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李全華
“互聯網+”這一概念,最初是由騰訊公司董事會主席馬化騰于2012年提出來的。它作為國家認可的概念,是在2015年中國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并使用的。這一概念實際上是利用互聯網平臺和信息通信技術,把互聯網和包括傳統行業在內的各行各業結合起來,在新的領域創造一種新的生態[1]。“互聯網+”改變著人類傳統的生活方式。高校圖書館作為“人才培養與科學研究服務的學術性機構”,是科學技術成果使用的前沿陣地,其業務也自然而然地融進了“互聯網+”的血液之中。“互聯網+”在高校圖書館最明顯的作用是加大了電子網絡資源使用和服務的份量,加快了數字化轉型,使高校數字網絡等虛擬空間不斷膨漲,而紙質為主體的實體物理空間受到擠壓。高校圖書館為了適應“互聯網+”產生的變化,自覺或不自覺地對老館進行空間改造,對新建館舍進行總體的空間規劃。因此,探討“互聯網+”圖書館的空間問題具有較強的理論與實踐意義。
高校圖書館是人類活動較為密集的第三空間。美國圖書館專家維克多·澤維斯基對圖書館的空間概念做了一些闡述。他指出:“圖書館空間是指所有存放印刷資源及傳統圖書資料載體資料,并提供讀者服務的物理空間的結合,在這個空間里也進行著所有圖書館的業務運行,是各種技術及通訊活動的發生所。”[2]此后,他覺得這一定義似乎過于強調傳統圖書館的物理空間而忽視了“互聯網+”帶來的變革,于是又補充道:“圖書館除實體的物理空間外,還有不可見的圖書館空間,主要包括web服務器,計算機內存及存儲空間、通訊頻道、無線wifi等等,用于支持讀者訪問圖書館的數字化資源。”[3]“互聯網+”圖書館至少包括了云圖書館、移動圖書館和智慧圖書館[4]三種類型。虛擬空間使用上的便捷優勢是物理空間無法比擬的,因此,慣性較大的物理空間在虛擬空間的擠壓下顯得式微,由此促使高校圖書館對空間概念進行再認識、再思考和再定位,并對其進行重大的調整,以適應“互聯網+”圖書館的新要求。
有學者對19所世界一流大學的圖書館空間戰略規劃進行了分析,認為19所大學的規劃里都有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發展的愿景、目標和措施[5]。在我國,一所大學的規劃與國家的規劃一樣,一般都是五年為一個規劃周期。學校的總體規劃是母規劃,圖書館的規劃為子規劃或專項規劃。高校圖書館作為辦學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其發展規劃應該進入學校的總規劃。一般情況下,圖書館對物理空間的規劃不會被忽視,而對虛擬空間的規劃卻容易被忽略。這是一個涉及到學校頂層設計的重要問題。它關系到一所圖書館的資源、服務體系、人力資源、總體投資等多重結構的構建,甚至關系到一所高校圖書館的未來走向。所以,現代高校圖書館的規劃要兩個空間一起抓,目前尤其要認真研究虛擬空間的基本結構和主要內容,結合學校的現狀以及未來發展的需要,分析優勢與不足,制定出虛擬空間發展的中長期規劃,避免不建設或者盲目建設,使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均衡發展、協調發展。
1.物理空間的審美化。圖書館是一所大學的標志性建筑,位置的擺放和外觀風格體現著建筑設計者和學校高層決策者對大學文化乃至人類文化的理解。它是一種對人類文化的物質世界的審美反映。當然,我們在考慮高校圖書館審美文化意向的同時,不能偏廢功能的適用性,不能只注重外表壯觀與美觀而放棄內部功能的適用與好用。
2.物理空間的人性化。“以人為本”最容易在物理空間的功能設置上體現出來。例如,自習室是目前各高校圖書館需求較旺盛的空間,不是由于別的教室不能自習,而是因為高校圖書館自習室有一種獨特的學習氛圍:在這里,大一點的響聲都會受到大眾目光的排斥;學生一般不會接撥手機,到這里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安靜下來并全身心投入學習。我們可以在這些地方擺放部分沙發、躺椅和花草,全天供應開水,保持室內整潔和空氣的流暢,增添人文情懷。
3.文化休閑空間的多樣化。圖書館的文化休閑空間是指以文化為載體,為讀者提供放松身心、釋放智慧的空間。常見的文化休閑空間有文化藝術作品展示廳、學術沙龍休閑室、各類創客空間等。在這樣的空間里,只要有文化存在,個體就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感興趣的文化作品進行品味,進而生成自己需要的精神世界。在這樣的空間里,只要是有共同關注點的群體,就可以很放松地集聚在一起,通過文化休閑達成目標。例如,在文化藝術作品展示廳里,讀者可以坐下來賞一幅畫,飲一杯茶,寫一段評論;在學術沙龍空間里有著共同關注點的學者或學生群體,可以喝一杯茶,展示一段學術成果,交流一些知識,生成一些智慧;在創客空間里,各類有共同理想與追求的創客們會走到一起,喝一杯咖啡,談一個創意,達成一個目標或者成交一個項目。
4.物理空間的社會化。拓展高校的社會服務職能是近年來的一個熱門話題。2015年修訂的《普通高校圖書館規程》第四條指出,高校圖書館要積極參與各種資源共建共享,發揮信息資源優勢,為社會服務。拓展社會服務職能是高校圖書館回報社會的必然選擇。無論是新建圖書館還是老圖書館的空間調整,都有必要考慮社會職能拓展的空間布局問題。高校圖書館作為與當地城市交流對接的最理想文化共享空間,可以在方便讀者活動的位置設置地方文化展示區、新書展示閱覽區、電子圖書、期刊借閱區等,讓社會讀者融入高校圖書館,享受高校圖書館的社會服務紅利,營造大學與城市融通的氛圍,搭建大學文化與社會文化溝通的橋梁,打造大學的品牌文化窗口。
圖書館經歷了甲骨文時代、紙質圖書時代、電子書時代和“互聯網+”時代。其最主要的空間變化特點是,物理空間不斷淡化,虛擬空間不斷強化。世界上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和楔形文,最早的圖書館是建造于公元前668年至627年古代美索不達米亞的亞述巴尼拔圖書館。這座皇家圖書館擁有3萬多塊泥板楔形文書。這些泥板圖書所占空間面積較大,只能按不同的分類放在不同的空間里。在那個甲骨文和楔形文的圖書館時代,圖書館的物理空間都處于極其重要的位置。公元105年,我國東漢的蔡倫發明了造紙術,人類進入了紙書時代。圖書館的物理空間得到較大的解放。1946年,美國的第一臺計算機“埃尼阿克”(ENIAC)問世,人類進入計算機時代。1993年彼得·詹姆斯的小說《宿主》在兩張軟盤上刊出,被稱為世界上的第一本電子書,此后“電子書時代”迅速到來。“互聯網+”的出現使得圖書館的物理空間得到了空前的解放。2017年8月,教育部司局函件教發司[2017]261號《關于做好2017年教育事業統計工作的補充通知》明確指出,電子網絡資源同紙質資源一道,可列入高校館藏資源進行統計。這標志著高校電子網絡資源同紙質資源一樣,第一次得到了官方的認可。這一認可將影響到國家對高校評估指標的變化,也將對“互聯網+”圖書館產生較大的推動作用。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打牢虛擬空間構建的基礎。
1.打牢虛擬空間構建的體制與機制基礎。構建虛擬空間建設的體制和機制是建設高校虛擬空間的基礎。普通高校圖書館規程第二條指出:“高校圖書館是學校的文獻資源中心,是學校信息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就目前我國的情況來看,不少學校的信息中心往往作為一個獨立的部門而存在,如云南的多數高校就是如此;部分學校的信息中心與圖書館合二為一,如廈門大學、中央行政大學院等。后者從學校體制設置上為圖書館虛擬空間的建設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圖書館對全校虛擬空間的構建比較主動,統籌協調性強,人力、財力都有保障。從圖書館的內設機構看,絕大多數都設有技術部來承擔虛擬空間的建設與管理。從制度上看,《普通高校圖書館規程》已經從國家角度對虛擬空間的建設做出了原則性的要求,不少學校的總體規劃或圖書館的子規劃也將虛擬空間的建設列入了規劃的內容。也就是說,高校圖書館構建虛擬空間,無論是在體制上還是在機制上都是有基礎的,關鍵的問題是圖書館要進一步提高對虛擬空間的認識,根據自己學校發展的現狀,調整發展思路,促進虛擬空間體制與機制的具體化建設。
2.打牢虛擬空間構建的硬件與軟件基礎。硬件與軟件是構建虛擬空間的關鍵。高校圖書館要緊緊圍繞在線服務體系,做好硬件與軟件的投資規劃,做好有計劃的逐年投資。一般說來,一所高校在“互聯網+”的環境下的在線服務體系主要由七個系統組成:在線參考咨詢與讀者互動服務系統;在線教育與視頻點播服務系統;居于PC端的門戶網站服務系統[6];在線個性化服務體系;新型移動圖書館服務系統;云圖書館服務系統;知識發現服務體系[7]。
3.打牢虛擬空間構建的資源與人才配置基礎。虛擬空間的電子資源主要有電子書、數據庫和各種資源平臺。電子信息資源是以數字化形式通過響應的計算機和其它外部設備再現出來的信息資源。它的主要特點是存儲形式多樣化、資源數字化、可交流程度高、方便利用、內容豐富、載體容量大。目前,雖然讀者和用戶的需求倒逼電子資源迅速增長,但由于傳統紙質為主的辦館慣性和現行評估體系對紙質圖書數量硬性要求等因素,絕大多數高校圖書館紙質資源購置經費與電子資源購置經費的比例基本上是6:4,最多的也沒超過5:5。因此,高校圖書館要認真盤點本校電子資源的現狀,分析優勢與短板,充分做好中長期電子資源發展規劃和年度資源優化配置方案,主動通過規劃和方案對學校的財務預算產生積極影響,不斷補齊電子資源配置的短板,科學處理電子資源與紙質資源配置的比例關系、電子資源與紙質資源配置的互補關系、電子資源中數據庫與電子書之間的關系、各類電子資源與平臺配置的關系、購買電子資源與自建電子資源的關系,使電子資源的建設科學化、規范化,不斷適應學校人才培養與科學研究的需要。
人才是事業發展的關鍵因素。“互聯網+”高校圖書館對圖書館發展提出了人才需求的挑戰。這集中體現在對網絡技術人才和研究型人才需求的增加。因此,參考咨詢與學科服務部門、資源建設與網絡技術部門需要在數量上增加人員、在質量上提升人員素質。因此,加大網絡技術和研究型人才的建設力度是“互聯網+”環境下高校圖書館刻不容緩的一項重要工作。高校圖書館要堅持新進與引進相結合、館內培養與校內調動相結合、專職與兼職相結合的原則,優化配置圖書館的人力資源,切實加強圖書館的人才資源建設,為“互聯網+”打牢人才支撐基礎。
為適應“互聯網+”對高校圖書館的發展要求,高校圖書館要變被動為主動,充分利用圖書館的專業優勢,認真研究未來圖書館的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的發展趨勢,真正從讀者和用戶的需求出發,科學構建“互聯網+”環境下的高校圖書館的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
[1]熊太純,陳飛,屈波,黃秋琴.“互聯網+”時代圖書館互動服務信息內容建設研究[J].圖書館學研究,2016(13).
[2]張彬.圖書館空間的美化與閱讀環境設計[J].高校圖書館學報,2012(5).
[3]肖小勃,喬亞銘.圖書館空間布局及利用[J].高校圖書館學報,2014(4).
[4]張春麗.“互聯網+”時代高校圖書館的發展策略[J].蘭臺世界,2017(14).
[5]周曉燕,吳媛媛.國外高校圖書館的服務空間拓展研究——以19所世界一流高校圖書館的空間戰略規劃為例[J].高校圖書館學報,2017(1).
[6]顧潔.高校圖書館新型在線服務體系及構建策略[J].圖書情報工作,2015(12).
[7]高建輝,李全華.移動互聯與大數據環境下高校圖書館在線服務體系研究[J].圖書館研究,20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