦不會因為人類不承認而消失。”從大陸地區的環境犯罪立法來看，體現的更多是一種“人類中心主義”的法律價值觀。

(二)立法模式的組成部分不同

立法模式的組成部分不同。在環境犯罪的立法中，大陸地區的立法模式是以刑法典為主，附屬刑法僅僅具有輔助作用，而臺灣地區則是“附屬刑法”為主體的立法模式。臺灣地區立法模式具有開放性、靈活性但明確性不足，而大陸地區的立法模式則略顯封閉但比較明確。臺灣地區現行刑法典中并未對環境犯罪進行規定，而將環境犯罪條款分散地規定于經濟法、行政法等非刑事法律規范中，在立法形式上明顯呈現為“非法典化”。其立法模式考慮到環境的特殊性與復雜性，且其在非刑事法律規范中規定了詳盡的罰則，有助于實務界直接引用。但此立法模式將污染環境行為分散規定在各相關環境法中，未將環境法益當作刑法所要加以保護的生活利益予以明確的犯罪化，其立法模式對環境犯罪的威懾效果不佳。而大陸地區采用德國式法典化立法模式，在刑法分則第六章第六節以專節形式明確規定了破壞環境資源的相關條款，共計九個法條十四個罪名，突現了刑法對污染環境行為的懲戒，相較臺灣環境刑法立法模式似乎更科學。但法典化立法模式面對環境犯罪的新現象，明確有余而略顯靈活不足，似乎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三)環境犯罪刑事制裁略有不同

大陸與臺灣地區的環境刑法立法在懲治環境犯罪時都堅持結果加重犯原則、責任推定原則和雙重處罰原則，只是適用的力度大小不一。在具體適用刑種方面，兩岸地區都呈現為對環境犯罪廣泛適用自由刑和罰金刑，排除死刑、無期徒刑。大陸與臺灣地區的環境刑法立法的刑事制裁不同主要體現在罰金刑的具體適用。罰金在臺灣地區刑罰體系中屬主刑種，既可獨立適用，也可附加適用。臺灣地區刑法環境犯罪中，對罰金刑作了上限數額之規定，罰金的下限數額為1元，最高限額為10萬元，且罰金在其環境犯罪中適用較廣，各具體罪中均有罰金刑之設置。罰金刑在大陸刑罰體系中屬附加刑種，可一定程度上獨立適用，亦可附加適用。據大陸地區刑法條文規定，判處罰金，應當根據犯罪情節決定罰金數額。大陸地區刑法在具體環境犯罪條款中均規定有罰金刑，但卻沒有罰金具體數額的明確限制，給予法官太大的自由裁量權。

三、結語

海峽兩岸中大陸地區主要依托刑法典規制環境犯罪行為，而臺灣地區環境刑法的立法模式主要以英美的附屬刑法模式為基本參照。海峽兩岸雖在環境刑法立法模式的采納、構成要件的內容等方面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但兩岸地區的環境犯罪立法都仍面臨著處理刑法典模式、單行刑法模式與附屬刑法模式之間關系，是否引進嚴格責任制度、是否設置資格刑和非刑罰措施以及是否設置日罰金與限額罰金等一系列問題。“走向生態文明新時代，建設美麗中國，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內容”。希望在不久的未來兩岸同胞都可以在“美麗中國”聽得到溪流的歌唱，聞得到自然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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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21-0172-02

文建廣(1991-)，男，漢族，河南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