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璧久砥礪，光華逾晶瑩
——《黑龍江古代民族史綱》(增訂版)讀后

郝慶云 劉曉東

良璧久砥礪，光華逾晶瑩
——《黑龍江古代民族史綱》(增訂版)讀后

郝慶云 劉曉東

2015年歲末，黑龍江人民出版社重新印刷出版了干志耿、孫秀仁先生所著《黑龍江古代民族史綱》(以下簡稱新版《史綱》)，此次出版是該書的第三次問世。早在1982年，該書即由黑龍江省文物出版編輯室(原北方文物雜志社)以內部版形式印制出版。1987年，經補充完善，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著名歷史學家佟冬先生在《社會科學戰線》1987年第4期發表了《讀<黑龍江古代民族史綱>》一文，對其關于民族理論的論斷、黑龍江古代民族的形成及演進歷程的論述以及作者的治學態度和研究方法給予了高度評價和肯定。新版《史綱》問世后，筆者認真捧讀，既仿佛與相交三十余年的老友晤談以往，又好似聆聽其暢談新知。掩卷長思，頗有感懷，略記如下。

一、《史綱》自首次問世以來，被學界同仁廣泛引證，獲得社會各界贊譽，現已被公認為是東北民族史研究的基礎性資料，必讀的參考書目。正如佟冬先生所云其“解決了地方史研究中的一些實際問題，為地方史研究開辟了廣闊前景和提供了寶貴的借鑒，必然引起人們的廣泛注意”。內部版《史綱》于1984年被評為首屆黑龍江省社會科學優秀科研成果二等獎(當年評獎，審慎持重，一等獎空缺，故本書實為頭獎)，1987年的正式版榮獲北方十五省市自治區哲學社會科學優秀圖書一等獎。據中國知網引證項數據統計，1987—1997年每年引證次數為16～28次不等，年平均引證數為26.3次；1998—2008年每年引證次數為引證37～440次不等，年平均引證數為181.1次；2009—2015年每年引證次數為413～617次不等，年平均引證數為488.7次；引證數量最多年份為2011年617次，最少的年份為1987年16次。因此，自《史綱》問世以來引證數據呈幾何式增長，可見學術界對《史綱》的認同和關注?！妒肪V》出現在許多高?？蒲性核袊芬患墝W科研究生的必讀書目中，社會各界對《史綱》的需求愈加迫切。

新版《史綱》的觀點論斷、研究方法、文獻考古資料與1987版《史綱》完全一致，只是框架略有變化，分為上下編。原書稿內容為上編，從兩位作者于原書稿出版后發表的主要研究成果中精選10篇論著(約10萬字)，作為此次增訂再版本的下編。新版改正了原版排版校對錯誤，一些用字也按現在的出版規范進行了修正，調整了部分插圖，按現在的學術規范對注釋和參考文獻進行了修改。新版《史綱》從裝幀、排版、圖版、文字注釋、參考文獻等方面都體現出精品圖書的特點。

二、歷經30年歲月沉淀《史綱》中的一些論斷或結論，已成為東北史學科的基礎理論或學界的共識。關于通古斯族、黑龍江古代民族三大族系理論、黑龍江各族與中原王朝關系的論斷、楛矢石砮的功能和材質的闡釋、鮮卑學的提出、隋唐室韋族的論述等已成為指導研究和認識黑龍江民族歷史的基礎。關于上述問題的觀點和資料有些被隨后出版的東北史研究成果所引證，如吳文銜、張泰湘、魏國忠《黑龍江古代簡史》(北方文物雜志社1987年)，方衍《黑龍江少數民族簡史》(中央民族學院出版社1993年)，蔣秀松、朱在憲《東北民族史綱》(黑龍江教育出版社1993年)，寧夢辰《東北地方史》(遼寧大學出版社1999年)、程妮娜《東北史》(吉林大學出版社2001年)、李治亭主編《東北通史》(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年)等。中央民族大學、南開大學、東北師范大學、吉林大學等高校的博士、碩士研究生學位論文對《史綱》的引證更是俯拾皆是，關于東北民族與疆域方面的學術成果對《史綱》內容亦均多有引證。

三、“以史言物，以物證史”，文獻與考古互證互補的二重證據法是《史綱》的重要研究方法，也是《史綱》學術觀點的基石。二重證據法是20世紀中國考古學的重大革新，陳寅恪先生曾將二重證據法概括為“一曰取地下之實物與紙上之遺文互相釋證，二曰取異族之故書與吾國之舊籍互相補正，三曰取外來之觀念，以固有之材料互相參證”?！妒肪V》的作者在黑龍江從事考古和歷史研究數十年，主持或參加規模不等的考古調查與發掘數十次，足跡幾乎遍布松、嫩、黑三江流域，大小興安嶺，旁及內蒙古呼倫貝爾盟的許多地區，對黑龍江區域考古學文化成竹在胸，如數家珍。因此，《史綱》在黑龍江區域考古資料與文獻資料的對比研究方面用力頗為深入，尤其是某些考古文化與族屬關系方面的論證，受到學術界的高度關注。

四、新版《史綱》由原版與新增入的10篇學術論文構成。10篇論文是作者近年研究成果的精品，如《黑龍江地區古族、方國與古城文化》、《三江平原漢魏城址和聚落址的若干問題》、《東北考古述略》、《關于渤海國通貨實態的認定與推量》、《渤海國上京京畿南北交通與德里鎮》、《生女真文化的淵源與構成》、《關于金界壕邊堡(長城)的研究與相關問題》。這些研究成果雖被中外學界廣泛引證或認同，但似亦未能完全解決原書稿中存在或提出的一些問題。正如兩位作者在本書“新增版序”中所衷心表述的“‘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時代在進步，學科在發展。今值本書有幸重版之際，我們尤其殷殷矚望于后之來者”。

寥寥上言，是為有言，然亦似無言，實則不能已于言。一言以蔽之：治東北乃至北方民族區域史者不可以不知《史綱》，不可以不讀《史綱》?！妒肪V》為干志耿、孫秀仁先生壯年時期的力作，堪稱20世紀后半葉東北乃至北方民族區域史中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學術著作之一。相信新版《史綱》的出版必將促進東北乃至北方民族區域史與疆域史等學科的建設與發展。

〔責任編輯、校對 王孝華〕

郝慶云，女，1963年生，哈爾濱師范大學研究生院教授，郵編 150025；劉曉東，男，1955年生，黑龍江省博物館研究員，國務院津貼專家，郵編 150001。