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萬嘉瑋 王紹盛
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
文 / 萬嘉瑋 王紹盛
文章探討了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構建的現狀,分析了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構建過程中在本地語言、本地文化、社會環境以及教育理念等方面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相應的對策。
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
現階段,HipHop文化已成為中國本土青年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嘻哈文化的傳播過程中,最能代表嘻哈文化精神的嘻哈音樂走在了本土化進程的前沿。HipHop文化(嘻哈文化)可以分成四部分,即說唱、DJ、街舞以及涂鴉。它們大多反映了美國下層黑人的街頭生活,抒發了黑人青年對主流社會的不滿、憤怒和反叛。根據說唱樂的傳播形態和受眾,國內的嘻哈音樂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青少年推崇的流行音樂;另一類是嘻哈藝術家個人創作的音樂,通過酒吧、網絡傳播,受眾為愛好說唱樂的青少年。中國的嘻哈音樂在本土化過程中,無論形式或內容,均具有鮮明的中國色彩。
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過程是曲折的。在HipHop文化剛進入我國文化市場時,由于受社會變革的影響,并未快速得到主流文化的接受。隨著“韓流”席卷整個亞洲,加上兩岸文化交流的日趨密切,我國HipHop文化得到了一定的發展。
近年來,我國對待HipHop文化的態度逐漸開明,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在我國已經初具規模。盡管現階段國內的HipHop文化還有待進一步發展,但是與上世紀八十年代剛傳入時相比,已經有了質的提升。2005年中央電視臺首屆電視街舞大賽的成功舉辦,進一步證明了中國主流文化對HipHop文化的認可。此后,越來越多的HipHop文化團體出現在大眾眼前。然而,中國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相較于日韓仍落后了一大截,發展上尚處于起步階段。如何與國際接軌,讓越來越多的人認同HipHop文化,一直是HipHop文化愛好者們的目標。近年來由于各位中國HipHop藝術家們的不懈努力,中國嘻哈文化的最高水平雖離世界級水平還有一定的差距,但這一差距在不斷縮小。在代表中國最高街舞水平的北京舞佳舞員團中,Super Dino(黃景行) 取得過 Popping 舞種世界級比賽的冠軍,并在 2012 年代表中國 Popping 舞者第一次在國外舉辦的比賽中獲得 Popping 冠軍[1]。
在我國本土化的HipHop文化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流行歌曲,展現給受眾的只是青年的日常生活,且自動排除了政治含義,如吳亦凡、潘瑋柏等流行偶像甚至在情歌中都使用了Rap的曲調和節奏。
涂鴉在本地化的短短十余年間,呈現了很多中國式蛻變。它不再是簡單復制美國涂鴉的那種夸張、變體的字母和符號式相互穿插,而是把漢字和傳統民族美術特性融入到涂鴉作品當中。涂鴉在國內仍然非常小眾,尚處于初級的探索階段,并無快速發展趨勢。與說唱、涂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街舞和街頭運動。這兩種形式由于健康向上的體育特質和優美的藝術特質,得到了官方和居民的支持。部分大學已經將街舞納入到學校體育的選修課程之中,并允許其在各種典禮的開幕式上與太極拳、武術等同臺表演。滑板少年、街頭籃球隊都獲得了官方和商家的資助,開始到全國甚至全球各地進行比賽交流。
在唱樂之中,最為核心的元素是語言。從形式上而言,中國說唱樂雖然仍是快節奏下的說白,但是語言載體不再是美國的黑人英語,說唱樂手大多使用普通話進行演唱。漢語與英語這二者隸屬于不同的語系,漢語是單音節、四聲調的語言,連續快節奏的念白對于漢語歌手具有一定難度。因此,在本土化早期,一些流行說唱歌手甚至刻意模仿英語調式,同化歌詞語音,簡化聲調,僅僅保留其中的兩個,隨之出現了吐字含糊不清的問題,讓聽眾們難以辨別,給我國本土化HipHop檔案的構建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此外,美國HipHop語言的一大特點就是粗話、臟話大量出現。我國本土說唱樂中也存在大量粗話,極其不雅,引發了強烈的社會爭議。臺灣地區的哈狗幫就因為歌詞中充斥了大量的臟話而在大陸禁止傳播[2]。
美國本土的文化與中國相比,存在著極大的差異。在Hip Hop文化傳入國內后,文化碰撞過程中產生的問題顯而易見:很多負面的成分被吸收,往往導致不良的后果。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由于這個因素,常常陷入誤區。很多Hip Hop文化元素在早期具備濃郁的社會引申意義和政治色彩,給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帶來了一定的阻力。
社會環境對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是一個重要的因素。Hip Hop文化在很多外行人的眼中,已經被貼上了毫無實際意義和缺乏現實價值的標簽。很多人都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嘻哈音樂人,認為他們是不務正業者的典范。我國正處于改革時期,文化領域的不少地方亟待整改和完善。于是,HipHop文化檔案構建的實效性往往比較低。中國人出于對本土文化的認同,對Hip Hop 這種個性張揚甚至有些浮夸的文化形式表現出了重重的擔憂。
美國文化習慣用非常直接的方式去表達感情,宣揚人性的解放,追求感官刺激,因而在音樂中通常出現宣揚暴力、色情等負面因素。一方面,“享樂主義”流行。“Hip Hop文化”中的很多元素都含有消費至上的理念,說唱音樂的MTV當中也充斥著燈紅酒綠,鉆石、豪車以及美女成群等奢靡景象。它們在商業、媒體的過度包裝下形成一種享樂主義的幻象,這對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產生了一定的沖擊。另一方面,一些違法行為大量存在于Hip Hop作品中,如打架斗毆、色情暴力以及反社會行為,讓青年人自認為了不起,這與我國當代的教育理念背道而馳,不僅會讓受眾群體建立錯誤的世界觀、人生觀及價值觀,而且會使我國本土化Hip Hop文化檔案的構建工作偏離重心[3]。中國文化擁有含蓄的特質,青少年們很容易在Hip Hop文化中受到不良的引導。作為中國新一代的青少年,如果長期面對外來的不良文化信息,很有可能會扭曲他們的價值取向。
我國本土化文化檔案可以采取方言嘻哈的語言形式,可以讓HipHop文化檔案的核心內容更加豐富多彩。中國擁有56個不同文化背景的民族以及超過80多種的主要方言。HipHop文化團體可以充分利用各地區的方言進行說唱。在方言嘻哈音樂中,HipHop文化愛好者可以靈活運用大量的方言俚語。很多方言都擁有悠久漫長的歷史,有的只是當下演化出來的新詞,不過這些詞都是老百姓的語言,而且絕大多數屬于年輕群體的流行語言。這些方言的運用使演唱者構建起獨特的地域性青年身份和意識,并使歌曲展現出詼諧、幽默的風格和特點。近年來,北京市、重慶市以及東北地區的方言說唱發展比較快,《老北京變了》、《長沙策長沙》、《東北特產不是黑社會》等歌曲都備受大眾歡迎。
此外,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語言混雜。這主要是英語與漢語的混雜,也有其他國家語言與漢語的混雜。混雜語言主要出現在港臺地區的說唱樂中。在港臺地區,很多嘻哈歌手往往具有國外生活和留學的背景。他們將屬于舶來品的嘻哈音樂語言進行整合、改造、創新,使用的語言既有屬于社會上層的規范語言和面向地方大眾的市井方言,也有面向國際的英語,語言也更為健康。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構建的過程中,應該兼容并包,博采眾長,展現出多元文化及傳統文化的特色[4]。
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構建的內容應當更加關注本地社會,如對本地文化的刻畫、對社會問題的針砭調侃、對中國青少年問題的思考,不過這需要適當控制政治色彩、緩和批判社會的尖銳程度。
深入刻畫本地文化,是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構建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環。隨著我國經濟水平的日益提升,地方都市文化日趨繁榮。我們必須充分挖掘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通過HipHop文化檔案反映中國傳統文化及地方文化。我國的嘻哈音樂可以將傳統武術、中藥以及民族習俗等融入于歌詞之中,以現代青年的眼光重新審視和展現中華傳統文化,表達現代年輕人的價值觀和理想追求。例如,周杰倫的《本草綱目》、陶喆的《孫子兵法》皆可以見到我國傳統文化的身影。
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還應當針砭時弊。我國在改革開放以來的三十多年時間里,物質財富迅速增長,但精神信仰卻出現了一定的空白。為了成功構建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我們必須細心觀察生活,對現實生活中存在的諸多丑惡現象給予批判。例如,《愚樂圈》辛辣諷刺了娛樂圈的怪相叢生,《請吃飯》則針砭了現實生活當中復雜的人際關系。中國本土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還應當突破社會環境及各種言論的束縛,不盲目模仿外來文化,在語言及內容上充分彰顯我國的國情,讓HipHop文化成為我國當代青年文化的重要內容之一。
在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中,主題之一是關注與青少年密切相關的成長和教育問題。因此,我們對于嘻哈文化中的不良元素應當堅決抵制,應該多鼓勵和發揚嘻哈元素中積極向上、刻苦訓練、不服輸的精神。我國本土化HipHop文化檔案的構建可以適當融入一些與校園生活、教育問題相關的內容。例如,作品《鴻溝》就充分展現出當代師生之間的鴻溝及隔閡;《留學垃圾》批判了近年大學生中的盲目留學現象;《老師好》則抨擊了僵化的教育體制[5]。
[1]任莉.淺談民間音樂檔案的管理[J].山西檔案,2015(2).
[2]方愛華,陸朦朦,朱靜雯,等.用戶評論視域下數字音樂信息分布規律探析——以網易云音樂熱歌榜為例[J].出版廣角,2017(3).
[3]張偉.體育運動中嘻哈身體的文化詮釋——以街舞為例[J].北京體育大學學報,2017(7).
[4]陳敏.嘻哈文化對當代美國黑人青年的影響[J].中國青年政治學院學報,2012(5).
[5]徐熳,張竹巖,孟丹娜.赫哲族說唱音樂“伊瑪堪”的特點及傳承教育初探[J].民族教育研究,2013(1).
G270
A
1005-9652(2017)04-0148-03
(責任編輯:虞志堅)
萬嘉瑋(1984-),女,江西南昌人,南昌理工學院講師,研究方向:音樂學。
王紹盛(1979-),男,江西南昌人,南昌理工學院講師,研究方向:音樂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