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玉玨 黃曉蕙 陳潔
法國國家檔案館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
文 / 王玉玨 黃曉蕙 陳潔
法國國家檔案館十分重視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參與.納入《遺產法典》、調整行政隸屬關系、制定戰略計劃、培養文化習慣等措施的實施,為它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創造了良好的條件。法國國家檔案館采取融入“文化環境”、與文化藝術界“跨界合作”、開發檔案文化產品、加強文化研究等方式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具有貼近公眾需求、面向更廣泛的社會人群,細化公眾類型、提高服務的針對性,引導公眾文化消費、吸引文化弱勢群體等特點。
檔案館;公共文化服務;文化遺產;法國
向社會公眾提供文化和教育服務,是圖書館、博物館和檔案館等部門的主要職能。在建設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過程中,上述部門不斷根據社會發展的變化,審視和反思其職責定位,協調與社會的關系。傳統上,檔案館將其自身定位于行政機關,主要負責保管政府部門的行政文件。相比于圖書館、博物館,檔案館具有深厚的行政色彩,而文化性、服務性不足,在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中“起步晚、動作慢、效率低”。
法國作為世界上重要的文化強國之一,十分重視檔案館的文化功能實現。近年來,法國國家檔案館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卓有成效,極具代表性,值得我國借鑒與參考。
在法國,檔案作為國家的書寫遺產(Patrimoine d’écrite)是國家遺產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法國從法律、行政和戰略等方面為檔案館參與國家文化遺產活動、參與公共文化服務提供保障。
1794年,《穡月七日檔案法令》[1]的頒布標志著世界上第一部近代檔案法的出現。此后近兩百年中,法國圍繞著檔案工作的發展與變化,頒布了各類法令和行政規定。2004年,《檔案法》被納入《遺產法典》(Code du patrimoine),成為該法典的第二卷:檔案館(Livre II : Archives)。[2]《遺產法典》將每個文化遺產領域的下設機構(檔案館、圖書館、博物館和歷史遺跡等)的工作視為一個整體,對不同類型的物質和非物質國家文化遺產進行統一的管理和控制。《遺產法典》的出臺,從法律層面確認了作為國家“書寫遺產”的檔案被納入國家遺產工作體系。2008年法國對《遺產法典》進行整體修訂,特別調整了檔案部分的內容表述,使之與《遺產法典》中其它遺產類型協調一致。
該法典在明確檔案遺產價值的基礎上,界定了檔案遺產的文化使用與增值活動的具體行為范圍(如Article L213—4規定了總統檔案的增值問題),為檔案館參與文化遺產活動和文化服務建設提供了法律依據與保障。
《遺產法典》頒布后,法國對國家文化機構進行了改革與調整。2006年,改革后的文化部將原來直屬的“法國檔案局”(Direction des archives de France, DAF)更名為“法國檔案服務部”(Service interministériel des Archives de France,SIAF),與“建筑遺產部”“博物館部”共同組建了“法國文化部遺產司”(Direction générale des Patrimoines)。[3]
法國文化部遺產司統籌管理文化遺產工作,涉及的部門包括建筑、檔案、博物館、歷史遺跡和考古等。這一行政隸屬關系的調整,改變了過去將文化遺產涉及的部門分開管理的狀況,在減少行政機構設置的同時,實現了文化遺產“大保護”的管理理念。通過統一文化遺產相關部門的管理,避免了之前的各自為政、重復投資和重復建設等現象,保證了遺產部門開展工作和活動的一致性。行政隸屬關系的調整,使檔案館開展文化遺產相關工作更加名正言順,有利于檔案工作融入整體國家遺產工作體系。
2013年恰逢法國國家檔案館新館建成,檔案館利用轉移館藏至新館的契機,在對館藏進行梳理時,將如何更好地提供利用和增值服務納入其考慮范圍。從思考如何更好地開展“研究日”“研討會”“出版物”等系列文化活動入手,法國國家檔案館頒布了第一個針對教育及文化服務的“三年計劃”——《法國國家檔案館文化、科技、教育項目(2013—2016)》[4]。該計劃成為實現其文化教育服務功能的重要指導性文件。該計劃明確提出:“希望讓更多公眾和家庭接觸檔案館,擴大檔案館可觸及的公眾人群,讓館藏檔案更大程度地服務于更多的公眾。尤其是讓孩子從小建立對檔案的認識,培養良好的文獻查閱習慣,并且通過豐富歷史知識,建立對國家的感情。”[5]
“三年計劃”的公布也標志著法國國家檔案館開始有步驟地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通過跨界合作等方式對接各類文化部門,共同開展檔案文化服務。在該計劃的指引下,檔案館文化服務有條不紊地逐步推進,已形成階段性成果。
法國是世界上重要的文化遺產國家。2012年法國文化部公眾文化活動的調查顯示:每兩個法國公眾中就有一人曾在過去的12個月中訪問、參觀過遺產機構。[6]法國公眾強烈的文化意識和積極參與文化活動的習慣,為法國國家檔案館文化活動的推廣奠定了良好基礎。
法國國家檔案館選址時有意識地選取具有歷史和遺產價值的地標性建筑,并且地處文化街區,這在受周圍文化機構影響的同時也將自身納入到周圍的文化氛圍中,自然而然地參與到各項文化活動中。例如,檔案館在“歐洲遺產日”、“歐洲博物館之夜”、“白晝之夜”等重要文化節慶時,推出了具有針對性的活動。在這個過程中,檔案館逐漸增加對公眾的開放程度,開放了很多之前封閉的空間,并通過增值開發建筑遺產、開辦展覽等活動增進與公眾的互動。
法國公眾良好的文化活動習慣,使法國國家檔案館在推出文化服務之初就擁有較好的群眾基礎。公眾對檔案館提供文化服務的接受程度較高,使檔案館提供文化服務時“底氣十足”。
法國國家檔案館為了擴展其文化職能,開始更多地參與和融入到“文化環境”(Paysage Culturel)中。這種融入首先是物理形式上的。2013年法國國家檔案館新館在巴黎近郊皮埃爾菲特(Pierrefitte)建成。新館的選址充分考慮到周圍的文化環境。新館地處法國文化產業區域建設“大巴黎”(Grand Paris)項目中,比鄰巴黎第八大學和文化產業(電影、數字產業、遺產和旅游經濟)基地。“大巴黎”項目通過“軟實力”與“硬實力”雙管齊下的建設,將交通、住宅等基礎設施建設與地區遺產(包括自然、歷史、工業、非物質文化遺產)、城市文化的保存與推廣相結合,發展地區文化創意經濟。
法國國家檔案館選址時充分考慮了新館所在地的文化環境背景,強調與該地區經濟、科學、文化、教育和地方特點相融合,尋求文化服務新的制高點。為適應文化環境的變化和要求,法國國家檔案館也不斷改善、調整和創新文化服務的內容和形式,以期在與其他文化機構吸引公眾的競爭中取勝,贏得更多的社會可視度(Visibilité),成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中不可替代的部分。
在文化行政機構改革的背景下,法國國家檔案館為爭取到更多的來自政府、社會和公眾的資源,積極地參與到合作的環境中。2008年新館籌建計劃引發了法國國家檔案館對自身工作和職能的重新思考與界定。特別是在這樣的轉變之中,檔案館越來越關注外部資源,尋找新的合作形式與伙伴,通過“引進來”和“走出去”雙管齊下的方式,以實現其“身份”(Identité)和“職能”(Mission)。
一是“引進來”。傳統檔案館因其機構性質和服務對象等原因,公眾了解度較低。很多公眾和藝術創作者由于不了解檔案和檔案工作,在合作之初常把檔案館和圖書館混淆。針對這一現象,法國國家檔案館邀請藝術家來館,介紹檔案館藏及檔案工作,為藝術家展示檔案文件。藝術家增強了對檔案館的了解,可以為創新合作模式、提高合作效果奠定基礎。
二是“走出去”。為獲得更多的公眾可視度,法國國家檔案館主動與周圍的文化藝術機構開展合作,共同對檔案資源進行開發利用。例如,法國國家舞蹈中心(Centre National de la Danse)同樣地處圣丹尼市,是一個國家級舞蹈公共服務機構,主要開展藝術創作、遺產保護以及專業人員培訓等工作。法國國家檔案館主動與該中心簽署合作協議,就舞蹈檔案的保存和基于檔案資源的藝術創作進行合作。
隨著與文化藝術界的跨界合作越來越多,法國國家檔案館將藝術活動納入《法國國家檔案館文化、科技、教育項目(2013—2016)》,并為此專門設置一個工作崗位——藝術合作專員(Chargée de mission Partenariats artistiques),負責與藝術界的交流與合作。與文化藝術界合作,增進了社會對檔案的了解。這種良好的合作經驗,也為法國國家檔案館巴黎分館(老館)提供了借鑒,老館與新館根據不同的文化地域性質進行聯動互補,老館更注重與傳統藝術的合作,新館更注重當代藝術的合作。
長期以來,文化遺產因其藝術價值和歷史價值被公眾所認知,常常成為一個國家、民族或地區的身份標識。它代表的是一種精神、一種傳承,這種身份標識易于被認識和發現。同時,文化遺產作為一種研究資料,其科學價值也已經被人們發覺。在這樣的背景下,文化遺產因其公益性特征,其經濟與市場價值常常被忽略。
增值(valorisation)是指“使某一事物有價值的行為和活動”,也就是說,所有的能夠使文化遺產變得有價值的行為都可以統稱為“遺產增值”或“文化增值”。公民通過對文化遺產的使用、交流、占有,重新發掘和探索文化遺產的藝術價值、歷史價值、科學研究價值和經濟價值等的過程,都可視為“增值”。正如巴黎第十三大學的經濟學著名教授、法國遺產增值研究員弗朗索瓦·本哈默(Fan?oise Benhamou)女士所說:“遺產既是經濟增長的工具,同時也是經濟發展的結果”[7]。
在整個法國文化遺產界對“增值”比較關注的背景下,二十一世紀以來,法國國家檔案館十分重視針對“檔案增值”的研究和項目,開展了一系列研討會,出版了一系列圖書。國家及地方檔案館通過不斷開發文化創意產品,為其服務增加文化附加值。例如,積極研發檔案在線游戲等數字資源增值產品,設計并開發檔案文化衍生品,推廣基于檔案資源的藝術創作等。文化產品的開發與推廣,引發了法國國家檔案館對館藏資源的重新思考與審視,使其更加關注檔案在證據價值之外的文化價值與經濟價值,強調通過檔案文化產品的開發,實現檔案的文化價值與經濟價值。
2006年和2013年,法國分別進行了高等教育、研究行政體制改革,在不損害各高校獨立性的前提下,推動高等教育機構之間的聯合,促進教育資源、科研成果的整合,形成“卓越大學計劃”[8]。同時,法國鼓勵高校與文化、遺產及博物館機構之間開展合作。在此背景下,為發展文化創意產業,法國國家檔案館與法國文化創意產業研究的重要文化集團——巴黎啟蒙大學學術共同體(Université Paris Lumières)開展了緊密合作。
巴黎啟蒙大學學術共同體是由巴黎第八大學、巴黎第十大學、盧米埃爾電影學院、布朗利博物館、蓬皮杜藝術中心、國家圖書館、移民歷史博物館和國家檔案館在2012年整合而成。在這一人文學術共同體中,法國國家檔案館與文化機構的合作更為緊密。
巴黎第八大學和第十大學擁有悠久的人文和社會科學領域的創新研究基礎,因此在文化集團當中承擔科研任務,并建立起兩個與檔案相關的實驗室——“現在的過去:歷史、遺產和記憶”(Les passés dans le présent: histoire, patrimoine, mémoire)和“藝術H2H:藝術及人文媒介”[9](Arts H2H : Arts et Médiations humaines)。這兩個實驗室也是兩個文化創意產業研究中心。前者旨在通過對物質性或非物質性的歷史媒介的研究,來建立歷史、遺產與記憶之間的聯系。后者主要立足情境、技術及融合問題開展研究,探索藝術與科技之間、現實空間與數據資料空間之間、藝術形式與傳播媒介之間的聯系,研究藝術如何借助科技得到更好的傳播。該實驗室是法國卓越大學計劃的一部分,得到國家專項經費支持。
作為巴黎啟蒙大學學術共同體的成員,根據共同體研究項目經費的規定,法國國家檔案館既可以參與該共同體的研究項目,也可以提出自己主導的研究項目。目前,“藝術H2H:藝術及人文媒介”研究中心就以“當代創作(意)的檔案實踐”(Pratique de l’archive par la création contemporaine)為重要研究方向,探討利用不同的檔案材料的藝術表現形式。在這個研究框架下,法國國家檔案館增進了與藝術、研究、創意團體的合作,特別是建立了檔案館工作人員與科研人員的合作。
法國國家檔案館在進行藝術研究的同時,也積極開展高等教育培訓活動。“創作挑戰”(Idéfi Créatic[10])是一個“藝術及人文活動研究中心的”教學試驗項目,旨在創新在數字環境下“研究—創意”的合作教學模式。該項目將藝術、文化和交流、遺產和文學、社會科學等課程融合在一起,涉及70名研究員和400名學生。其中,2012年開設了“檔案相關專業”(Métiers des archives)專業碩士學位。“3D檔案”(Les archives en 3D)項目由法國國家檔案館“文化教育活動部”和巴黎第八大學“人類認知和人工智能”(Congnitions humaine et artificielle)實驗室合作開展,旨在提升數字化印章的數量,豐富其多樣性。同時,它也在檔案中心、學校、各類組織甚至是個人家中、海外建立數據網絡來分享信息。[11]這個項目對中世紀的印章進行分類,并挑選部分具有教育、象征意義及觸感很好的印章進行3D制作。中世紀的印章是權威的象征,在今天只用于簽署憲法或者是修改憲法等莊重的場合,印章的歷史文化內涵已經遠遠超出了其實際用途的意義。
“藝術H2H:藝術及人文媒介”研究中心還以數字化為主題,組織了一系列國際講座和論壇,如超記憶、數字環境行為、時間等,主題涉及數字轉型社會行為的各方面。2012年,該中心組織“遺產和數字人文:怎樣培訓”研討會,就遺產機構、教育和研究機構面臨的共同問題,如“遺產數字化及其影響”“數字遺產”等開展探討。同時,通過與科研院所及高等院校的合作,也讓更多相關專業的學生了解法國國家檔案館館藏檔案資源及工作,例如,為盧米埃爾電影學院的學生介紹照片檔案等。
與人文社會科學、藝術和遺產創意等領域的師生合作,既能讓法國國家檔案館參與到其研究活動中,及時獲取并利用他們的研究成果,也拓寬了檔案學的研究維度和視角,重新審視在后現代主義思潮下檔案工作如何與社會發展融合。通過合作也讓檔案館接觸到更多的公眾,特別是傳統意義上不常接觸的公眾群體,擴大了檔案工作在社會文化建設中的作用。
法國文化部遺產司公共政策部自2010年起開展文化遺產機構公眾情況的專項調研——“聆聽訪者”(à l’écoute des visiteurs)。該項目既可以從縱向上了解每個文化遺產機構公眾的變化情況,也提供了文化遺產機構之間橫向比對的信息。2015年該項目發布了《誰是檔案館的公眾?》(Qui sont les publics des Archives?[12])報告。
《誰是檔案館的公眾?》報告顯示:目前,法國國家檔案館的公眾主要由三部分組成——閱覽室查閱者、參與檔案館文化活動的公眾以及網民,三者的比例已經達到1:7:100。為公眾提供文化服務,已經超越查檔利用服務,成為法國檔案工作職能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這一結果不僅顯示了法國國家檔案館作為公共文化機構的服務性質,而且轉變了傳統觀念對檔案服務以查檔利用為主的看法。
文化服務為法國國家檔案館吸引了更為廣泛的公眾群體。這種以貼近公眾,以檔案資源為基礎,以公眾需求為導向,以文化服務為目的的活動將檔案館打造成了真正的文化機構。
根據《誰是檔案館的公眾?》報告,參與法國國家檔案館文化遺產活動的公眾,60%具有高中及以上學歷;檔案館網民50%具有高中及以上學歷;而來館用戶57%具有本科及以上學歷,文化水平整體偏高。來館用戶同時也是博物館、圖書館等其他文化遺產機構的常客。10個檔案館網民中有7個經常觀看藝術展覽,高于法國平均水平(3人)。可見法國國家檔案館公眾的文化教育程度均處于較高水平。同時,法國國家檔案館公眾的年齡整體偏高,來館用戶平均年齡54歲,檔案館網民平均年齡60歲,參加檔案館文化遺產活動的公眾平均年齡51歲。此外,檔案館公眾的滿意度普遍高于其他文化遺產機構,在是否推薦其他人來館的調查中,40%的檔案館公眾選擇推薦,高于歷史遺跡(31%)和博物館(19%)的公眾滿意度。[12]
根據上述調查結果,法國國家檔案館進一步針對不同類型的公眾提供相應的文化服務。在現有公眾資源的基礎上,檔案館分析可能的潛在公眾資源,針對不同年齡階段、學歷狀況、需求目的等,“量身打造”有針對性的服務內容,以滿足不同類型公眾的需要。例如,為青少年設計藝術體驗式檔案活動,為外國公民設計多語種的法國歷史講解,為普通公眾開設公民權利講座等。
細化公眾類型有助于更加精準定位不同類型公眾的檔案文化需要,改變“千篇一律”的僅從檔案館“業績”出發的展示類項目。
除了被動接受來館參與文化遺產活動的、相對固定的“告知”階層外,法國國家檔案館還推出一系列有針對性的活動和項目,以吸引社會的“文化弱勢群體”來館參與文化遺產活動。
基于社會學家皮埃爾·布爾迪厄“場域理論”,個體受其所歸屬的群體和場域的影響。2004年開始,法國文化部開展了“共同生活”(Champs Social[13])項目。旨在讓博物館、圖書館和檔案館等公共文化部門,針對社會中的弱勢群體,特別是缺乏文化活動的群體提供平等接受藝術教育和活動的機會。法國國家檔案館積極參與到這一項目建設中,2015年巴黎分館和皮埃爾菲特分館共接待642名“文化弱勢群體”參與檔案館的各項活動[14]。
此外,法國國家檔案館邀請藝術家駐館,在檔案館內為藝術家提供藝術創作和與公眾交流的場所。通過藝術家吸引公眾來館,讓公眾有機會進入檔案館、了解檔案館,拉近檔案館與公眾的距離。同時,通過跨界合作,也為藝術家提供了更多的創作素材和靈感。在這樣的互動中,檔案館的館藏資源得到有效的應用,實現了文化和經濟價值的統一開發。
總之,法國國家檔案館積極參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通過法律、政策、戰略和一系列有效的具體措施和活動,將自身打造成為真正的文化機構,獲得公眾的信任。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法國國家檔案館的做法和經驗,有諸多值得我國借鑒和參考之處。
[1]Loi du 7 messidor an II[EB/OL]. http://www.legilux.public.lu/rgl/1794/A/0002/Z.pdf.
[2]王玉玨.遺產保護體系下的檔案立法:法國《遺產法典(第二卷:檔案館)》解讀[J].檔案學通訊,2016(4).
[3]Disparition de la Direction des Archives de France[EB/OL]. http://www.piaf-archives.org/actualites/disparition-de-ladirection-des-archives-de-france.
[4]Véronique Castagnet,Christophe Barret,Annick Pegeon,Le service éducatif des archives nationales:par chemins de traverse[M].Lyon:Presses universitaires du Septentrion,2012.
[5]Projet scientifique, culturel et éducatif (PSCE) 2013-2016[EB/OL]. http://www.archives-nationales.culture.gouv.fr/documents/10157/11393/2013_12_PSCE.pdf/02f17665-4ce7-4771-95f3-66efbafb62ff.
[6]Les Fran?ais apprécient de plus en plus les visiteur patrimoniales. [EB/OL]. http://www.culturecommunication.gouv.fr/Thematiques/Connaissance-des-patrimoines-et-de-l-architecture/Connaissance-des-publics/Publics-et-patrimoines/PatrimoEtudes/Les-Francais-apprecient-de-plus-en-plus-les-visites-patrimoniales2.
[7]Fran?oise Benhamou.économie du Patrimoine culturel[M].Paris:La Découverte,2012,126p.
[8]Initiatives d’excellence[EB/OL].http://m.enseignementsup-recherche.gouv.fr/cid51351/initiatives-d-excellence.html.
[9]Présentation[EB/OL].http://www.labex-arts-h2h.fr/spip.php?page=presentation&lang=fr.
[10]IDEFI-Créa TIC[EB/OL].http://idefi-creatic.net/fr/creatic/.
[11]DES ARCHIVES EN 3D[EB/OL].http://www.labex-arts-h2h.fr/des-archives-en-3d-158.html.
[12]Qui sont les publics des archives[EB/OL]. http://www.culturecommunication.gouv.fr/Documentation/Rapports/Qui-sontles-publics-des-archives.
[13]Champs Social[EB/OL].http://www.champsocial.com/.
[14]王玉玨,楊太陽.法國國家檔案館公眾教育服務體系建設及其啟示[J].檔案學研究,2016(5).
G279.2
A
1005-9652(2017)04-0027-05
本文系2017年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資源驅動型’檔案文化創意產品開發模式及其實現研究”(17CTQ031)的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虞志堅)
王玉玨,女,遼寧人,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講師,法國憲章學院博士研究生。
黃曉蕙,女,湖北人,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系碩士研究生。
陳潔,女,湖南人,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