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胡燕
知識資本循環視域下圖書館價值輸出策略
文 / 胡燕
在圖書館發展環境日新月異的背景下,圖書館的知識結構與服務內容不斷轉型升級,圖書館知識資本的存在、運作與輸出方式也隨之發生變化。在數字化情境下,系統把握圖書館知識資本構成,分析圖書館資本循環與運行機制,對于挖掘圖書館知識價值,促進圖書館價值輸出,進而最大程度實現圖書館社會效用具有重要的意義。
知識資本;內循環;外循環;價值輸出
在知識經濟時代,知識資本是社會組織賴以生存與發展的根本動力。長期以來,特別是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背景下,知識資本被視為營利性組織的核心資源。相對而言,圖書館等非營利組織對它的重視程度略顯不足。近年來,圖書館界學者以及圖書館管理人員越來越重視圖書館的投入產出比以及圖書館社會效用等問題,知識資本也逐漸得到重視。
從圖書館系統的屬性來看,其知識生產、更新、輸出的整個過程實際上是一個相對開放的知識資本系統,包含著大量的信息流、知識流、價值流以及人力資本等無形資產。近年來,在信息技術的沖擊下,圖書館的業務結構、運行模式、資源構成等都發生了巨大變化。特別是在新媒體技術廣泛滲透的背景下,圖書館主導知識生產的傳統模式逐漸被打破,越來越多的用戶開始加入圖書館的知識生產過程,圖書館與用戶之間的主客體界限也日益模糊[1],圖書館知識資本構成也隨之發生深刻變化。總體而言,圖書館知識資本主要包括信息流、知識流、價值流以及人力資本四個方面。
圖書館信息流一般指的是各種文獻資源(包括紙質、數字、音頻等)通過文獻采訪等形式進入圖書館,然后借助不同的信息渠道傳遞給用戶的轉移與流動過程。信息流是與用戶相關的非館藏類信息在圖書館各相關主體間的流動過程。知識流指的是圖書館的各類館藏資源、館員掌握的其它資源、館員基于館內資源的二次開發成果(如品牌講座、咨詢服務、信息服務)等在圖書館內部以及圖書館與用戶之間的轉移與流動。而價值流則表現為圖書館資源價值向使用價值與社會效用價值的轉化,包含知識資本內循環過程的價值更新以及外循環的價值社會化。此外,圖書館各知識資本之間并非單向地流動與轉化,館內外資源往往在館員的二次開發過程中實現價值增值。在與用戶雙向知識轉移的過程中,原有知識體系也得以更新,也會逐漸替換一些效用價值較低或者已經失去使用價值的部分資源。
在圖書館信息流、知識流、價值流的流動過程中,館員起到了關鍵作用。館員的綜合能力是圖書館知識資本創新、增值以及社會化的關鍵力量。這里所說的館員并非僅限于核心館員,也包括管理人員、圖書管理員、外部志愿服務人員,甚至包括與圖書館密切相關的網絡“眾包”用戶[2]。在圖書館知識資本循環與轉化的過程中,對館員地位的重視也是圖書館順應新知識環境的必然要求。
圖書館與營利組織在知識資本循環方面有著顯著區別:營利組織往往基于利潤最大化目標而將知識資本保留在組織內部,并盡最大可能防止知識外溢,其知識資本循環處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系統環境之中;而圖書館的主要目標在于實現社會價值,最大限度地向社會公眾傳遞知識。因此,圖書館會通過知識內容的免費轉移促進知識外溢,使知識資本循環處在相對開放的系統環境之中,并重視系統內外的互動及資源交換。
圖書館知識資本循環主要分為內循環和外循環兩大部分。圖書館價值轉移也相應地分為輸入、處理和輸出三個主要環節。其中,知識處理環節是核心,既連接著館內的資源與服務,也識別并響應著用戶的需求與反饋。處理環節處理的是館內的知識資本,館員在此過程中起主導作用。圖書館知識資本的穩定運營、價值實現以及社會效益最大化都取決于館員對館內顯性與隱性知識的編碼與轉化,使之更多地向用戶輸出。圖書館知識循環與轉化所指向的“知識”不僅包括各類資源載體承載的顯性知識,也包括圖書館員在知識處理過程中日漸積累的各種資源利用技巧、知識開發技能以及知識二次開發能力等隱性知識。圖書館對于任何形式的知識處理最終都是以“價值”向“使用價值”轉化為根本導向,并在知識循環過程中完成知識資本積累與用戶使用價值積累。
知識資本內循環主要在圖書館內的各部門之間完成,是知識資本輸入到輸出過程的“前處理”階段。它具體包括資源的輸入、知識分類與存儲、館員對知識資本的前處理以及知識管理與內部反饋四個環節。資源輸入指的是圖書館根據特定用戶需求(或者傳統用戶需求以及圖書館組織管理需要)進行各類信息、資源以及知識的采集與篩選。資源輸入過程也包括圖書館有計劃的經費劃撥、人力資源投入與控制以及必要的設備更新等。知識存儲階段主要是根據輸入信息及知識資源的特征進行分類、分流、編碼與再編碼,然后進行存儲與組織管理。知識資本的前處理階段主要表現為館員對館內知識的內部處理,使之成為可供內部理解與利用的結構化知識,是知識價值輸出的必經階段。畢竟只有內部人員掌握與理解的知識才更有可能實現價值外化。知識管理與內部反饋涉及存量知識挖掘與增量知識配置以及對各類知識的日常管理。它既是圖書館內部內容拓展、效率提升以及知識創新的必要階段,也是圖書館實現內部知識資本增值的重要源泉。
對于傳統圖書館而言,知識資本的內循環往往是在館內館員之間完成,其循環過程相對封閉,很少涉及外部用戶。然而,在數字化管理時代,這種封閉的知識內循環系統逐漸被打破,用戶的需求及行為日漸通過各種顯性及隱性渠道影響著圖書館的文獻發展計劃、文獻組織管理、特色資源建設、技術與設備更新、內部資源的二次開發以及圖書館對信息流、知識流與價值流的管理[3]。
知識資本的外循環以向用戶輸出信息與知識為根本導向,是館內知識資本的外溢階段,具體包括知識處理、知識轉移、知識輸出以及外部反饋四個階段。圖書館對外服務部門在這一階段發揮著主要作用。知識資本在外循環過程中,通過對用戶資源利用行為的識別、與用戶線上線下直接接觸獲取用戶的需求信息,再通過既定渠道向讀者輸出知識資本。圖書館有時也會根據部分用戶的特殊需求進行定制化知識處理與轉移。在知識資本外循環過程中用戶的參與程度較高。這不僅體現為圖書館知識資本轉化要以用戶需求為導向,而且表現在用戶根據自身需求而主動獲取知識。這一階段既是圖書館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的內在價值向使用價值轉化的必經階段,也是知識資本內循環價值向外循環價值轉移的實現過程,而價值轉移的速度與質量主要受內外循環周期以及兩者交互頻率的影響,也同圖書館與用戶之間互動的有效性直接相關[4]。
當前,圖書館服務內容已從文獻資源供應拓展到閱讀推廣、情報服務、參與咨詢、科研服務、專題講座等各領域。圖書館服務的空間也從傳統的館內物理空間拓展到網絡空間、新媒體空間,以往等待用戶上門的被動服務也逐漸向主動嵌入用戶生活、學習及工作轉變。在這一轉變過程中,館員的整體素質以及圖書館潛在的創新特質等內在動力要素決定著圖書館知識資本增值及價值輸出效率,對圖書館的創新發展以及社會價值的實現至關重要。
圖書館知識轉移工作的運轉建立在一個較為復雜的知識資本循環系統基礎之上,并涉及圖書館內部各個服務部門。它不僅包括了“二源”(即知識源與信息源)、“三流”(即價值流、知識流與信息流),而且涵蓋了與知識創新相關的人力資源支持。用戶與圖書館之間的雙向互動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正是考慮到該系統與知識轉移的復雜特征,倘若我們不能站在系統宏觀的視角去考量,很容易產生諸多認知盲區。因為圖書館知識資本循環系統并不能兼顧所有方面,很多知識轉移細節并沒有充分、全面地體現出來。但是它可以作為一種思考問題的方向,即從機構內外部的宏觀視角出發,分析可轉移的知識模式、形式、特征及內容等,明確梳理轉移脈絡,了解系統中各部門的性質與功能。這既對圖書館知識內容的轉移與拓展有著積極作用,也有助于各類資源的統籌配置與利用,進而提升圖書館價值輸出效果[5]。
某些特定知識具有一定的生命周期,其使用價值往往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失。考慮到用戶知識需求的持續變化,圖書館知識內容也有必要持續更新。根據知識資本循環系統的運轉機制可知,知識內容更新并非是單純的擴大資源數量和種類,而是必須考慮以下因素。其一是信息源輸入端的知識內容更新。我們不僅要添置、更新紙質書刊雜志,而且更新基于數據庫技術的各類數字資源及多媒體資源,補充和更新與用戶知識需求、館藏建設發展需求緊密相關的各類捐贈資源(包括網絡信息資源),必要時也涵蓋了各類科學數據的整合與更新。其二是館員知識的更新。因館員承擔著管理圖書館信息資源的重要職責,是知識轉移的重要媒介,對于知識資本的增值起著非常關鍵的作用。館員若要實現價值的持續創造與提升,就必須不斷更新自己的知識結構與內容。館員知識內容的更新一般有很多途徑,如管理層可通過構建知識導向型內部文化,讓館員自主地更新和豐富自身知識內容;通過各類培訓學習機會,以崗位輪訓或主題拓展等形式持續擴充館員知識容量,豐富和健全其知識結構及內容。
當前,用戶信息環境持續變化。對于用戶而言,文獻層面所能起到的作用越來越有限。而用戶對各類特定知識元內容包括圖標、人物、定義、公式及數據等的需求更大。現階段,圖書館有必要依照館藏實際及用戶需求實際,在某些特殊領域或學科提取并整合具有較高利用價值的知識元信息,并建立起對應的知識元數據庫。此外,隨著社會數據挖掘技術高速發展,用戶對于深層知識內容有著更高的需求,如數據間的內在聯系、數據集合體現的潛在規律以及事件產生與發展的基本脈絡等。為了迎合用戶的深層次需求,圖書館要依托互聯網、數據挖掘、可視化等先進技術來實現知識的深層次、精細化管理。同時,知識生產環境的變化也帶來新的知識及知識組織方式,對當前社交新媒體中微信息、交互信息及碎片化知識的組織與管理也需要引起圖書館的關注和重視。
在用戶與圖書館雙向交互的環境下,圖書館要改變以往的單向思維模式,除了向用戶輸出知識外,還應千方百計地從用戶端獲取知識,鼓勵用戶貢獻知識資源和知識儲備,以豐富圖書館知識結構;鼓勵用戶幫助圖書館管理知識內容,降低因為用戶使用習慣、交互方式不一致而造成的損失和阻礙;要不定期組織一些活動,讓用戶參與到圖書館建設中來,做好市場調研,了解用戶需求,構建咨詢平臺,回答用戶提問以及及時跟進用戶興趣變化。圖書館館員除了需要邀請用戶參與圖書館組織的活動,還需要主動參與用戶組織的活動,如知識成果展覽會、品鑒會、教學報告會、科研報告會等,在這些活動中了解用戶的深層次需求,以便讓圖書館能夠快速匹配用戶需求,提升用戶忠誠度。事實證明,圖書館只有與用戶之間構建長期合作關系,才能實現良性循環,實現自己與用戶的雙贏局面。
[1]王瑞存.圖書館數字出版轉型困境及前景展望[J].出版廣角,2017(12).
[2]牛翠屏.移動數字圖書館服務模式的轉變與創新[J].山西檔案,2017(2).
[3]劉志韻.移動網絡環境下圖書館服務轉向研究[J].山西檔案,2017(1).
[4]毛贛鳴,李黛君,謝松.圖書館知識資本隱性知識內生價值轉移[J].內蒙古科技與經濟,2015(9).
[5]李立睿,鄧仲華.圖書館轉型過程中知識資本效能的系統動力學分析[J].圖書館論壇,2015(4).
G250
A
1005-9652(2017)04-0114-03
本文為河南省軟科學項目“高校圖書館基于大學生創業孵化園信息服務策略研究”(編號:172400410116)的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虞志堅)
胡燕(1966-),女,河南南陽人,南陽理工學院副研究館員,研究方向:文獻資源建設及信息素質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